人往往败于坏习惯而非愚蠢,先开始再说

墨鼠。齐白石水墨我曾看過一篇文章,说在“二战”期间,一群流浪汉保护了原本计划被炸毁的科隆大教堂。我最初以为是夸大其词,结果是真的。

“乘兴而行”的故事,许多人都知道。

坏习惯是束缚成功的锁链

当时,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每天晚上栖身于科隆大教堂地下的甬道。“二战”后期,盟军决定轰炸德军在西线的据点科隆。科隆人纷纷逃离。流浪汉知道无力保护大教堂不被炸毁,于是决定将教堂的彩色玻璃画都拆卸下来,保存起来留给后人。

王徽之在山阴,冬夜见大雪,酌酒,看四处皎然,彷徨,咏左思《招隐诗》。他想起戴逵在剡,连夜坐小船去见,天亮到门前了,转身回家,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失败的人并不一定比别人愚蠢,但是他们往往优柔寡断、不思进取,缺少信心和毅力,正是因为这些坏习惯,阻碍了他们迈向成功和幸福高地的脚步。

他们不分昼夜地奋战,就在快要拆到最高层的时候,盟军的轰炸机呼啸而至。这些流浪汉放弃逃命的机会,继续拆卸,好几个人仅绑着一根绳子,整个身体悬在塔外,而轰炸机近在咫尺。

这事听上去,像苏轼夜游承天寺的翻转版,“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造门不前而返,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张?’”,人们总感觉这不像苏轼做的事。

好习惯是一种高贵的品质,坏习惯则会毒害心灵。做好事会巩固良好的习惯,做坏事也会加深恶习。好习惯主要依赖于人的自我约束,或者说是依靠人对自我欲望的否定。然而,坏习惯却像芦苇和杂草一样,随时随地都能生长。它会阻碍美德之花的开放,使一片美丽的园地变成杂草丛。坏习惯一旦播种,往往难以清除。

奇迹发生了,轰炸机的炸弹避开了大教堂。整个科隆被夷为平地,只有大教堂依然耸立。当时做出决定的盟军军官说:“当你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将自己悬在高高的塔尖之上,不顾生死地抢救彩色玻璃画时,相信你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且说王徽之这么做,被《世说新语》列入“任诞”,意思是任性放纵。的确,他的心情不难理解,人做事,三分钟热度,也许天寒下雪,一路坐船赶去时已经不爽,到门前,耐心用完了。但大多数人,哪怕耐心用完了,总会寻思,来都来了,于是顺便见一见戴逵。

好习惯可以让我们插上翅膀,飞往天堂;坏习惯可以让我们挂上锁链,走向地狱。遗憾的是,当我们被锁链束缚时,却从来不知道钥匙其实就在自己手中。

虽然“震撼”这个词已经被滥用得不成样子,但我还是要以这个词最初的、纯净的意义说:“我,被震撼了!”

王徽之就是不在意这“来都来了”。这一夜的沉没成本不要了,走。他是能割舍得下的人。

在大多数人身上,坏习惯只是阻碍他们成功,但还有一部分人会因此而走上犯罪道路。

如果人能够豁出性命,许多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奇迹也是会发生的。

《世说新语》的另一个故事,也说王徽之很舍得下。他弟弟王献之过世,王徽之就将王献之的琴摔了,是谓“人琴俱亡”。

对于那些平时正直诚实、彬彬有礼的人成为罪犯的案例,大多数人都会很惊讶。但是,如果人们能够在那个人的大脑和神经系统中看到他的习惯的发展轨迹,就会发现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带来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不良行为,通向今天的犯罪。其实他的罪行不过是他昨天或者前天所作所为的必然结果,是他以前的行为习惯的纪念碑。

如果这些流浪汉认为,靠他们在战火中保护教堂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在飞机到达之前害怕了,那么教堂是保不住的。但是,他们没有。

普通人的心中,为什么会有诸多舍不下的东西呢?经济学家会念叨沉没成本,来都来了,已经为此付出了,总得有始有终吧。

习惯的形成是一个行为经过多次重复而产生的,神经系统对行为的刺激变得越来越敏感,也就能越来越快地做出反应。最终的结果是,开始的行为由于自然的条件反射,成了自动的行为,不再受大脑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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