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险的门神,这小子有问题

李华的闺女大学毕业好几年了还没有对象,把她急得什么似的。这天她正在和老公商量怎么巧说话,再催催女儿,女儿却带着男朋友上门了。原来两人已经好了一年多,女儿烦爸妈催命,就一直没跟他们说。

十九世纪的洛杉矶有个小餐馆,主人是老莫里夫妇。这天早晨,一个中国人走进餐馆,他用生硬的英语问:您好,我叫杨鑫,我看到了你们的招工启事

刘宅闹鬼

天上掉下个女婿,李华和老公一看,嗬,小伙子简直十全十美:长得帅不说,还懂礼貌,工作也好。李华的老公就像捡了只大元宝,乐得合不拢嘴。小伙子告辞后,女儿不无得意地问爸妈:觉着你们的未来姑爷怎么样?老爸自然是没说的,李华却沉吟半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女儿就问妈妈怎么看。李华想了想,说:这小子有问题。李华老公听了,不解地睁大了眼。女儿当时就接受不了,噘着嘴跑开了。

莫里一瞧是个中国人,没等杨鑫说完便十分厌恶地做了个走的手势。杨鑫没动,很恳切地又说:我什么都能干,更能吃苦。莫里不想废话,气呼呼地骂道:中国人都是贼,快滚!

北宋宣和三年,东京汴梁出了桩奇案,紧挨汴河的刘员外家频频闹鬼,发生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事。

女儿虽然跑了,但事后想想,妈妈毕竟是过来人,不会说没根据的话。于是她心里也犯了疑,就逼男友交代到底有什么问题。男友只好说了实话。原来他之前有个谈了三年多的女友,他知道自己是李华女儿的初恋,就撒谎说她也是自己的初恋,想让她心理平衡些。

杨鑫非常生气,可他又能怎样呢?他正要转身离开,却闯进来三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莫里夫妇一见吓坏了,领头的是当地恶霸米托,他每月都来勒索保护费,最近又想把餐馆改成烟馆妓院,威逼莫里把店盘给他。

某天清晨,一个女仆去刘宅后院喂鸡,当她打开鸡舍的栅门时,不由大吃一惊。只见二十多只母鸡血淋淋地惨死在地上,肚子全被撕开,鸡腹中的内脏不翼而飞。起先,女仆以为这是黄鼠狼干的,但经过仔细检查,这种猜测很快被排除鸡舍的栅门关得严严实实,顶棚和四壁也没任何破损,黄鼠狼根本钻不进来。如果黄鼠狼没有行凶,那母鸡又是怎么死的呢?

女儿听后心里很不爽,但也有些小庆幸。她逼男友也是麻秆打狼两头害怕,既怕他不老实,又担心他爆猛料,毕竟自己死心塌地爱着对方。

米托揪住莫里:老不死的,怎么样?莫里哆哆嗦嗦地说:你出价太低了。米托说那再加点,说着掏出两颗子弹扔到了地上,甩下句:这回够了吧?说罢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刘员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二十多只鸡也不值什么钱,便没有深究。然而,接下来发生的这桩事,不仅让刘员外寝食不安,连刘家的左邻右舍都惊慌失措起来。

于是女儿颠颠地跑去向老妈汇报,谁知老妈并不买账。女儿只好再回去给男朋友上刑,可男孩表示,自己真没啥可交代的了。

莫里看看太太,无奈地说收拾收拾给人腾地方,保命要紧。一直没走的杨鑫过来说:我能帮你们对付他!

半个月后的一天深夜,刘宅的磨房突然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几个仆人闻声赶去,发现拉磨的小毛驴倒在血泊中。毛驴肚子上有个一尺长的口子,驴心和驴肝已被掏走,情形惨不忍睹。诡异的是,磨房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看不出有野兽入侵的痕迹。

两人都老大不小了,该谈婚论嫁了,老公就做李华的工作,让她有什么话明说,别耽误了孩子们。李华说,其实自己并不阻拦女儿结婚,只是扯证前她要专门把男孩叫来单独谈次话。事后女儿问男友,准丈母娘有何训示,男友说没啥,就是些好好过日子的套话。女儿没深究,问题就被搁置了。

莫里闻听大发雷霆道:别拿我开心!

刘员外把鸡舍血案和磨房血案联系在一起,越想越觉得蹊跷:从毛驴发出惨叫到仆人们赶去,前后不过半炷香工夫,就算是手艺高超的屠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剖开驴腹并取走内脏。此外,鸡舍和磨房都没留下任何人或野兽行凶的蛛丝马迹,两起案子显得扑朔迷离。

一晃三年过去了,小两口好得如胶似漆。李华的老公就打趣李华:你看走眼了吧?李华光笑笑,不说话。

杨鑫依旧没动,诚恳地说:请相信我!

倘若搞虐杀的既不是人也不是兽,那就一定是鬼了。只有鬼才能来无影去无踪,并且做到刹那间开膛破肚取心肝将嫌疑对象瞄准鬼,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于是乎,刘宅闹鬼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天有不测风云,不久家里出了大变故,女婿出车祸去世了,撇下女儿孤零零一个人好不凄惶。李华两口子赶到女儿所在的城市,劝了好几趟,女儿才终于同意把丈夫的骨灰下葬,自己搬回来和父母同住。

事到如今,莫里也别无他法,他和太太商量了一下,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了。

刘员外再也坐不住了,他慌忙去白云观向徐老道求救。

李华的老公想起当年的事,就对李华感叹道:你当初老说这小子有问题,难道你会看相,早就看出他不是个长寿的人?李华却摇摇头,说:不是那回事。

刚过下午两点,米托就带了十多个打手来了。他可是志在必得,进屋啪地把拟好的契约朝桌子上一拍。杨鑫过来对米托打了个招呼,米托斜了他一眼:中国猪,叫你老板来签字。杨鑫说自己不是伙计,是做生意的,也想盘这个店。

徐老道年近七旬,是汴梁城里最擅长捉鬼、驱鬼的道士。刘员外花了二十两银子,请徐老道来家中实地踏勘。

又过了几年,女儿逐渐从丧偶的痛苦中走出来,在亲戚朋友的撮合下,又谈了个男朋友。两人敲定婚事后,老公故意逗李华,问她:你觉得这个女婿有啥问题不?李华还是笑笑,没说话。

米托先是一愣,随即大笑着拍了拍腰里的枪说:你也配?滚!

刚进刘宅大门,徐老道就打了个激灵,等把前后院全部走完,他的眉心拧成了疙瘩。

这天,李华两口子陪女儿逛街,买些结婚要用的东西。李华的老公又拿问题说事。女儿忍不住,接了话茬:爸,你别逗妈了,我前夫真有问题。她爸一愣,忙道:有啥问题,你说说看。

杨鑫镇定地说:这里是不是数您本事最高?胆子最大?您这大象敢和我这蚂蚁赌一把吗?这话说得米托很受用,而且他一沾赌便来精神,忙问赌什么。

刘员外感觉情况不妙,便试探着问:道长,您看我家中是不是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女儿叹了口气,说:他呀,中学的时候就谈恋爱,有个女同学还为他堕了胎这个料爆得太猛,老爸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也不能把这种事和前女婿联系起来,就问女儿是怎么知道的。

杨鑫说:有道菜,咱谁能吃下去,谁就是餐馆的主人。

徐老道点点头:不错,府上阴气沉沉,确实被鬼祟所扰,并且那鬼相当凶恶,眼下他还只是虐杀牲畜,往后恐怕要伤及到人。

女儿轻声说:他自己承认的呗!爸,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结婚前,妈妈找他谈过一次话吗?

米托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菜,何况闲着也是闲着,权当玩把猫捉老鼠的游戏,便点头答应了。杨鑫见对方上套了,从厨房里端出两个盘子,一盘放着面包,再看另一个盘子,米托傻眼了:一堆黏糊糊黑乎乎还夹杂着烂草根样的东西,看着让人直恶心。他提鼻子再一闻,好家伙,臭不可闻,熏得头都有点晕。

刘员外吓得面色惨白,结结巴巴地问:那,那鬼藏在何处?道,道长能否马上将他捉住?

女儿说,丈夫车祸去世后,她犹如五雷轰顶,一下子觉得生活没有了光彩,只想尽快把丧事办完,然后追随丈夫去另一个世界。这时,妈妈找到自己,拿出一份保证书,说女儿结婚前,自己找女婿单独谈话,就在那次谈话中女婿交代了他的问题,并写下了保证书,保证婚后洁身自好,不做对不起爱人的事。现在女婿走了,她觉得不应该再瞒着女儿了。

米托可以说是天天花天酒地,从没吃过苦。这不,中午又刚暴吃一顿,胃装得满满的,冷不丁上这么道菜,他一时真吃不下,他还担心里面有毒,如果中毒身亡,创下的家业可都得便宜别人了。

徐老道说:恶鬼尚未盘踞府上,只要严守门户,将他阻挡在外,即可保员外合家平安。

保证书里写的事像兜头浇了盆凉水,让女儿很伤心,但也清醒了些。她想到,也许丈夫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完美,她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她最终放弃了自杀的念头。

米托眼珠一转,把盘子推开说:你主我客,理应你先吃。

这话让刘员外大惑不解,他告诉徐老道:每天太阳一落山,刘宅就大门紧闭,还专门派了两个壮丁把守,门户不可谓不严。徐老道听了连连摇头,说紧闭大门只能挡住活人,对鬼魂一点都不起作用,因为阴阳有别,人鬼各行其道。刘员外这才醒悟,忙向徐老道请教阻拦恶鬼的正确方法。

女儿说完往事,已经泣不成声。李华走上去紧紧抱住女儿,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肩膀。

杨鑫听米托这么说,再看他迟疑的神情,知道占了上风,便趁势进攻:既然您这么客气,我也不推辞了。说着拿了两片面包,用餐刀挑了下盘里的东西抹在面包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徐老道说:刚进来时我就发现,贵府的大门上没有贴门神,这就是恶鬼长驱直入频频作祟的缘故。

回到家,李华的老公问妻子:保证书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李华说出一句话,让老公大吃一惊。她说:那保证书是假的,你总问我那小子有什么问题,其实,那小子没有任何问题,他唯一的问题就是太优秀、太帅了。

杨鑫这一吃不要紧,他嘴里东西的臭味往米托这边散发,熏得米托和打手们都想吐了。

刘员外恍然大悟,他冲徐老道连连作揖说:多谢道长指点,我这就派人去买门神,立刻贴到大门上。

ldquo;优秀、帅也算问题?明明是优点啊!老公不明白。

吃不下这菜等于认输,米托不甘心煮熟的鸭子飞了,恼羞成怒伸手摸枪要来横的。杨鑫早有准备,说声真讨厌,同时一挥筷子,夹住了一只在米托脸前飞舞的苍蝇。这招把米托惊呆了,接着杨鑫又抄根牙签一甩,一只正在爬的蟑螂被钉到了墙上。

徐老道点点头,又反复叮嘱:一定要在孙记纸画铺买门神,切记,切记!

李华叹了口气,说:有句话叫爱情有毒,你听说过没有?接着她给老公讲了个故事。

米托彻底被镇住了,他瞅瞅杨鑫另只手里的餐刀,心说:这中国人不好惹,以前只是听说中国功夫厉害,今天真领教了,幸亏没开枪,要不小命就没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一个饭馆吗?

送走徐老道,刘员外当即吩咐仆人王三,赶紧去孙记纸画铺买门神。

李华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呆过,结识了一个小伙伴,两个女孩感情特别好。李华结婚时托人邀请女孩来参加婚礼,却被告知女孩已经离世。原来,女孩三年前就结婚了,丈夫和她青梅竹马。不料丈夫在河道里捉螃蟹时遇到上游电站开闸放水,来不及躲避,溺水身亡。女孩想不开,抛下儿子到另一个世界找丈夫去了。这件事让李华看到了爱情的另一面:要命的一面。

想到这,他一捂肚子面露痛苦:我这胃怎么疼了。打手会意,圆场说您是不是老胃病犯了?米托说这病犯得真不是时候,打手说要不先回去休息,改日再战。米托忙就坡下驴,猛一拍桌子:你小子运气好,赶上我犯病了,我先看医生,改日病好再收拾你!一招手,带着手下灰溜溜走了。

灾祸升级

那个闺密的老公也是个十全十美的人,李华的女儿第一次带男友上门,让李华一下子想起了往事,想起了闺密的悲剧。

杨鑫打败了米托,悬着的心放下了,转身向莫里夫妇告辞。莫里夫妇自然要一个劲地挽留杨鑫,说条件随便开。杨鑫一指盘里剩下的菜,说要真想让我留下,那你们把它吃了。

王三急冲冲赶到孙记纸画铺,发现铺门紧闭,原来孙掌柜和伙计有事外出,要到天黑才能回来。王三不愿多等,心想:各家纸画铺所卖的门神大同小异,画上的形象无非神荼和郁垒,徐老道肯定想帮孙记纸画铺兜生意,所以才叮嘱要在这儿买。想到此,王三另找了一家纸画铺,随便买了一对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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