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家,你会变成

人们在飞机上看电影时比在家看同一部电影更容易哭?对酒精的反应也更大?在飞机上封闭空间的这几个小时中,我们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现在大学时代令人担心的是和父母一起住的时候所不知道的,一种不同的、新型的疲倦:在一间屋子里的疲倦,城市边缘,独自一人,那种“孤独疲倦”。

40来岁的约翰,是我们在津巴布韦雇用的司机。

是的!最近,一项研究结论对以上问题作出了肯定的回答。不仅如此,在飞机上,人们还会随着LED灯的节奏放松下来或提起精神。旅行总会带来压力,但这其中还存在一些物理因素,例如发动机噪声和机舱压力等,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或将导致行为变化。

然而对这种疲倦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屋子里桌椅旁边不就是床吗?

那天,在首都哈拉雷参观了好几个景点之后,我们请他在一家中餐馆共进晚餐。身子魁梧的约翰吃得不多,盘子里剩下许多牛肉和炸鸡,他说:“我可以打包给孩子吃吗?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品尝中餐。”我立马给他加点了一客炒饭,让他一起带走。欢天喜地的他,拎着香气氤氲的食物,问我们可愿到他家坐坐,我高兴地颔首。

伦敦盖特威克机场两年前曾进行过一项关于旅客在飞机上观看电影时的情绪状况调查,有15%的男性乘客表示,他们在飞机上看电影时比在家或电影院更容易哭。这一比例在女性中为6%。

睡觉作为出路是不可行的:起先那种疲倦在麻痹中发生作用,通常由于麻痹,小指头甚至都无法弯曲,眼睫毛也无法颤动;连呼吸似乎也陷入了停滞状态,整个人麻木得连内心深处都充斥着疲倦;但是当你向床迈出了那一步时,那么事情就发生了,在很快、类似昏厥地睡过去之后——对睡觉没有感觉,第一次翻身醒来时就进入失眠状态,常常彻夜不眠,因为在屋子里,疲倦總是在傍晚袭来,随着暮色的降临。关于失眠,其他人叙述得够多了:它甚至最终决定了失眠者的世界图像,因而他无论如何也只能将生存看作是不幸的,把每个行动看作是无意义的,把所有的爱情看作是可笑的。失眠者躺在那里直到拂晓露出灰暗的光芒,这对他来说意味着地狱的诅咒,超越了独自处于失眠地狱中的他,而是彻底误入迷途的、流落在错误星球上的人……

他住在Kuwadzana村,人口只有寥寥数百人。抵達时,整个村庄黑漆漆的,圆圆的车头灯像是怪兽两颗诡异的大眼珠。木屋里,鞠躬尽瘁的蜡烛,把颤动着的影子剪贴在简陋的墙壁上,闪闪烁烁的,气氛诡谲。我们一迈入屋子,他四个稚龄的孩子便热热闹闹地围了上来,饥饿都明明白白地写在眸子里了。约翰的妻子安吉丽娜是流动摊贩,现在,将近八点了,尚未回家。尽管饥肠辘辘,可是,懂事的孩子们并没有立马摊开食物狼吞虎咽,而是把食物拿去厨房,端端整整地放着,说等妈妈回来才一起享用。我看着那有气无力的蜡烛,忍不住问约翰:“干吗不点煤油灯呢?比较亮呀!”他苦笑着说:“能省则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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