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国庆,一个国家的诚信

内容来源:蒋先平,图文综合自网络

2009年,我读大二,放暑假之前学校发通知,召集人参加国庆阅兵仪式,作为群众方阵走长安街,为祖国庆生。

1756年,在英国,一个带有皇室血统的女子,悄悄地为英国的贵族诺森伯兰公爵生下了一个男婴,这个私生子的名字叫詹姆斯·史密森。

一晃刘平已经好些年没回老家了。

收到这个通知后,大家自愿报名。

小史密森天赋过人,思维敏捷,2l岁便从学术的“尖塔之城”——牛津大学毕业,22岁就被选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

刘平的老家在东北一个偏僻的小村,从小刘平靠着刻苦勤奋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在上海找到一份工作,又在那里收获了爱情。媳妇上海本地人,家庭条件不错,结婚的房子车子都是岳父岳母帮着购置的。

最后,我们学校报名了一千多人,加上隔壁学校的一千人,我们组成了一个2000多人的方阵。

然而,尽管如此,他私生子的身份却是他胸口一直无法褪去的伤疤,也是别人讽刺和打击他的笑柄。

还是结婚那年,刘平的父母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赶到上海,参加完婚礼又急匆匆回去了,说是地里的苗该铲了,耽误不得。刘平只好给二老买了回哈尔滨的动车票。上了车母亲还在唠叨这动车票太贵了,还是来时的慢车便宜,父亲也直骂他败家。

暑假不回家,留下练习,练习的目标只有一个,怎么让2000人走齐整。

在一次盛怒之下,坚毅的他向父亲发誓:“我会让自己青史留名,即使将来人们把诺森伯兰这个贵族姓氏忘得干干净净,也会永远记得我的名字!”

结婚四年,四个春节刘平一次老家也没回去过。头两年媳妇说过年从没离开过父母,有些舍不得,刘平也就随了媳妇的愿。第三年,刘平已经做好媳妇的思想工作,可公司临时接到一笔大额订单,刘平负责组织生产,只得把提前买好的火车票退了。去年腊月二十八,刘平才从国外进修回到上海,找黄牛花高价也买不到火车票,飞机票同样一票难求。

这些年来,我一直感慨,中国人确实越来越爱国了。

为了实现自己的豪言,他非常努力地钻研自己的科学事业,并如愿地成为了英国着名科学家,三方晶系矿物里的“菱锌矿”就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的。

2019年春节前,刘平早早买好三张火车票,还跟公司领导打了招呼。领导说:你就放心吧,公司有天大的活也得让你回家过年。

国庆之前半个月,《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就已经响彻了全国。

这无疑让他的身份得到了认可,在科学界,他的名字永远被记得也成了现实。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真正令他的名字永垂千古的却源于他的一次捐赠。

直到小年,父母还没有打电话问刘平今年过年的打算。媳妇猜测:“可能两位老人有些不高兴吧,以为问不问都一样,咱们也回不去。”刘平说:“那咱们也不给他们打电话,给他们一个惊喜。”

今天早上9点钟,珠海的亲戚跟我说,政府组织市民一起唱国歌,她心潮澎湃了等了一晚上,唱歌的时候她眼泪都落下来了。

史密森有一大笔惊人资产,但是他却没有子孙,只有一个侄子。

腊月二十五这天,刘平一家三口高高兴兴踏上了返乡路。

十年前的我们也是爱国的。

1826年的一天,71岁高龄的史密森写下一份遗嘱,他在遗嘱中表示,自己死后将把所有的资产留给侄子,但是,如果侄子死亡并且没有后代的话,遗产将赠给遥远的美国政府,用于在华盛顿特区建造一个“致力于增进和传播人类的知识”为目的的研究学会。

一路风尘,刘平带着媳妇、领着四岁的儿子在老家县城下了火车。走出检票口,在熙熙攘攘的站前广场,刘平正准备打辆出租车回村里,突然手机响了。

但是训练太单调了,整个过程免不了怨声载道。

颇耐人寻味的是,史密森先生从未曾踏上过美国的土地,但在他内心深处却认定“美国是一个最有创造力的、有着完美制度的、乌托邦式的国家”。3年后的1829年,这个老人在意大利离开了这个世界。不幸的是,他的侄子居然也年纪轻轻死去,而且没有任何子孙。

“平子,我和你妈在火车站呢。”电话那头,父亲依旧是大嗓门。“爸,我们刚到站,正在站前广场呢。你们是来接站吗,你们咋知道我们回来了啊?”刘平惊讶地说。

你想象一下,2000多名年轻人,大夏天顶着太阳,在一个800米一圈的操场上来回走。

仿佛一切是造化使然,一如他当初所言——人们可能真的要把诺森伯兰这个贵族姓氏给忘记了。

“啊,啊……”电话那头传来父母连声的惊叹。“爸,我们就在当年你送我上大学时买水果的那个电话亭旁边等着,不见不散啊。”刘平兴奋地冲着手机喊道。

从这头走到那头,等夏天结束后,操场的草都被踏平了。

不过,美国没有忘记他,当时的美国总统杰克逊特地派外交官理查德·腊思千里迢迢地赶来,在英国法庭和英国人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遗产战。

“平子啊,我和你妈在上海火车站呢。”父亲喘着粗气说。

注意,那是塑料的假草。

整整两年后,美国人终于取得了史密森的遗产,变卖成了价值50.8318万的美金。在当时,这笔钱可以买一座小城镇了。

年初这起乌龙事件,以刘平一家火速赶回上海结束。如今又到了年底,刘平早早开始计划,只为保证万无一失:这个春节,我非回老家过不可!

我们的方阵是第21个出场,叫做生态环保方阵。

美国政府最初是准备执行史密森的遗嘱的,甚至国会为此还通过了一部学会组织法。可惜的是,美国政府却将这笔钱用于购买债券,投资却失败了,亏了个血本无归。

我是15排排长,负责在休息日搞一些活动来让大家更积极,周末不训练,我就带排里的同学一起去爬司马台长城。

这个事情差点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但就在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就是曾经当过美国第六届总统的约翰·昆西·亚当斯。

平时要配合老师发通知、发物资,我们那时候还没有微信呢,用的是飞信,每天训练完毕后我都要编辑很多条信息,去骚扰我排同学。

他以一名普通参议员的身份,强烈批评这种不讲诚信、没有责任感的行为,认为这辜负了一个满心赤诚的朋友对美国的期望。

好多事情都忘记了,不能忘记的都是一些细节。

当时的美国政府立即作出回应,并马上进行补救。

我前排有个女孩子,长得漂亮,人却流氓,我们训练的时候是来回走,她一旦走我后面,就会伺机弹我的肩带。

国会再次立法,并连本带息地恢复了那笔财产,用于成立史密森学会,在美国的华盛顿建造了一个以史密森的名字命名的博物馆群。如今,这座博物馆群已经拥有16个大型博物馆、1个美术馆和1个动物园,成为美国乃至世界最大的博物馆群之一。

后面我都恨不得穿无肩带内衣。

而史密森学会也成为了唯一由美国政府资助的半官方性质的博物馆机构。而为了表示对史密森学会的重视,做到绝对的开明和诚信,学会的董事会至今都由美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副总统、3名参议员、3名众议员和9名非官方人士组成。

国庆前,我们彩排了好多次,学校派大车来,我们像货物一样被打包带到良乡机场,和其他所有的方阵一起大彩排。

而在此间还发生过一段插曲:在史密森离世74年后的1903年,意大利政府准备征用史密森先生遗体所在墓园的土地。美国政府知道后,连忙派出特使带领海军仪仗队,以高规格去意大利迎接这位老朋友的灵柩。

到我们学校的时候,我们憋着劲儿喊,年轻人之间,必须要争出个第一第二,回到学校以后老师会点评彩排表现。

据说,那天史密森的棺柩上被仪仗队员轻轻覆盖上鲜艳的美国国旗,而此时,忧伤的港口忽然飘起细密清凉的雨……最后,史密森的遗体被安葬在了史密森博物馆总部的所在——史密森学会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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