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的可怜,文学必须肩守一种责任

对于一个特殊的群体作家来说,虚弱则是不能被原谅的罪责。这是因为,一个丑恶平庸的灵魂不能发现伟大和崇高,一个虚弱和充满了个人利益算计的人也不可能成为公众意志和利益的代言者。我们不能敬重这样的所谓作家,无论他的头上有多少神圣的光环。

文学的意义

昨天新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在ⅩⅩ单位做过领导。这个单位大几百人。闲扯起来,我突然想起这个单位有认识的一位女作家。说出名字了,朋友淡笑了几声。他说你们惯熟?我说还可以,早年她是文学青年,后来连续发表了不少中短篇小说,很有才华的女作家了,在省内文学圈也是小有名气的。朋友也是挺直爽的。他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在我们单位,好多人都说她是神经病呢。啊,我吃了一惊。立刻心里想哭。因为朋友面对的洒家,也多少是个文学老朽了。这个话茬扯断了。

文学必须肩守一种责任

很多年以前,有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问我,写作为了什么,我竟无言以对,一时语塞,含糊其辞的回答他:文学吗或许就是人们面对生活的一种态度。

我的想象力飞到自己身上,自以为高尚高贵的文学人,在别人的眼里是神经病。也是的,做文学,以前是爬格子,现在盯着电脑发呆的,确实是特立独行,神经兮兮的样子,和别人格格不入。这个社会,大家都在削尖脑袋钻营,机关的干方百计争权夺利,弄个一官半职才有存在价值。社会上夾包的经理随处都是,都使尽浑身的解数捞钱赚钞票。这才是正常的人呢。

文/陈行之

这仅仅是当时的无心之言,没想到竟成了一个现实。在这物欲横流的人世间,想要找回洁白的自己太难了,甚至很多人早已没有了洁白,当我一个人用一根手指慢慢打字的时候我就会想,是否有人也会像我一样如此辛辛苦苦的为我们的文学笔耕,其实不然,我们反反复复的在我们生活中扮演着不同的景色,因人之敏感,我们不停的给自己的心灵套上一层层外衣,我了解人之脆弱,甚至不及一只蚂蚁,但文字使我的生命得以流动。(很有哲理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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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心里想哭。文学人在世人的眼中是如此的评价。另类是什么,就是不正常。可怜的文学,更可怜注入情怀的文学人。我也如梦方醒。平时总认为别人戳着指头说我,还美不滋的得意,是夸奖我的这份执着和文釆。原来人家的意思,也怀疑咱的这种举动,归到精神失常者的行列。

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说文以载道的话了,如果有一个人大不识趣地说什么文学的责任,不但会被一般读者嘲笑,也会受到文学评论家的揶揄,就像这个人说了很不得体的话一样。在这样一种文化气氛之中,找到承载人的精神意义的作品,找到反映最底层人民生活和心理状况的文学作品,也就变得艰难起来。

我经常在文章的前头说:时光荏苒,提笔竟已隔年,而今这文字成为了一种优美的流动,永远的镌刻在我们的心间,这便是文学存在的意义。

现在网上码字的人更属于可怜人。我也是号称勤快辛苦的小网虫,自从蹭上了自媒体,手就痒的闲不下来。人有了欢喜的心,就会犯贱。就像无端一对男女起了爱心,怎么吃苦受辱献殷勤,也是挺开心。爱上了码字,也是娱乐消费自己。捎带弄点儿思想是必然,把人们鲠在嗓子里想说又说不出的话,爬在手机屏上,享受着一吐为快的兴奋。

充斥在文坛并且在文坛热闹着的往往是时尚作品。所谓时尚作品就是仅供消费的作品,不能也不必进入人的心灵的作品,这就是远离现实的小说、戏剧,毫无社会内容的浅薄的爱情连续剧,是各种形式所谓恶搞式的所谓文学作品。

文学的作用以前是放大了评价的,寓教育为娱乐,记载历史的横断面。就是通常给人们讲故事,把正儿八经的生活和想法记下来。把走过的路记住,把明天的好梦记录在文字上。

八十年代文学的那种崇高的责任,不但没有被延续下来,就是曾经亲身建设了那一段辉煌的作家,也正在从自己的灵魂高地上撤离,撤离到对自己最为安全有利的地方,把现实主义退化为伪现实主义,自己对自己进行了阉割你能指望一个阉人像男子汉那样呐喊吗?你不能做这样的指望,他的声带坏了,决定他最基本生理特征的东西没有了。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把此种状况视为整个中国文学的悲哀?

曾几何时,文学家,作家都很值钱。玩弄思想的人,正符合国学大成圣人孔子的说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草根人应明白这两句话,意思是用脑子劳动的人是管人的,用身体辛苦劳动的人被人管。

从社会的角度分析一种文学或者说文化现象的发生,没有什么难于理解的:一个社会纵容什么鼓励什么提倡什么反对什么抑制什么首先是由社会的政治现实需要产生的,社会并不顾及所谓文学规律,更不会顾及什么文学风骨,不会顾及几个因为信守文学信念而给社会添乱的人,这也正是我国两千多年以来发生很多惨烈的文字狱的最根本原因,是对于发表思想作品进行严密管制的原因之一。

几十年前,这两句话被全国人民批判过。当时的口号是,卑贱者最聪明。工人叔叔农民伯伯警察大爷,社会的辈份,街头都这么排队。臭文人呢,根本是狗肉上不了席面,垫底的货色。烧书活埋读书人,从秦始皇汉武帝就开始,留几个捉笔的御用书吏足够。有思想的文人,也的确讨厌,老给一统的江山燕舞縈歌添杂音。人啊,最受含金量的打击,就是让你爬在地下,布鞋、胶鞋、皮鞋等踏上一万脚以上,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是目的。臭文人历经多劫,何止踏过一万脚。还实在是灭种难。

目前消费文化大行其道,正是这种管制的直接后果。当一部作品不是因为平庸而是因为不平庸而不能被发表和出版之时,当一部作品因为思想而使得评论家不敢评论之时,你只能认为这不是好作品诞生的最好时宜。在这种情况下,人们选择妥协选择退却选择卑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责怪的。

玩弄思想的人,在革命的时代尤其不吃香,臭老九嘛。臭老九的概念是哪来的?是元代各阶层排座次的顺序,一官,二吏,三僧九儒,十丐,知识分子排第九位。那时候的儒和现在的知识分子不一样,估计是专指嚼文咬字,穿素袍子读诗吟句的酸文人吧。那些袍子上绣着禽兽的儒是官吏。文学人其实脑子好的,不是没有出路。跟上官爷鹦鹉学舌,颂谁骂谁随听使唤,也能吃香喝辣的,或许也可戴上顶带花翎,坐在朝椅上体面的捞雪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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