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世家,情书被窃

简家堡耸立长江,倚山而建,气势雄伟。
宝贝兄弟花了一天一夜时间方赶至此,只见城墙上旌旗飞扬,处处充满守卫。
郝贝赞道:“简家堡看来甚体面也很雄伟,要是大姑嫁来此处,也不失威风。”
郝宝惹笑道:“就是石梯多了些,呵呵!大姑若嫁到简家,保证马上减肥成功。”
郝贝往后方瞧着石阶石梯,也笑了:“不知大姑会不会因此而放弃简宏?”
郝宝道:“放心,如果大姑累,随时可以把它改成溜滑梯,那就省事多了。”
“嗯,说的也是。” 两人畅笑,复往大门行去。
两名守卫立即拦了过来,长枪一指,倒也威风。
右守卫问:“两位兄弟来此何事?” 郝宝道:“我们是来找你家三少爷。”
左守卫问:“啥事?”
郝贝拍拍胸脯:“我们有一封很重要的信,要亲自交给他本人。”
左右守卫见宝贝兄弟,一个英气风发,一个俊秀文雅,也就放两人进堡,由侍者领向厅堂。
片刻不到,一位身材魁梧、五官突出而黝黑的中年锦衣老者已步向豪华厅堂,他乃简宏大哥简庆。
宝贝兄弟连忙抱拳问好,心头却想着大姑怎会找个黑脸的?两人还是将来意说明。
简庆登对爽朗笑道:“很不巧,我三弟恰巧出外办事,你们不妨将信留下,老夫代为转交如何?”
宝贝兄弟互看上眼,心想:“还好大姑的男朋友并非黑脸。”
郝宝轻轻一笑:“你家老三好像不是好爸爸,常常不回家吃晚饭?”
郝贝道:“这种老公,我要大姑多多考虑。”
两人心想:“大姑料的没错,要找简宏并不容易。”
简庆模不着两兄弟言语,干笑道:“我家三弟并未结婚。”
郝宝道:“还没结婚就乱跑,将来岂不更惨?” “你们……你们是来……”
“送信的!”郝宝谐-道。 “送谁的信?”
“冰心美人郝幸。”郝宝心想,信封都提了名,说出来也无啥关系才对。
简庆闻言,终于明白两人三句不离男女事,是何原因,却也更吃惊:“你们与郝女侠是何关系?”
“亲戚。”郝宝回答干净利落。
简庆露出笑容:“两位难道是快剑无声寻开心的公子?”
郝贝摇手道:“我不认识那个人。”
简庆讶然:“你们既是郝女侠的亲戚,怎会不认识他?”
郝宝潇洒一笑:“我们亲戚中,似乎没有一个叫寻开心的人。”
简庆忽闻两人错把外号当姓名,不禁失望:“两位误会了,我指的是抉剑无声寻开心郝大侠。”
宝贝兄弟俩互看一眼,原来寻开心就是自己老爹,不禁无法理解,他的外号实在奇怪无比,为何叫寻开心?
简庆见两人没反应,以为说的不够明白,又道:“他是武林第一剑,本名叫郝运,两位小兄弟应该认识才对。”
郝贝可不愿身份被识破,连忙说:“我好像不大认识他。”
简庆此时已注意郝贝容貌,认真道:“小兄弟你似乎与郝大侠容貌颇像。”
郝贝力求镇定,来个打迷糊,转向哥哥:“你认识郝运这个人吗?”
郝宝轻轻一笑,装傻道:“喔!那个老家伙不是癞痢头郝运吗?专门唱戏,让人寻开心的那个。”
“癞痢头?”郝贝先是一怔,登时明白哥哥用意,也跟着打哈哈:“我想起来了,他的头很花喔!”
简庆被两人搞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眉头直皱:“郝大侠怎会变成癞痢头?……也许我们所说的是不同人。”
郝宝心知已瞒过简庆,遂反问:“你说的郝运第一大侠,又是何人?”
简庆道:“他是十全真人的儿子,冰心美人的弟弟,你又和郝美人有关系……”
郝宝马上道:“我们是远房亲戚,不熟的。”
郝贝也干笑:“对,不熟的,差点把头都给搞混了。”
简庆又问:“那令尊又是何人?”
郝宝从容笑道:“家父自来不曾行走江湖,前辈可能识不得他。”
简庆半信半疑,但是两兄弟既然如此说,他也不便多问。
郝贝深怕呆久了,又被看出破绽,有意无意地时而伸手掩向脸鼻,倒像偷吃糖的小孩就快被逮着般,百般隐藏,他急问:“简宏三大快几时回来?”
简庆道:“他大概两三天后才会返家。”
郝宝点头:“好吧!咱们三天后再来拜访。” 简庆问:“你们不愿留下信?”
郝宝道:“没办法,郝女侠交代在先,信得亲手交给简宏本人。”
郝贝拉着他,已往大门行去。
简庆心知无法留住书信,遂道:“既然如此,就劳两位多跑一趟了。”
郝宝回答:“无妨。” 兄弟俩走的更快。
简庆边送客边觉得好奇,问道:“郝女侠退出江湖已多年,不知她近况如何?”
郝宝惹人一笑:“她非常健康。” 郝贝附和道:“她确实很健康。”
简庆发笑:“几个月前,家弟曾到喜悦山探问冰心美人的下落。”
郝贝道:“十全真人曾提及此事,你弟弟没碰上大美人。”
简庆疑惑瞧着郝贝,心想,既是远亲,为何知道此事?”
郝贝已然知道露了口风,立即装出不在乎笑容:“郝女侠曾经向咱们兄弟提及此事,就这么简单。”
郝宝道:“所以才有今天送信一事,你认为呢?”
两兄弟搭配得十分贴切,让简庆不得不信,他打哈哈笑道:“家弟若知道此事,一定非常高兴。”
两兄弟也打哈哈陪笑,已快步走出大门,告别简庆,而后直奔山下。
简庆望着两兄弟背影,仍对郝贝容貌感到兴趣,“怎会长的如此之像?”沉思后,也步入后堂。
宝贝兄弟离开简家堡,又向灵山碧云山庄行去。
灵山离此不及两百里,一天行程可赶至,兄弟行的并不快。
郝贝行在路上仍不能安心:“我真不该与爹爹长得这么像。”
郝宝邪邪一笑;“放心,爹已变成癞痢头了。”
郝贝也憋笑起来:“总不能老是变爹的头吧?”
郝宝笑道:“你的话也很对,现在咱们似乎得经常撒谎。”
郝贝道:“所以……我想碧云山庄还是别进去的好。”
郝宝惹笑道:“也好,免得爹又变成光头了。”他仍为方才把父亲说成癞痢头一事感到自得而发笑。
郝贝有点神秘地援模嘴角,纯真一笑:“为了方便,我是不是应该改个名字,或是带个八字胡什么的。”
郝宝难得瞧及弟弟城头贼脑模样,已溜眼道:“你想戴假胡子?”
郝贝带着纯真自得而喜悦的笑着,就从口袋拿出两撇胡子,然后往嘴唇上方一贴,胡子就长出来了。
郝宝诧异道:“你怎会有八字胡?” “买的!”郝贝说的眉飞色舞。
郝宝瞄了几眼,禁不住已笑起来:“可是你的样子实在很怪瘪,就像三岁小孩长了大胡子。”
郝贝自得其乐:“不好看没关系,只要不像爹就行了。”
“不但不像爹,也不像人了,跟海狮差不多。”郝宝憋笑着:“你决定这么改头换面了?”
郝贝笑的肯定,反问:“你觉得行得通吗?”嘴唇一翘,胡子也跟着跳动。
郝宝抿嘴憋笑:“我总觉得怪里怪气的。”
郝贝摸着胡子,摆出潇洒姿态,含笑道:“可能你现在看的不习惯,久了就会顺眼。”
敢情他早有戴过,也看过自己本相。 郝宝笑道:“原来你早有准备?”
“不错吧?”郝贝得意自己的杰作:“我还准备改个名字。”
郝宝灵机一动:“叫背包如何?” “背包?”
郝宝黠笑道:“是你的名字倒过来念,郝贝、贝郝、贝豪,念决一点就变成背包了,如果背包太重,还可以改成背胡子,这样就轻松多了。”
郝贝闻言,但觉有理:“我看本名重一点,就叫贝包,自号贝八胡,如此一来,想必人家再也连不起和爹的关系。”
郝宝瞄着八字胡,又是一阵怪笑:“我还是觉得你贴八字朗很怪。”
郝贝装出凶猛样子,狼牙竖眼:“这样行吗?”
郝宝惹笑:“再怎么装,眼神总是太嫩了。”
郝贝谈然道:“反正不要太像爹就行了,时候不早,该上路了。”
他大步迈前,郝宝-笑着,也跟在后头,两人复往碧云山庄方向行去。
行约半天光景,两人抵达灵山。
只见山庄占地广阔,河流绕庄而过,一座碧云桥高架河面,长而直,似乎是山庄唯一通路。
郝贝虽来到此,仍不想进去,只好由郝宝自行赴约。
情况似乎差不多,郝宝方进去不到半刻钟,已走出山庄。
郝贝连忙问道:“司马二侠不在?” 郝宝道:“不在。”
郝贝叹道:“咱们这趟路算是白跑了,大姑好像早就料着。”
郝宝笑道:“也许大姑有意放我们假,还说什么快事慢办,咱们趁此到处走走,也算不虚此行。”
郝贝没意见,两人立即离开山庄,也因地形不熟,只好暂时漫无目标走着,等找到村落再说。
及至一林区,忽听得一阵小孩叫声,宝贝兄弟立即奔往树林,发现一名小男孩被绑吊于树梢上,哇哇哭叫。
郝贝急道:“哥,快放他下来。”
郝宝邪邪一笑:“不急,不急,人在江湖,凡事都要小心。”
走近一瞧,小孩哭的更厉害。
郝宝道:“你这个人很特别喔!光是哭,为何不掉泪?”
话方说完,小孩眼泪就流了出来,泣声道:“大侠快放我下来,我被强盗抢了东西。”
郝宝但觉有趣:“小小毛头也有东西被抢?”
小孩叫道:“当然没东西,才会被吊起来。”
郝贝道:“哥,快放他下来,我看他快受不了了。”
郝宝忽地突然摊手:“好啊!做做善事,有何不可?”
两人遂解开绳索,让小孩脱困。
小孩方落地,清秀脸孔已展笑颜,只照一眼,已吁着郝贝八字胡,问道:“你胡子是真的?”
郝贝抚着八字胡,老成道:“当然是真的。”
郝宝却暗笑着,阿贝那两撇胡子,连小孩都骗不了。 他问小孩:“你叫啥名字?”
“梁小福,你们快解开我手上的绳子,好痛!”
郝宝便抽出长剑将绳子切断,不知怎么,梁小福猝然滑倒,惊得宝贝兄弟赶忙扶他起来,梁小福连连道谢。
郝宝问道:“看你只有十岁吧?为啥跑到森林来?”
梁小福立时想抱着郝宝大哭:“我姑妈……”
郝宝马上伸手顶着他的头:“慢来慢来,我不是你姑妈,不必见面就哭,眼泪沾上我衣服,人家还以为我偷拉尿呢!”
梁小福登时楞在那里,不知哭不哭。
郝贝不忍,立即安慰他:“小福你别哭,你姑妈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梁小福擦干眼泪,随便一指:“她就住在附近。”
郝宝道:“走,我送你去哭,想必你姑妈很乐意让你哭。”
梁小福急道:“不必了,我自个儿会走,非常感谢你们救我。”
郝贝道:“你一个人走,可能很危险。”
梁小福笑道:“我姑妈就住在不远,我用跑的,马上就到了。”说完,他拔腿就跑开。
郝宝道:“这小孩轻功好像挺不错。”
“江湖实在无奇不有。”郝贝老成地摸摸自己胡子,显然悟透人生似的。
郝宝注视小孩遁去的方向:“又哭又笑,一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郝贝道:“哥,你对小孩的看法一向很特别,我就觉得不同,能救一个人,心情十分爽快,真该找地方好好休息……”
郝宝也得意道:“是啊!胜了一局,不休息都有点过意不去。”
郝贝疑惑道:“哥你战胜什么?”
郝宝得意道:“你以为那小鬼真的这么纯洁?等在大树上让我们去救?他是在耍诡计,你看!”从胸口拿出信封,笑的更得意:“他手脚不干净,伤了这封信,可是他却不知,我换了一封假的给他。”
第一眼瞧及梁小福,郝宝早就有了准备,他只是想,闲来无事,耍耍人家也好,是以才没当场拆穿。
郝贝钦佩一笑:“哥哥真了不起,要是我……”突然想及自己也有一封信,赶忙抓向胸口,登时尖叫:“糟了,我中计了。”
郝宝也笑傻了眼,只想到自己,却没想到弟弟仍有一封,不禁斥叫:“这小子竟然连偷了两封?”
郝贝急道:“咱们快迫,否则大姑就要守寡了。”
两人立即飞奔,追往小孩遁去方向。
郝宝边追边道:“我看难哎!他想耍我们,那个姑妈也是临时抓的,根本就没此人。”
果然,寻遍方圆十里,一丝人影也没见着。
郝贝急道:“现在怎么办?咱们竟然失手,栽在一个十岁小孩手上。”
郝宝道:“算一算也没栽,我耍了他,他耍了你,算是扯平。”
“可是信还在他手中。” “所以我正在想,这笔帐怎么算。”
郝贝甚为泄气:“大姑早已料到咱们会出差错……”
“不,咱们只是恰巧碰上小人罢了。”郝宝怪笑:“人也小人,心也小人。”
郝贝道:“没信,咱们似乎办不成事,也许得赶回尽花谷,叫大姑再写一封。”
郝宝切手道:“不,若回去了,岂不真的栽了,实在没面子。”
“大姑一定不会在意。”
“我可在意,我已成年,不能跟你一样,啥事可以当成家家酒。”
郝贝连忙说道:“我也很在意,咱们这就去找。”随后又道:“可是那小鬼不知躲到何处?”
“老鼠只会打洞,咱们专找洞穴就行了。”
“要是来不及呢?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叫大姑重写,可能更快。”
郝宝道:“这是信誉的问题,先找人,等三天期限到了再谈。”
说完,两人便又往邻近山林搜去。
两人走走停停,又过了两个时辰,忽又在山腰处听很小孩叫声。
郝贝目露喜色:“是他!这小子又在耍把戏了。”
郝宝促狭直笑:“他未免太大胆了,差不到三十里,又搞起这花招,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种人很容易倒楣的。”
说归说,兄弟俩可加快脚步直往唉叫处奔去。
来到地头,果然又见及青衣小孩和先前一样被绑吊树干,身子悬空晃荡。
宝贝兄弟嘘了一口气,郝宝疑惑道:“我实在搞不懂,这小子是如何把自己绑上去的?”
梁小福此时又叫救命:“大哥快救我。” 郝贝叱道:“小鬼你又在做假。”
梁小福急叫:“我真的遇到坏人,两次都是真的。”
郝宝凌空飞起,一拳打向他屁股,潇洒飘身落地,梁小福登时哇哇叫痈。
郝宝自得一笑:“你还不说实话?”
梁小福眼看郝宝不管用,立时求救郝贝:“戴胡子的,快救我啊!”
郝贝闻言,颇感惊讶,掠向树梢,提起梁小福,问道:“你怎知我戴胡子?”
“你的胡子根本是假的。”
“假的?”郝贝瞪他一眼:“节骨眼里,你还敢说假的?”一掌又打向他屁股,还把他往下丢,扯得他唉唉痛叫,在半空中飞荡。
郝宝黔笑道:“你为何要愉我们的东西?” 梁小福大叫:“我没偷……”
“没偷?”郝宝邪笑:“你知道什么叫屈打成招?”他也掠向树干,刚好停在梁小福悬身位置,长剑抓出,带鞘的已痛打梁小福屁股。
“快说,否则诸你吃卤肉饭。”郝宝打得甚急,大有报复被父亲揍打时所受的冤气。
梁小福哪知郝宝来真的,只一眨眼,屁股不知被打了多少板,眼泪都掉出来,急叫:
“别打别打!” “你是谁?敢叫我别打?”郝宝仍抽打起兴。
郝贝冷道:“你有没有偷走两封信?说了就不打。”
梁小福立即尖叫:“伤了,伤了!” 郝宝收起长剑,耸肩一笑:“信呢?”
梁小福当真不怕死,竟然回答:“又被偷走了。”
宝贝兄弟俩互望一眼,眉头皱起,却想笑。
梁小福心知要糟,急忙又叫:“我说的是真话。”
“我知道。”郝宝笑道:“我打的也是真打。”
兄弟俩登时连连出手,打得梁小福招架无力,频频叫救命,兄弟俩却准备打到他想交出这封信为止。
梁小福尖叫声,似乎引来了一条淡白影子,他见着白影,叫的更大声:“救命啊!梅姑娘快来救我啊!”
梅柔见及梁小福荡在半空中,笑的甜美:“小偷儿,你怎会被吊在树上,是不是又做了坏事?”
梅柔轻飞而来,身躯优美,宛似仙女下凡。
梁小福大叫:“梅姑娘快救我,树上有两个坏人……”
话未说完,郝宝打得更响,-笑道:“吃卤肉饭还有时间说话?很特别嘛。”
粱小福再也讲不出话来,哇哇痛叫。
梅柔见状,登时不忍,乃叱叫:“快放他下来,你们怎可欺负小孩?”
郝宝瞄向她,邪笑道:“不能欺负小孩,难道就该被小孩欺负?你要他下来,好吧!我就让他下来。”
忽然长剑一挥连带剑鞘就把绳索切断,梁小福唉叫一声,直往梅柔压去。
梅柔哪知郝宝前半段话题僵硬,根本无放人可能,后半段竞然把人给切下来,自己一时未有准备,也被吓着,匆忙伸手去接,也因重心不稳,猛地跌晃数步,差点摔在地上。
她不禁有气:“你放人是这么粗鲁的?” 郝宝笑道:“没有啊!我放人并不粗鲁。”
梅柔斥道:“怎会没有?差点压着我,这还不够?”
郝宝轻笑:“这是很粗鲁,不过你误会了,我并没放过他。”
话声未落,又往下冲,扑往梁小福,长剑又逼退梅柔,顺势削断梁小福身上绳索,此时郝贝有默契地也飞身下树,按往梁小福全身。
梅柔两次遭吓,花容尽失,气得直跺脚。
郝贝搜了一阵,更急了:“哥,信不见了。”
郝宝顾不得再拦梅柔,逼向梁小福笑的甚邪:“小鬼,信呢?”
梁小福似以为有梅柔在场,可以替他撑腰,嘴巴遂又硬起来:“哪有啥信?”
郝贝叱道:“你还想狡赖?明明是你偷的。”
“我哪有?若有,信封为何不在我身上?”
郝宝轻笑:“没关系,没偷就没偷,多说也是无用,对不起,把你打伤了,就还你一颗药丸做为补偿。”
说着捏住梁小福鼻子,猛地往他嘴巴丢入一粒黑丸。
梅柔叱叫地已拦过来:“你想干什么?”
郝宝轻松拍拍手:“没有啊!准备放人,阿贝放了他吧!别让他娘子着急了。”
梅柔比道:“我不是他娘子……”
郝宝笑态可掬:“不管是不是,我放人就是。”示意阿贝把人放了,笑声仍不断:“你们复杂的关系,我可不想了解。”
梅柔还想比叫,梁小福有了奇特反应,捧着肚子呕吐半天,药丸仍吐不出来,他大叫:
“这是啥药?怎会那么臭?”
梅柔赶紧走近小福,为他拍拍背部,瞪向郝宝:“你到底给他吃了何药?”
“毒药!” 郝宝干净利落而洒脱地说出,随后已向郝贝使眼色,两人便举步欲走。
梁小福闻及自己吃下毒药,一张脸已变成惨青,赶忙跳身抱住郝宝,泣声不已:“大侠快救我一命!”
郝宝笑道:“现在救你,不嫌太慢了?”抓起梁小福衣领,像抓老鼠似地,将他丢回原地。
梁小福求救无门,只好哭求梅柔:“梅姑娘你一定要救我,这两个坏人一直在欺负我。”
梅柔慌张转问郝宝:“你真的让他吃下毒药?”
“是的!”郝宝轻声道:“那药丸叫一命归天,三天之后,梁小福立即化成血水,连骨头也找不着。”
梁小福听了不禁两眼翻白,全身发抖,突地昏倒于地。
宝贝兄弟不加理睬,转身扬长而去。 “站住!”梅柔冷喝,拦住两人。
梁小福乍见两人要走,哪还顾得昏倒,就如旋风一跳而起,没命急叫:“大侠你们千万不能走。”
郝贝轻轻窃笑,心想可能有了效果,遂冷道:“我的胡子,你觉得如何?”
粱小福连忙道:“是真的,你的胡子绝对是真的。”
梅柔闻言但觉突冗,不禁多看郝贝两眼,心头不禁想笑,郝贝模样实在有点不大相称。
郝宝也问道:“信呢?” “我没偷,真的没愉。”
郝宝轻轻一笑:“你倒是英雄烈士,值得钦佩,我不为难你了,再见!”
兄弟俩又举步离去,对于这小鬼的顽狡,两人也觉得实是有一套。
梁小福大哭大叫,又冲前拉住郝宝:“大侠你不能走,绝对不能走,我不要化成血水。”
郝宝拨开他的脸:“注意你的眼泪。”
“我知道。”梁小福急忙避开郝宝衣裤,哭得更伤心:“我不想死,我不想化成血水。”
梅柔于心不忍,立即抽出长剑,冷道:“快把解药给他。”
梁小福立即张大嘴,准备服药。 郝宝拍拍他脸颊,轻轻一笑:“免谈!”
梁小福顿感失望,复又见梅柔长剑已出鞘,心想若是梅柔打赢,自己也得救了,遂又靠向梅柔,泣声道:“梅姑娘你一定要救我。”
梅柔问:“你真的没偷?” “没有。”
于是梅柔长剑一抖,已指着郝宝,冷道:“要走,先留下解药。”
郝宝道:“如果那小鬼交不出信,就别想得到解药。” 梁小福又大叫:“我没拿。”
梅柔慢慢逼近两人,看似非动武不可了。
郝宝已向郝贝使眼色:“你去教训她,我不喜欢跟女孩子汀斗。”
郝贝惟恐打斗时,八字胡会穿帮,连忙说道:“还是你上,我也不喜欢跟姑娘家打斗。”
梅柔冷道:“如果你们害怕,就交出解药。”
郝宝并未理她,转向郝贝:“听见没有,被女孩子叫来叫去,也真没面子,何况你别忘了,你的信可还在人家手中。”
郝贝莫可奈何,只好抽出长剑,指向梅柔:“我实在很不喜欢与你打斗,又不得不斗。”
梅柔促狭冷道:“小心我剃你胡子。”顿觉他胡子有趣,乃憋着笑意问道:“你年纪轻轻,为啥要装老?”
郝贝不想多说,乃绷着脸:“姑娘你还是别多管闲事。”
梅柔笑出声音:“你这个人很奇怪,我一定要将你胡子剃掉。”
郝贝心想,得小心保护胡子,以免露了形迹,道:“出招吧!光说也没用!”
“好!”梅柔立时攻招,先是探招,并未尽全力。
郝贝也从容应付,两人为之缠战。
几招过后,梅柔发现对方剑招只见其影不闻其声,但觉奇怪:“你的剑招怎会无声无息?”
“在下所学是……”郝贝忽然想及自己身份,还是不说为妙,遂改口道:“很抱歉,在下无可奉告。”
梅柔见他凡事只说三分话,而且还戴假胡子,不禁兴起戏弄之意,一剑刺出便挑向郝贝八字胡。
哪知郝贝身手矫捷非常,纵身一跳,已飞得无影无踪。
梅柔暗暗吃惊,梁小福更是目瞪口呆,突见郝贝飘落梅柔身后,梁小福立即扯开嗓门大叫:“人在你背后!”
梅柔立即连翻数个筋斗,避开丈余,惊心道:“你真可怕,好似幽魂,跳动毫无声息。”
郝贝问:“姑娘不想打斗了,是不是?” 梅柔定定神:“哪有这么轻易就认输?”
梁小福闻言又大叫:“梅姑娘,你一定要救我。”
郝宝轻轻笑着,淡声道:“你再大声叫嚷,血气上升加速,你会死得更快。”
梁小福大骇:“真的吗?” “千真万确。” 梁小福吓得手脚冰冷,再也不敢吼叫。
此时梅柔又连发两招攻势,看似犀利,但都被郝贝轻易化解,她非常焦急,又跳身攻向郝贝,剑势逼得甚紧。
郝贝立时使出“流刃无声”,剑刃封向梅柔门面,只听得叮然一声脆响,梅柔剑尖已偏,眼前一花,长剑直逼而来,吓得她尖叫,连退数步。郝贝轻而易举地收住剑势,未再攻击。
梅柔见郝贝并无伤害自己之意,不禁感激不已。
郝宝瞄向梁小福:“如何?你的梅姑娘已输了,你现在找谁当靠山?”
梁小福结结巴巴,不知如何是好。
梅柔无奈一叹,收起长剑:“小福,现在我帮不上忙了。” 梁小福立即嚎陶。
郝宝笑喝:“你再哭,再哭就马上死掉。”
梁小福登时煞住哭声:“你一定骗我的……”
郝宝轻笑:“不信你试试看,你再哭,马上化成血水。”
粱小福哪敢再哭,张大了嘴巴,却苯敢暴出哭声。
梅柔叹道:“你们何必对他那么残忍?”
郝宝冷道:“这小于什么人不偷,竟敢伤到我头上来,没把他的手剁掉,又让他再活三天,已算他走运了。”
梅柔但觉事态严重,便劝问:“你到底拿了没有?”
梁小福终于承认,低声说:“拿了……” “信呢?” “被人抢走了。”
郝宝一手扭住他衣衫,是有点火了:“你还不快说实话?”
“真的被抢了,真的,被抢了。”梁小福被逼急,眼泪像花生那么大,哗啦啦掉了下来。
梅柔不忍:“你别哭,快把话说清楚。”
“可是我就快化成血水了。”梁小福不敢哭出声音,但是泪水终究忍不住直流。
郝宝瞪他一眼:“有本事偷,就该有本事承担,哭个什么劲?”
郝贝追问:“信到底在哪里?” 梁小福泣道:“被两个巨人抢走了。”
郝宝冷道:“你别给我瞎扯。” “是真的,我这次说的话,半句不假。”
郝贝追问:“他们是谁?” “好像是千刃帮的人。”
梅柔惊讶:“这就麻烦了,千刃帮高手不少。” 宝贝兄弟虽感意外,仍处之泰然。
郝宝冷道:“你干啥要偷信?” “我以为里面有好东西。”
郝宝冷道:“好东西是硬硬的、冷冷的,连这点都搞不清楚,你还偷?”
梁小福呐呐不知所言,头也低了下来。 梅柔问:“那信很重要吗?”
郝宝道:“如果不重要,我何必苦苦逼他?”
梅柔轻叹:“小福,我实在无法帮你了,而且我还有要事,不能跟你去找。”
梁小福全身发抖:“梅姑娘,你不能丢下我!”
郝宝冷道:“她当然不会丢下你,我会告诉她你的血水洒在何处,她会去钉个木碑,聊表心意。”
梁小福抖得更厉害:“我带你们去找那两个巨人,快把解药给我。”
“不给!”郝宝冷道:“等找到他们再说。” “万一三天内没找着,那我怎么办?”
“那时候你就不必担心了,也不会痛苦。”
梁小福更急:“我不想死啊……”又求助梅柔。
梅柔心想两人应该不会伤害小福才对,便安慰道:“你放心,只要找到信,他们会放你走的,找不到信,他们也不会让你死。”
郝宝冷道:“只是会脱一层皮而已。” 梁小福无奈叹息:“我竟然栽在你们手中。”
郝宝轻笑:“没有啊!你要走,随时欢迎你走。”
“不,我帮你们找信!”梁小福这下可跟得紧,否则跟丢了小命,那可死定了。
宝贝兄弟心知时间不多,便告别梅柔,快步离去,梁小福则跟在后头,寸步不离。
梅柔轻轻一叹,两个兄弟言行举止十分特殊,不知是何路人物,尤其郝贝嘴边胡子,是如此不协调和怪异。想及那胡子,她不禁笑了,远望着两人背影,久久未能离去。
宝贝兄弟四处找人,然而天色渐晚,仍找不着梁小福所说的巨人,只好先找家客栈投宿,明日再寻。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郝贝已叫醒哥哥,匆忙收拾收拾,三人已步出客房。
郝宝仍迷糊行于走廊,淬然有几根长柱从邻房窗口伸向外头,郝宝差点撞上,惊叫道:
“哪个死家伙,柱子伸的那么长?嗯,还蛮自在的。”
郝贝乍见,低声道:“哥,不是柱子,是人的脚丫子。”
“脚丫子?”郝宝瞪了两眼,猝然举剑敲去:“什么玩意儿,敢阻住你家大爷去路!”
他猛敲四只脚踝,长脚立时抽退,但听得屋内一阵呻吟,想必睡得正酣,并未醒过来。
郝宝一时兴起,复举剑将四只靴底全给削落,大脚露出,臭气四溢,三人立时逃开。
郝宝得意笑道:“这叫咸鱼翻身,那汉子醒来,就得四处找咸鱼了。”
瞄向梁小福,似乎有意送他鞋底,梁小福心知不妙,赶忙低下头,省得遭殃。
郝贝急着找信,立即拉着郝宝:“哥,咱们还有事在身,还是别耽搁了。
被他一拖,郝宝方扬长则去,梁小福默然跟在后头。
边走,郝宝边得意道:“那两个小子,睡觉不睡觉竟敢把脚伸出窗外。也不怕被人砍了。”
郝贝道:“或许他们长得高大,这小客栈特别小,两只脚只好架到窗外了。”
郝宝猝有所觉,转向梁小福,急用:“你说偷走弥信封的是两个大巨人?”
梁小福点头:“正是!”
郝宝大叫一声“妈的”拔脚就往回跑;郝贝也想道:“难道会是那两个巨人?”也追去。
梁小福急叫着快要得救了;跌跌撞撞也迫了过去。
及至窗口,郝宝抓起梁小福,细声道:“是不是他?”
梁小福只见两人头发一红一绿,面子凶恶,不加考虑已呐呐叫着:“就是他们……”忽然又躲开,他可深知两个巨人的厉害。
“很好!让他们平白睡了一夜,实在便宜他们了。”郝宝黠笑不巳,赶忙搜两人身躯,并未发现信封,骂了几句,遂要郝贝回去客房拿被单,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巨人,连手给裹了起来。
巨人似乎贪睡,仍未苏醒。
梁小福心中发毛:“这怪物竟然在我们隔壁睡了一夜?”
细声道:“他们是千刃帮高手,红发叫天龙,绿的叫地虎。”
“什么天龙地虎?通通给我起床!”郝宝一时兴起,巴掌重重掴了四五个。
天龙、地虎此时方大梦初醒,突见三人,天龙已吼道:“你仍是谁?敢惹大爷?”
音如洪钟震得三人耳鸣不已。
地虎也喝吼:“不要命于是本是?”想出手砸摔三人,猝然发现已被捆绑,不禁咆哮:
“你们敢暗算本大爷?”床铺被扭震得砰砰作响。
梁小福巳逃开,郝宝可从容得很,又是一巴掌掴去;“你是大爷,还是我是大爷?看清楚点!”
“你找死!”
天龙地虎哪能忍受被系落,怒得猛挣扎,被单为之绷紧,甚至有些破裂。
郝宝衡量被单仍裹得住,心头踱定得很。
郝贝冷斥:“得意什么?还不把信交出来?”
梁小福躲在门角;附和说道:“信就是他们俩偷的;我还被他们两人吊了两次!”
天龙瞪眼瞧向梁小福,已咆哮:“吊你两次还不知死活,胆敢回来暗算老夫?”
“我没有……”梁小福对两位巨人着实害怕,两次对他们下手都被吊绑,又躲出门外:
“暗算你们的人……” “是我”郝宝截口说出,神情得意。
天龙震眼怒道:“你又是谁?” “我是你老爷子!郝宝冷道:“还不把信交出来。”
天龙、地虎哪能听得入耳?不停挣扎咆哮。
郝贝冷道:“叫也没用,再不交出信件,小心我剃你光头!” “你们敢?”
“是啊!我不敢,不敢剃,用拔的总可以吧。”
郝宝耍出兴趣,猛狠而潇洒地楸两人胡子:“如何?味道好受吗?”
天龙地虎不断挣扎:“小子,非剥了你的皮不可!啊……”
两人运足功力,身躯胀了许多,猝又猛力跳动,眼看胡子一根根掉落,哪还忍受得了?
拚出老命往床上砸去。砰然一响,木床巳垮,宝贝兄弟本是压在两人身上腕子,一个不察,也跟着两人跌落床地,弄得灰头土脸。
天龙、地虎不停挣扎,而裹身被单似乎受了木床断枝所刮破,但觉松聪不少,有了空除,两人顿时猛张,喝吼下声,被单竟被挣脱,粱小福但觉不妙,拔腿就跑。
宝贝兄弟来不及想通,已双双被劈出窗外,滚跌于地。
天龙、地虎得以脱困,气焰更炽,拿起金锤及长铁棍,猛地敲破门壁,撞墙而出,迎着宝贝兄弟劈头就砸。
郝宝苦笑不已:“糗大了,被单竟然罩不住!”
郝贝瘪笑:“是不是要吃卤肉饭了?” “不行,得叫他俩吃才对!”
宝贝兄弟心头也冲着一把火,不由多想,长剑也已出鞘,拦向两名巨人,直如大人打小孩,双方身材最少差了一个头,尤其天龙地虎狂力不小,宝贝兄弟又以轻兵器对敌,顿觉虎口发麻,吃亏不少。
郝宝急道:“阿贝快引他们到郊外。”
身随声走,两人目立即封退天龙,地虎掠向屋顶,直奔郊区。天龙地虎哪能让人脱逃?
未免太失面子,登时大喝,双双追前。
郝宝胸有成竹,方掠出邦区,已找了一处乱石堆;此地碎石遍地,莫说奔走,就是缓步而行,也非易事。
他已黠笑:“我倒想看看没了鞋底的脚丫子,要如何走法?”
原来他早计算天龙地虎鞋底早被自已削去,若引至此处,自能让他们寸步难行,胜算将大的多了。
果然天龙地虎方追至此;双脚落地;但觉疼痛穿过脚心,两人不禁闷哼,双双视目,也未敢抬脚检查,免得面子受损。
郝宝见诡计得逞,风凉话又起:“两位好呀!大清早的,散散步也不错嘛!”故意地来回走动,潇洒至级。
郝贝道:“别客气啊!脚心碰地,正可吸收天地灵气,对功力大有帮助。”
天龙、地虎见不得奖落,自恃功力不弱,乃运功护住脚心,怒喝不已,又扑了上来。
“你敢削去大爷鞋底,大爷誓必砍下你的脚!”天龙猛喝,金锤砸得更猛。
郝宝甩甩左脚:“来啊!正等着你来砍!”说归说,开心剑法也展开,丝毫不敢大意。
有了足够空间,使剑自然比重兵器来得省力而吃香了。
另一边,都贝也使出无声剑法,将地虎稳稳缠住。
天龙越打越惊心,但觉此人年纪不大;剑法竟然如此犀利,劈刺之间,竟有点眼熟,也不敢再一味猛砸猛打,专心应敌。
另一边,地虎抡着铁棍左击右敲,地面被击中,立即凹陷,碎石四射,加上劲风啸喝,宛若炸弹开花。
郝贝与之相较,犹如动静两互异,他采守势,但见长棍挥来,立时飞跳;毫无声响地迎敌对招,一点也未落下风,有时甚至出剑逼得地虎手忙脚乱,非得花费大劲方能挽回颓势。
地虎见他举手投足悄然无声,心中又惊又怒,于是加快攻势,一连砸出十数棍,全落于郝贝要害,显然想置他于死地。
郝贝长剑封住左侧,利用灵活身形溜窜右侧,打打缠缠,避开数棍,按然见及地虎左脚不稳,显然刺伤,登时倒飞而至,无声剑法闪刺而至,直逼地虎门面,快若天空寒星陨落,划出尖直光束,像要戳穿天地,况乎人身。
地虎大惊,未敢再出招,猛咬牙,连蹬三退,逃了开去。郝贝毫不放松,举剑又追。
而此时郝宝也使出绝招对敌,在对招一刹那,他似乎已知父亲剑法果然不赖,应付天龙足足有余,不禁戏弄之心又起,
他哪想制敌?似有意要削光天龙头发或衣服,极尽地挑向天龙头发和衣服,几招下来,天龙衣服破了不少,气得哇哇大叫,出力更猛。
猝然间,天龙也因脚底受伤而往前倾,郝宝见机不可失,讪笑道:“什么不好长,长红头发,大爷今天就替你落发!”开心剑法闪出七剑十六旋,奇快无比地削向那撮红发。
天龙大喝而冷笑,似有意牺牲长发而取郝宝性命。但见长剑削至头顶,他竞不躲,金锤脱手飞出,猛砸郝宝腹胸,若被砸中,铁石将碎,何况人身??
郝宝一剑削下不少头发,正感得意,猝见飞锤砸至,顿时叫苦,人又在空中,变换身形不易,不得已,只好猛力回剑,使的竟是爷爷传授的“大杀四方”,一剑回拦,竞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叮然一响,封去金锤,长剑也吃力过重而断成两截,剑尖直射天龙,逗得他连连滚地,撞得鼻青眼肿。
郝宝也安然飘身落地,虎口虽有点生疼,却也为这招“大杀四方”零碎招式的威力给吸引,暗道:“爷爷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乱七八糟的招式,竟会如此管用!”
他巳然对这招生了不少信心。 此时郝贝已掠向他,急道:“哥你受伤了?”
郝宝挥挥断剑,爽朗笑道:“没有。”
郝贝稍安:“方才也吓了我一跳!见及断剑,不禁皱眉道:“你的剑?”
郝宝这才发现剑断了,先是一惊,但想及因为如此而发现,爷爷招式并不赖,又耍了两招,反而觉得短剑更顺手,遂笑道:“没关系,断了一截,看那破锤如何再砸?”
郝贝也想笑:“你快变成断剑大侠了。” 两兄弟视目而笑,光荣地打了一场胜仗。
笑声中,天龙、地虎已逼近,却未再动武器。
天龙面色冷森,头发掉了一半,有点狼狈,他冷道:“你们是何许人物?何人门下?”
地虎也问:“你们使的是何剑法?”
郝宝促狭一笑:“剑法是烂剑法,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名字嘛!倒可以告诉你,我姓郝名宝。”
“好宝?” “也对啦!好宝郝宝都可以。”
天龙地虎登时互看一眼,天龙问:“难道你们是天下第一剑郝运的后代?”
郝贝有点做贼心虚:“我不姓郝,我姓贝,叫贝豪。”
郝宝也道:“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地虎道:“但是你们所使的招式,却与他相同。”
郝宝挥着断剑:“若是相同,我的剑早就在你身上打窟窿,哪会断了?”
天龙地虎又互看一眼,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相信。
郝贝仍为信件着急:“你们可否把信还给我们?那信对我们很重要。”
天龙立即假笑:“信,我当然会还你,不过你们得老实说出,你们与郝运是何关系?”
郝宝瞄了两人一眼,才道:“我与冰心美人郝幸是亲戚。”
地虎忽然汕笑:“郝幸与郝运是姊弟,你不是郝运的儿子,难道会是郝幸的私生子?”
“撕你的头!”
郝宝盛怒而发,碎然直扑地虎,出招就是“大杀四方”,虽似烂打,却有无形压力涌罩地虎。
地虎哪知郝宝会突然发难?来势又如此之急,他似乎不知郝宝要比郝贝狡黠难缠,方一照面,已知不妙,长棍想扫出,也已过慢,硬生生地被逼脱了手,连滚数滚都未能躲得掉,刷然一响,绿发落了不少,连带一剑切得他两袖飞去。
郝宝仍不罢手,断剑猛挥,衣片纷飞,冷喝:“有胆再说啊!老杂种!”
地虎滚得无天无日,却无还手余地。
天龙见状急道:“快住手,我们只想问明真相。”他也欺身罩往郝宝。
郝贝哪能见得他缠向哥哥?冷冷叱道:“要打架还有我!”
恐怕哥哥有所闪失,一出手就是“惨雾幽魂”猛辣绝招。
天龙见状暗叫不妙,二十年前他和地虎就曾败在此招剑下,二十年后再碰此招,多年苦练仍是无法化解。抓起地上金锤,奋力阻挡。
然而无声剑法,无声无息,防不胜防,攻时如龙似蛟,灵活霸道,逼得天龙节节败退,眼看险象环生,天龙又将金锤掷出,
想砸向郝贝,然而先前被郝宝打得筋疲力尽,此时已显得力不从心,只听铿锵两响,火光乍闪,金锤已被击飞。
郝贝趁此再欺身,长剑刺出,啸然快响,剑尖已抵住逃无可逃的天龙胸膛。
天龙再也不敢乱动。
这时郝宝已以“大杀四方”破烂招式,刮得地虎伤痕累累,招架乏力,被逼退十数丈,又被逼回来,直如过街老鼠,狼狈已极。
郝宝冷喝,一剑已划破地虎天突穴,若稍用力,他就得一命归阴,他哪敢再挣扎?
郝宝冷笑:“有胆再说些自己自认很得意的话啊?”剑尖一抖:“还不快把信拿出来?”又划破天玑穴。
地虎早已吓得不敢言语。
天龙深伯地虎被宰了,急忙道:“信确实是我们拿了,可是并不在我们身上。”
郝宝冷道:“在谁手中?” 天龙叹息:“在本帮帮主手中。” “你们是千刃帮?”
天龙默然点头,他今天似乎认栽了,锐气尽失。
郝贝想及父亲及大姑交代,尽量少惹麻烦,然而此战已打得你死我活,他反而有点不放心,不安地瞧着哥哥:“阿宝,是千刃帮的人……”
“千刃帮又如何?”郝宝豪气千云,瞧向天龙地虎:“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是你们先找碴,伤了我们的信,我们只好夺回,怨是结了,我当然希望化得开,不过随便你们怎么样都没关系,现在请你转告你们帮主,快把信退还给我们。”
郝贝真以为可以化解怨隙,急问道:“你们可以把信还给我们?”
天龙想都不想,已回答:“可以。” “太好了!”郝贝立时收剑放人。
郝宝也放掉地虎,冷道:“伤你穴道,只是表皮,我只不过在练习认穴的准确,你一定很满意吧?”
地虎自知郝宝认穴之淮,手劲之巧,实属顶尖高手,这条命算是他送还的,然而一股怨气仍难抹平,冷冷哼了一声,不想开口。
郝宝也冷哼着笑道:“信要送到哪里?” 天龙问宝贝兄弟:“两位将在何处落脚?”
郝宝也搞不清地头,反问:“附近有何客栈?”
“除了这家,再往西四十里有个丽水镇,那里有间如意客栈。”
郝宝点头:“好,就在那里。” 天龙道:“两日内一定将信奉上!”
郝宝冷道:“暂且相信你。”
天龙拱手为礼,拾起金锤,忽又觉得金锤已凹缺,复抛入山沟中,转身扶起地虎,两人一拐一拐地相偕离去。
郝贝此时才露了笑容:“打得好累,不过总算有了眉目。”
谁知话未说完,梁小福声音已传来:“你们上当了,他们是骗你们的,为啥要相信坏蛋的话?”
躲在老远的他,见及宝贝兄弟武功厉害,逼走天龙地虎,方自溜了出来。
郝宝见他出现,也懒得理睬,向郝贝招手:“咱们回去吧!” 两人往回路行去。
梁小福又尖叫:“你们实在是大笨蛋,为什么要相信他们的话?笨蛋才会相信坏蛋的话!”
郝宝转身冷道:“再叫,小心你舌头!”
梁小福憋了声音,可惜仍旧忍不住:“跟呆子在一起,我实在无法忍受。”
郝宝道:“你可以走了。”
梁小福闻言,掉头便走,但走了几步,连忙又掉头,急道:“你还没给我解药,我怎能走?差点就上当。”
郝宝冷道:“跟着呆子走的人,是不是更呆?”
梁小福哭丧着脸:“求求你给我解药,我再也不敢了……”
郝贝道:“哥,给他吧!这小子嘴巴死硬又胆小如鼠,跟着也是麻烦。”
梁小福十分瘪心:“我是一番好意,天龙地虎一定不会把信送回,你们上当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郝宝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丢给梁小福,冷冷道:“好了,你可以滚蛋!”
梁小福见及黑色药丸,不禁大叫:“这是毒药,我记得清清楚楚,这粒跟上次我吃的那粒药丸完全一样。”他又闻一闻:“而且一样臭。”
郝宝斥道:“这种药,吃一粒就是毒药,吃两粒就是解药。”
说着,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你……想骗我?” “信不信由你,我要回客栈了。”
郝宝、郝贝兄弟俩已往客栈方向行去。 梁小福急问郝贝:“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郝贝摸摸八字胡,老成地道:“小混混,你应该相信那是真的,否则,你只好去问阎王爷了。”
郝宝邪笑着。 梁小福犹豫一阵,仍把药给吃了。
眼看宝贝兄弟已走远,不禁吊高嗓子:“你们两个是呆子!天龙地虎根本不会把信送回来……而且你的胡子也是假的……”
宝贝兄弟不理这个小毛贼,仍自奔回小客栈。
两人回客栈收拾收拾,也付了银子,方自奔向西方,找寻丽水镇。
近午时分,两人已住进丽水镇如意客栈,就此干等。
时间忽匆,已过了两天又一个上午,宝贝兄弟仍不见天龙、地虎的消息。
两人坐在饭馆用餐,吃的十分沉静。 郝贝道:“也许咱们真的上当了。”
郝宝反而冷静:“阿贝别急,事情总该有个结果。”
郝贝静不下来:“要是千刃帮没将信送来……” “他们不会送来了。”
“什么?”郝贝讶异:“你早知道天龙地虎会黄牛?”
郝宝含笑点头:“有七分可能。” “为什么?”
郝宝含笑道:“因为他们是千刃帮的手下,自是不一定能命令帮主将信交还,何况他们也不会说是被我们揍得鼻青眼肿,最重要是大姑说他们是邪派人物,自不可能会守信用。”
“既然如此,你为何放他们走?”
郝宝道:“你这样想,当然想不开,不如反过来想,留着他们要干什么?当人质,千刃帮不一定会答应交换,而且从此名震武林,还把仇怨愈结愈深。而且,要是对方想不开,故意自杀或脱逃,这黑锅一辈子都背不完,所以放走他们自比留下他们好处较多。”
郝贝终于想通,不禁钦佩郝宝:“哥,你果比我强多了。”
郝宝轻笑:“你是我弟弟,哥比你强,自是应该的嘛!”
郝贝笑的开心,不久又想及信件一事,愁云又起:“可是千刃帮失约,咱们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郝宝摊摊手:“有什么办法,不过,过了下午,马上就会有消息。”
郝贝不解:“啥消息?有关于信件的?”
郝宝点头:“不错,因为信件本身只是大姑写给简家三少爷和司马长青,除了他们两人,对谁都是一张废纸,千刃帮留着也没用,而且我们又和简宏、司马长青家里订了三日之约,时间一过,他们可能会找至大姑那儿,信件反而不重要了,所以我想千刃帮今天一定有消息传来。”
郝贝钦佩道:“哥,你好像老江湖,只要掐指一算,什么事都算准了。”
郝宝叹道:“就是没算准你那封信会被偷,惹来一场不怎么风光的事。”
郝贝也瘪笑而叹息:“我真是不管用,为什么差两年,会差那么多?”
郝宝笑道:“两年也不多,一日三秋,两年也只不过三千个秋而已。”
郝贝笑的更苦;狠狠地扒了两口饭,恨不得马上成年—— 疯马武侠扫校

“不在?”此时郝宝反而成了此地主人,说话语气,直叫小玉、颜杉感到慑人压力。他暗自欣喜:“不在最好……”
郝贝可急了:“怎么办?仙姑不在……”
郝宝马上伸手制止他再说下去,一改方才口吻,显得十分亲切,问道:“听说贵地栽种各种灵芝?”
颜杉、小玉也因郝宝改变口气,压力顿失,复感受一阵亲切,遂也平稳心情。颜杉点头:“是啊…”
郝宝又问:“是否有一种叫飞燕灵芝?”
主仆俩闻言,以为宝贝兄弟要减肥,不禁掩口轻笑。
郝贝急忙解释:“我们是代人效劳。”
郝宝道:“如果此物不太贵重,可否送我们几株?”
颜杉道:“这种东西在此地是不太贵重,但是出了砌香助却是稀世珍宝。”
郝宝装出纯真笑容:“既然在此地不太贵重,你就送我们吧?一两株该没什么关系。”
颜杉摇头:“很抱歉,仙姑不在,我不敢做主。”
郝贝已急了:“颜姑娘也知道,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打败金毛猩,你就赐我们一株如何?”
小玉惊讶:“你不是说金毛猩长跳蚤,你们就溜进来?”
郝贝为之一楞,郝宝立即接口:“金毛猩乱跳乱撞,我们得躲躲藏藏,十分费劲,既然躲过它而溜了进来,当然算是打败了。”
郝贝立即干笑:“对,不交手也能打败,就是这个意思。”
小玉似懂非懂:“原来如此。”转向额杉:“颜姐你不妨送他们几株也无妨,反正灵芝并不少。”
颜杉摇头淡笑:“还是等仙姑回来再说。” 郝宝皱眉:“一株都不能给?”
“不是不能给,而是要等仙姑回来。” “她回来,一定会给?”
“这……”颜杉感到为难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会替你们请求;”
郝宝突然邪笑:“仙姑大概会给,只不知要等多久?”
“不一定,也许今天,也许明天,或许更久,你们能等吗?”
“大概能吧!”郝宝睨眼道:“要是我们强行摘取呢?”
颜杉一楞随即道:“你们不会吧?若真如此,我和小玉会阻止你们。”
郝宝含带邪意笑道:“当然不会,我们等仙姑回来便是。”
颜杉顿展笑颜,如花绽放,美极了:“那……请到来香亭,我们煮点茶水给你们喝。”
她和小玉遂领着宝贝兄弟往屋侧不远小亭行去。亭边有水池,宝贝兄弟趁此洗个手,免得老鼠味道仍留在手上,但觉池水冰凉渗手舒服,精神为之一爽。
小玉也将茶水沏妥,并奉上,宝贝兄弟却没心情喝茶。
郝宝指着满地大小不同的灵芝,好奇问道:“听说这里任何灵芝都有,可增胖减瘦、延年益寿、增加功力、养颜助消化等等。”
颜杉点头:“大概都有,我也记不了全部。”
郝宝诚恳道:“你能教我们辨别吗?反正仙姑不知何时才会回来,坐着等,多无聊。”
颜杉先是惊诧,教人这种事,她可没做过。但想及宝贝兄弟曾替自己和小玉解危,看起来也蛮顺眼,再说一样样解释灵芝,该是不成问题。她终于点头:“教你们可以,不过你们别乱动手,有的灵芝是有毒的。”
宝贝兄弟欣喜直点头。 颜杉和小玉遂带着他们往四处行去。
来至春景区,灵芝大部份是良药,什么吃过以后会发胖、变瘦、死的变活的,全部都有。
终于,他们找到了飞燕灵芝,在一处荫凉地,此灵芝也怪异,竟然附在兰花根上。兰花长在巨大腐木上,指粗长根不少悬在空中,其末端就长了五六株巴掌大雪白色灵芝。
颜杉轻柔道:“飞燕灵芝必须在气根之下方能生长,它吸收了百花之王的精气,经过寒月精华照射,七七四十九年方成形,吃了它,就能跟兰花一样清新高雅,不胖不瘦,听说还能驻颜延寿呢!”
宝贝兄弟叹为观止,不停点头叫好。郝宝急问:“摘下来就可服用了?”
颜杉额首:“它投毒性,而且味道甘甜,十分好吃。”
郝宝眼睛一亮:“真的?!”不等颜杉回答,又赞赏笑起来:“今天总算开了眼界。”
郝贝好奇追问:“还有什么最奇特的灵芝?” “有一株……”颜杉欲言又止。
郝宝更好奇:“哪一株?在哪里?”
额杉瞧瞧小玉,小玉耸肩而笑:“颜姊就说吧!反正那株灵芝有守护之神。”
宝贝兄弟闻言,心头一亮,更加好奇了。颜杉遂点头:“好吧!我带你们去,你们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郝宝一脸真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颜杉婿然一笑,已和小玉领着宝贝兄弟往冬景飘雪区走去。
经过雪区,一阵寒冷涌向肌肤,颜杉采了两朵灵芝要宝贝服下,入口即化,甘凉无比,灵芝下肚,已升起一股热气充斥四肢育骸,两兄弟寒意尽失,不禁赞叹灵芝果然神奇。
颜杉继续带路,来到一处冰雪坳处,此处至少比外面冷十倍,宝贝兄弟若非服下灵芝,根本进不来,现在服了灵芝,仍感寒意迫人,只好运功加以抵抗。
颜杉含笑道:“这里是冰雪坳,是最冷的地方,里边有个寒冰洞更冷,洞里有一颗万年雪灵芝,常年被冰封在里头,仙姑也没办法取出,因为里边有条守护雪蛇,刀枪不入,而且奇毒无比,它还会吐丝保护灵芝。所以想得到灵芝,可说难如登天。你们前去观看,千万不能乱动或发出声音,免得雪蛇发动攻击。”
宝贝兄弟频频点头,心头却急欲一睹雪灵芝风采。
颜杉含笑又带两人前行数丈,里边一片雪白,气温更冷,地形有若葫芦,里边有个缩小洞口,约有人身一般大,洞内冰晶透明煞是好看。
颜杉小心翼翼指着洞口,细声道:“就在里边,小心些,别超过洞口,否则雪蛇会攻击你。”
郝宝胆子特大,自不在乎这些,立即欺身往前,想瞧个究竟,郝贝好奇心使然,也欺前观看。
只见洞内稍宽,一株雪白灵芝被封在寒冰中,寒冰形状也和灵芝一样,三茎九叶,薄薄半寸的结在灵芝外身。一条手臂粗,全身雪白,两眼火红的雪蛇绕在灵芝上,静静挺直,毒牙如钩,十分吓人,它似发现有动静,红信已吐,面目更加狰狞。
郝宝乍见雪灵芝,竟然有股冲动想摘取它,不禁紧紧握着那把剑。
颜杉已走前,解释道:“此灵芝可说是灵芝之王,再也设法找到另一株跟它一样,保护到现在,还没被人采取。”
郝宝不怎么相信:“弄根长棍将它挖出来不就成了?”
颜杉笑道:“没有用,仙姑试过了。”
她回首瞧向小玉,要她再试一次,小玉会意,立即拔出插:在发售的银钗,轻轻放往洞口,银暂突然变冰白,而后断成两截。
宝贝兄弟惊骇不已,郝宝道:“洞内竟然可以把银铁给冻毁?”
颜杉轻笑:“所以仙姑说,欲得万年雪灵芝,非得有缘人不可。”
郝宝心头一亮:“这么说仙姑倒愿意将它送给有缘人了?”
颜杉一楞,郝宝问话,似乎想得到它,一时也结巴起来:“仙姑是说过有缘人才能得到它,可是……这已经是很久的事”
小玉也心惊不已:“你们还是等仙姑回来再说,如果有缘,灵芝目该属于你们。”
郝贝只想要飞燕灵芝,遂道:“哥,咱们就暂时等个几天,等……仙姑回来再说……”
右手暗自耍动,暗示哥哥拿到飞燕灵芝再说。
郝宝会意,笑道:“两位别紧张,我哪有这个福气,我只是说说罢了,看也看过,我们回去如何?”
额杉、小玉方自放下心。两人含笑,已往回走。
颜杉笑容满面:“雪灵芝听说可以起死回生,脱胎换骨,天下至宝,极品药材,只这株,就可抵上外面所有灵芝,难怪仙姑珍惜非常,平常我们要瞧上几眼都不易,你们福气好,一来就瞧见,不过你们可别泄露了秘密。”
郝宝笑道:“当然不能让它漏了。”
“漏”与“露”音相近,颜杉一时未听出郝宝双关语,遂也放心不少,含笑道:“其实要切开万年冰封,也得神兵利器才行,仙姑找了许久都没找着,看来她缘分还没到。”不知怎么,她反而希望宝贝兄弟有此缘分得到万年雪灵芝。
郝宝摸摸腰中灵剑,似真的以为它是神兵利器,不禁意气昂扬,走得更快。
郝贝若有所觉,也跟上去,两人会心地一笑,默契全在心中。
离开冬景区,寒意已去。
郝宝突然冒出怪异笑声,随即冷静如常,道:“看也看完了,两位姑娘回去拿两条绳子给我好吗?”
颜杉、小玉一时怔楞,齐声道:“你要绳子做啥?”
郝宝笑道:“拿来再说好吗?我保证一定有用。”一脸诚恳,让人不忍拒绝。
额杉、小玉甚少见过世面,自是纯真非常,但见宝贝兄弟笑的诚恳,也就跟着浅笑,当真回木屋找了两条粗长的绳索回来。
颜杉笑道:“绳索拿来了,你们该可以告诉我,要做什么用了吧?”
她和小玉已将绳索交予郝宝及郝贝,四人面对面站着。
宝贝兄弟拉张绳索,但觉十分结实。郝宝已笑道:“你们觉得这绳索捆在身上,能挣得开吗?”
颜杉摇头笑道:“哪有办法,它那么粗,别说我,仙姑也挣不开。” “那就好了。”
郝宝含笑回答,向郝贝使个眼色,两人粹然把绳索往前一套,正巧套上颜杉及小玉,两人惹笑声已起。
颜杉、小玉大为惊骇,同声急叫:“你们想干什么?!” “告诉你们绳子的用处。”
“我不要,放开我啊”
颜杉、小玉惊惶挣扎,然而为时已过慢,宝贝兄弟套上第一圈,然后猛旋,额杉、小玉哪有反抗余地?硬是被捆粽子般裹了起来,眨眼手脚已不能动弹,跌坐于地。
颜杉急叫:“你们怎能如此对待我们?”
小玉嗔叫:“你们太可恶了,仙姑回来一定饶不了你们。”
郝宝笑道:“就是为了你家仙姑,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见谅。”
郝贝道:“别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我们只要几株飞燕灵芝而已,如果等塑人仙姑回来,她若不给,我们岂不白来了?”
郝宝叹声:“其实你们实在不错,而我们又非得到灵芝不可,为了不拖累你们,只好将你们绑起来,如此我们采走灵芝,塑人仙姑也不会怪你们,请你们体会我们苦心才好。”
颜杉、小玉闻言,不禁也心生感触,不再那么怨恨宝贝兄弟。
额杉叹道:“其实我若求仙姑,她可能会给的。”
郝贝道:“也有可能不给,我不能冒这个险,放心,你们安静在此等候,我取完灵芝,会再来放开你们。”
颜杉、小玉不知该如何是好,低下头,默然不语。
郝宝拱手道:“好好休息,我们走啦!”
带着歉意,宝贝兄弟已往飞燕灵芝方向奔去。
郝贝叹道:“我总是觉得这样对待她们太激烈了。”
郝宝道:“要是塑人仙姑回来,看到那只癞痢猩猩,那就更激烈了。”
他已暗示塑人仙姑将会因为金毛猩猩脱了毛而怪罪,自不可能把灵芝再送人。
想及癞痢猩猩,郝贝也笑了:“我们做的实在过火了些。”
郝宝笑道:“有什么办法,做都做了,现在唯一方法,就是赶快取得灵芝,赶快离开这里。”
两兄弟奔得更快,眨眼已回到飞燕灵芝生长处。
望着飞燕灵芝,宝贝兄弟感触良多。
郝贝道:“大姑从此可以苗条做人,正常地让人追求了。”
郝宝道:“其实大姑胖起来,反而让入觉得亲切,让她瘦了下去,我有点不忍心。”
郝贝笑道:“你最好忍心,因为大姑说你以后会跟他一样胖,我看你也吃一株飞燕灵芝吧!”
“对喔!说的也有道理,我就先吃它一株,以后就再也不伯了。”
郝宝当真已伸手摘下一株飞燕灵芝,往嘴中送去,人口即化,如喝葡萄美酒,又甜又香,十分舒服,吃得他舌头直舔嘴唇。
郝贝看得也想流口水:“哥,好不好吃?”
郝宝一副馋样:“像喝葡萄酒,很好吃……”贪馋地摸着另一株,忍不住又将它采下,干笑道:“再吃一株大概没什么关系吧?”已贪馋地往嘴中送,实在是愈吃愈好吃。
郝贝睁大眼睛,口水猛吞:“哥,我……能不能也尝尝?”
郝宝脸颊已带红晕,心情有点飘飘然,伸指数向灵芝:“一、二、三、四……还有一朵小的……”已点头:“你尝吧!再留一株给大姑,也还有三株。”
郝贝立即摘下一株,如获至宝地放入嘴中,清香扑鼻,他也陶醉地深深吸气:“太棒了,真是人间仙品,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不禁又往另一株瞄去。
郝宝已采下一棵装在小盒中,以便留给大姑,塞往胸口后,两眼和阿贝一样,又贪婪地盯向其他三株。
两人舌头直舔着,那股香气实在让他俩着迷而欲罢不能。
终于,郝宝又说话了,贪馋一笑:“我看颜姑娘她们也不必减肥,留一株给她们就可以了。”
郝贝点头:“我有同感……” “我们一人再一株?……” “好啊!”
两人简直叫上瘾,猝然伸手,各自摘下一株灵芝往嘴巴送去,依样香甜可口,如饮琼浆。
郝宝一连吃了三株,肚子有若美酒温醇,渐渐热起来,那股飘飘欲仙的感觉更浓。
郝贝年纪较轻,又少喝酒,如今吃了两株,满脸为之通红,有若醉酒,整个人已在晃动,喃喃直笑:“我有一种……神仙的感觉…”
“我也是……这灵芝实在太捧了,可惜只剩一株……也许吃旁边的叶子没什么关系……”
郝宝竞然动起最后一株主意,双手抚抚吃吃,把这株灵芝叶子又给吃光,所剩的直如一根手指,上面再顶个小乌龟xx,十分孤单。
两人渐渐陶醉,身躯晃得更厉害。
他们哪知飞燕灵芝含有美酒特性,吃一株,则可醉上三天三夜,借此消去身上赘肉。郝贝吃了两株,醉个六天六夜自无问题。郝宝更惨,吃了三株半,将不知醉到什么时候。
郝宝醉眼已露:“太好吃了……不知还有没有这东西……”若非他忘记胸口还有一株,恐怕郝幸也将无法减肥了。
郝贝贪婪瞧着灵芝柄,叹道:“可惜……灵芝都变成树枝了。”
郝宝醉笑道:“我看……我们到别地方找……找看,说不定还有好吃的……”
“……对……不一定要……这种的……别……别种也行”
郝宝晃着身躯:“……小心喔……有的……有毒……吃不得……要采颜……颜姑娘说的……”
“我知……知道……” 两人突然昂头大笑,一晃一晃地寻向别处。
看样子砌香坳的灵芝要遭劫了,遇上这两个专捅漏子的活宝。
颜杉、小玉不知大难临头,忽闻笑声传来,以为两人已得手,自己也快脱困了,因而欣然面露笑容。
宝贝兄弟晃出来,遇见颜杉所介绍过无毒灵芝,立即采下品尝,若是苦酸难吃者,全然抛弃,郝宝更抽出那把灵异宝刃,只要试出味道不对,一刀下去,倒下的可是一大片郝贝已揪起淡白色巴掌大灵芝醉笑道:“对……这就是治……治小腹凸出的灵芝……
可……来一口吧……”
“好……”郝宝张口就咬,哪知入口又辣又苦,登时尖叫:“弟你认错了吧”
郝贝醉眼再瞧,突又醉笑:“……对……不起……哥……它少了紫斑……不是那种治大肚的……”
郝宝突然划出宝刃,喝吼而笑:“这一片统统不能吃,要除去,杀”
只见他东奔西掠,有若大醉快,刀光过处,一株株宝贵灵芝直往空中喷飞。
郝贝也瞧上了瘾,抽出长剑,立时加入行列,杀得起兴。 “这株太多黑斑,该杀”
“这堆太挤了,该砍掉一些,砍呐” 不到半刻钟,已把春景灵芝杀得差不多。
两人也杀向颜杉、小玉,她俩哪曾见过如此酒醉疯狂之人?立时吓哭了,口中喃喃直叫:“不要砍,快住手……”眼泪直流,哭声不断,宝贝兄弟照杀不误。
突又见及血红灵芝,类似先前颜杉要郝贝蚀化老鼠那株,郝贝不禁大叫:“毒灵芝,该砍!”一剑下去,灵芝纷飞。
郝宝也见着了,此时他位在春夏景交接处,往夏景一看,不知阳光关系,还是灵芝本身就较多泛红色,他利刃一比,大声醉喝:“都是红色,有毒,该杀”
疾往前冲,利刃过处,灵芝两旁猛射,那速度,直看得郝贝拍手叫好。
就如此,夏景杀到秋景,以至于冬景,灵芝遍地散落,死伤不计其数。
郝宝那把剑似乎淬上了青红黄绿,沉沉生黯光,十分醒目。
郝贝长剑虽有变色,但他似乎杀的没哥哥多,颜色谈了些,而且只聚于剑尖七八寸,分布并不均匀。
及至冬景,兄弟俩终于想到还有一株万年雪灵芝。
郝宝身处雪地,心神似乎较清醒,但醉态仍在,他道:“阿贝,咱们去弄那株雪灵芝尝尝。”
郝贝也杀得起兴,登时拍手:“……好啊!走……” 两人复往冰雪坳晃奔而去。
寒冰洞内,雪蛇似乎已闻及宝贝兄弟身上所发出一种特异气味,显得十分毛躁,血盆大口不由张大,突然已难得的蛇行攀离那株雪灵芝,行向洞口,张口就吐出细白丝线,像蜘蛛丝般结成一张白网,将洞口给封住,随后又退后几尺,远远地戒备着。
宝贝兄弟肚中不知吃了多少甘美灵芝,那股香中带甜的气息,自然混合了多种独特味道,难怪雪蛇感到忌讳而吐网守护。
两兄弟奔来至此,也因服用灵芝过多,肚子一股热气腾腾,似要冲出四肢百骸,哪还有寒意。而且厮杀甚为激烈全身已香汗淋漓,打老远就闻出酒气冲天。
郝宝乍见洞口已被封住,醉眼一瞄,笑骂道:“奶奶的,死蛇精,待会儿剥你的皮!”
抓起宝刃就往蛇丝网砍去。
锵然一响,蛇丝网稍为晃动,竟然丝毫未损,然而雪蛇却游退几步,似是畏惧地张牙嘶吼着。
郝宝杀到现在,第一次受阻,不禁一楞:“刀枪不入?!”
郝贝自也狂醉,喝笑道:“我来”长剑挥出,砍向蛇丝网,哪知连“锵”的声音都发不出,只听叭地一响,长剑已断成三截。他不禁惊骇地退了两步,不敢相信地望着手中长剑及蛇丝网。
原来雪蛇会产生惧意,似乎发现郝宝手中短刃并非凡品,蛇丝网竟然无法震断,它似知道情况不妙,紧紧盯着郝宝手中淬黑短刃。
郝宝眼看弟弟长剑断成数节,又瞧及雪蛇凶巴巴,血气为之大涨,喝叫:“你凶什么,看我如何剥你的皮!”
短刃猛挥,奋不顾身地往前砍劈,直如打铁,叮叮锵锵不绝于耳,每砍一次,雪蛇就镣牙裂嘴,后退一次。
砍久了,终也见着成绩,只见蛇丝网在同一位置被砍上三四刀后,已然断裂。
郝宝此时醉意甚浓,自是不会注意这些,但乱刀砍砸,连带剑中缺口锯拖带拉,一张刀枪不入丝网硬生生地被砍得乱七八糟。
郝贝登时拍掌叫好。
郝宝得到鼓励,登时大笑,也未考虑洞中寒气足可冻碎银钗,肉体之身,岂能奈何,他却猛往洞中钻,对准雪蛇喝叫:“你完啦!看你往哪里逃?”举刃就劈。
说也奇怪,原本能冻碎银蓉的寒气,竞然无法冻断郝宝及其手中利刃。
原来,无巧不巧,郝宝在服下飞燕灵芝时,一时醉酒,复又尝尽不下千万种其他灵芝,这些灵芝自全是精品,混在一体,又经过郝宝激烈砍杀而散发出特异气体,这气体正是护住他身躯的最佳法宝。
而他手中利刃更是千锤百炼,砍劈不知多少有毒、无毒灵芝,淬炼成特有剑身,已然渐渐化成神兵利器,是以才能削断蛇丝网,更能抵抗强寒冰冻,而最厉害的仍是那些混合灵芝味道,正是雪蛇最忌讳的东西。塑人仙姑做梦都没想到,要破寒冰洞的东西就在砌香坳之内,不过若要她以千万朵灵芝,换回一朵万年灵芝王,她做是不做?
她不做,郝宝铁定是做了。
只见他抓着利刃,猛往雪蛇砍去,雪蛇退无可退,只好死命挤斗,不时噬截郝宝,想将他咬死毒液之下,然而郝宝服下灵芝过多,虽被咬中,却只如蚊虫咬伤,一点儿也不在意。
每被咬一口,他就往蛇身砍一刀,雪蛇虽能刀枪不入,但郝宝手中利刃经过灵芝淬炼,甚至汁液都未于,砍在身上,有如先沾了灵芝液再砍切,那身钢筋铁皮自难保身,刀刀见血痕。
几次下来,雪蛇通白身躯已变成斑红龟壳花了。
郝宝大笑:“你是万年蛇精,我是万年砍蛇王,很不幸,你是在劫难逃啊!”
他已存戏弄之意,一刀刀追得雪蛇从先前的誓死决战,到现在的丧失斗志,俱意攻心。
雪蛇暗自叹叫郝宝已不是人,自己毒液全用光了仍毒不倒他,还在鬼叫地拿自己当杀西米?!
越想越是害怕,雪蛇已不敢再战,嘶嘶尖叫,逃向四处。
郝宝更是得意,哈哈大笑:“你逃,我就追!嗒啦啦!”
他竟然追砍两三步,然后作势饮酒高歌,还扭跳几下再追杀,宛若酒鬼嬉狂,也像顽童戏耍,瞧得郝贝心痒痒,也抓起断剑爬入洞中大肆追杀。
可怜平时神圣不可侵犯的雪蛇此时比过街小蚯蚓更可怜,躲无可躲、逃无可逃又要逃。
还好,宝贝兄弟杀得过瘾,两人登时面对面哈哈大笑,享受一番惟我独尊滋味,雪蛇得到喘息,已直往冰层钻去,眨眼隐没冰层,小洞立时又结冰,只留下谈红血痕。
笑过一阵,兄弟俩回过头,想寻找雪蛇,已不见踪迹,大叹可惜,蛇肉羹汤竟然跑了。
郝宝意气风发道:“让你喘口气,待我心血来潮,随时会找你出来运劲。”
郝贝剁着断剑,哧哧笑道:“这一战杀得真过瘾。” 两人又是大笑。
不久,郝宝但觉口干舌燥,才想及还一株万年灵芝,两人立即瞧往灵芝,目露邪光,笑的更邪。
郝宝馋嘴道:“这株味道不知如何?” 郝贝也一副馋相:“吃了就知道……”
“对!”郝宝想举刀切向灵芝冰封忽然想让自己宝刃有别于其他刀剑,遂使眼郝贝。
郝贝能砍就好,登时醉笑:“我先来!”一剑砍向冰封,咔地一声,竟然又断成两截。
他仍不信邪,改用直插而入,哪知剑身插及冰封,就像冰剑插在热红铁锅上,瞬间溶化,而结成小碎片。
郝贝惊叹:“还是你来吧!”
“我来!”郝宝也将利刃插于冰封上,竟然奇迹出现了,只见冰封渐渐气化成白烟,剑尖为之渗入万年雪灵芝,就在接触之际,宝剑剑身突然起了变化,黑色剑身渐渐转淡,冰封白烟不时被宝剑吸吮,也渐渐减薄。
宝剑从深黑转为明黑、淡黑、淡蓝、淡红、谈白、明白,以至于晶白,最后终于变成透明状。
宝贝兄弟俩目睹奇迹睁得目瞪口呆,及至冰封完全退尽,白烟也失,一股清香灵芝味涌出,两人才清醒过来。
郝贝惊喜道:“这就是爷爷说的奇迹?”
郝宝点头:“也许吧!”宝剑可以慢慢看,灵芝香气却使他贪馋不已,尤其冰封褪去,雪灵芝似快溶化,表面已出现水渍。郝宝已忍不住了,一手摘向灵芝,醉喜不已:“先吃了再说,渴死了!”
三茎九叶,够他们解馋,郝宝摘下一片,往嘴中送去,方入嘴,已化成玉液琼浆,虽无酒气,味道却要比先前尝过的任何灵芝要香因何止百倍,清香入腹,四肢百骸为之舒畅。
两兄弟不禁你一片、我一片的坐地分脏,大尝绝世珍品,郝宝是哥哥,当然吃大片的,弟弟也无怨言,因为小片灵芝已足以让他解馋而痴醉,郝宝吃下五叶一茎,郝贝吃四叶两茎,也算是吃得公平。
两人服下灵芝,肚子顿时转为清凉,十分顺畅,酒意也醒了不少。
郝宝反而觉得可惜:“醒得那么快,实在不过瘾。”
郝贝道:“反正万年灵芝也下肚,咱们再去偷它几株香甜灵芝,然后再试试宝剑。”
郝宝这才想到手中仍有宝剑,抓在眼前,浑身透明,瞧得甚为顺眼,立时点头:“宝剑天成,当然要试试威力了。”
两人兴致冲冲,复往洞外奔出,然而方出洞口,已然失去那特有的寒气,腹中雪灵芝效果似乎已发挥不出来,先前那股热流又涌向全身,醉态因而复发。
愈往外走,热劲愈足,飘飘欲仙的感觉又出现,两人更是醉喜,抓着宝剑,张牙舞爪,醉狂地又杀出来。
塑人仙姑以及随从侍女小吟赶了回来,突见猩猩金毛被剃光,心知有变,快马加鞭地直往洞内奔,复见满山遍地灵芝死伤殆尽,登时痛心非常,差点昏厥倒地。
面目慈祥的仙姑,此时也露出怒容,咬紧牙关,进字僵硬:“怎么回事?颜杉、小玉呢?!”
两人又往春景方向疾奔,终于找到颜杉和小玉。
塑人仙姑急问:“这是怎么回事?!”
颜杉、小玉未语先哭,泪水直流。颜杉受尽委屈直叫:“师父……他们……”
塑人仙姑欺前,要小吟帮忙将两人身上绳索解掉。
“到底怎么回事?谁闯进来了?”塑人仙姑急问。
额杉、小玉哭得结结巴巴:“他们……是他们……”话说不出,只好伸手往冬景方向指去。
塑人仙姑和小吟齐往冬景望去。
只见宝贝兄弟醉醺醺地撞了出来,见着有人,还故意腾掠高空,然后飘掠不下,醉喝:
“我来啦” 塑人仙姑哪见过如此疯狂之人,登时甩出拂尘,如临大致地戒备着。
颜杉、小玉乍见宝贝兄弟,泪水又流:“就是他们……”
宝贝兄弟飘身落地,醉态可掏地一晃晃走前。
郝宝醉笑道:“谁在找我?想尝尝灵芝洒香是不是?”哈出酒气,果然芳香扑鼻。”
塑人仙姑突见两人如此年轻,先是惊诧,然后怒意陡升,比道:“就是你们闯进此地,还伤了金毛猩?”
郝宝笑道:“没错,它的皮肤太皱了,你该弄些补品给它吃。”
郝贝醉晃道:“不知……你们抓掉它身上……大跳蚤没有?……”
塑人仙姑面色铁青:“这里的灵芝也全是你们砍的?”
郝宝晃着宝剑:“也没错……宝剑出土,不试太可惜了。”
此时宝剑似了因寒气消失而从透明变成晶白,更显得闪闪发光。
塑人仙姑不识此剑,却自恃武功不弱,遂冷笑:“很好,敢拿我灵芝试剑,我就拿你试试拂尘!”
手中拂尘一扬,化作千百条钢丝,疾往郝宝兄弟罩去。
郝宝正找不着对象试试宝剑,乍见有人试剑,更是欣喜:“好啊!你尽量放马过来!”
眼见拂尘扫至,宝剑一切,登时将拂尘长胡给切下一半。
塑人仙姑大骇,自己贯足内力的拂尘,何异精铁,竟然被人一剑砍断,她实是不信邪,又攻数招,结果已被切得剩下短短手柄,骇得她连连后退一时不敢再战。
郝宝但觉不过瘾,叫道:“真差,还有什么法宝?”眼看塑人仙姑逃开,一股热气无处发泄,立即转向左侧一座假山石堆,啊啊狂叫,宝剑猛砍,碎石分飞,霎时间,假山已被砍切平地。
塑人仙姑及三名女子骇意满心,不知如何是好。
郝贝手中无剑,又因肚子热流越来越强,逼得他非得发不可,遂掠身罩往塑人仙姑,醉喝:“来呀!哥哥试剑,我试身!”
罩了过去就猛探拳,塑人仙姑无处躲,只好再出招抵抗方交手,她发现郝贝招式杂乱无章,并非自己想象的高超,她遂定下心来,心想只要稳住自己,仍能制服两人。
她也趁机探查两人武功脉路,以认知两人属于何门何派。
“你们也一起来,收拾这两个狂徒。”
仙姑一声令下,颜杉、小玉、小吟齐出手,封向宝贝兄弟但除了小吟外,颜杉和小玉似被惊吓过度,甚怕再道两人诡计,就是攻招也是软弱无力,只希望能护住自己别再遭暗算。
宝贝兄弟愈打愈热,尤其肚中那股热气,闷得他俩十分难受,想动手都烦了,反而被揍上几拳竞也舒服多了。
郝宝像是发现奇迹,干脆不还手,每有招式攻来,便挺身迎去,郝贝有样学祥,也以身躯应敌,果然舒服多了。
仙姑不禁惊叫:“你们欠揍是不是?” 郝宝醉笑:“你们就是欠揍!”
“好,我就揍扁你们!”
仙姑出手更狠,然而似乎全打在别人身上,对两兄弟全然无用。
她惊骇不巳:“你们吃了灵芝?” 郝宝双手一比:“岂止吃,还吞了一大堆呢!”
仙姑想及心爱灵芝被吃个精光,怒火更是攻心,也拼出老;命的想制服敌人。
郝宝见她耍得一副冷森模样,不禁汕笑:“耍招式,我也有,看‘地暮云开’!”虎虎生风地逼退两三人。
塑人仙姑乍见招式,惊骇道:“你用的是开心剑法?!” “不错。”
“郝运是你什么人?!” “我父亲。” 塑人仙姑一时失神,也忘了递招。
没入揍,郝宝更难受,急道:“你们怎么不替我按摩了?”
塑人仙姑勉强定过神,嘴角抽搐着,喃喃恨道:“是他,是他儿子……”
郝宝直叫热苦:“不打了?!快打啊!”忍不住已动手揍向她们。
塑人仙姑突然发疯似地吼叫:“杀了他别让他活命!”她也拼命地猛招尽出,全然不管空门大露。
三位姑娘从没见过仙姑如此失态,惧意十足地也尽出绝招,全往宝贝兄弟身上落去。
然而宝贝兄弟似乎已不能以挨打来解除身上火热之苦。
郝宝急道:“阿贝快回寒冰洞!” 两人不再打斗,返身往冰洞奔去。
仙姑及三位姑娘不明究里。但仙姑似有深仇大恨,见两人逃开,马上叱喝追杀,四人也急迫向冰雪坳。
宝贝兄弟奔至寒冰洞,二话不说就已爬入洞内,寒气临身:那股热劲方被逼了下来,两人遂嘘口大气,在洞内纳凉。
四人追至,见宝贝躲在洞中,一时并未想及此洞就是寒冰洞,只见仙姑怒目叱叫:“还不给我出来!”
郝宝扇着凉风,轻笑道:“我在吹冷气,舒服得很,为什么要出去?”
“你敢不出来?” “我不是好好坐在这里?”
仙姑切齿怒道:“别以为你不出来,我就奈何不了你!”
抓过小玉手中长剑就往洞口刺去。哪知长剑耐不住寒冷,纷纷断落地面,她登时谅吓扔掉剑柄。
宝贝兄弟看得直发笑。
郝宝道:“大仙姑,我看你省省吧!那些都不管用,反正我也不想要你的飞燕灵芝了,你又何必苦苦逼人?”
塑人仙姑闻及灵芝一事,不禁怒火更炽:“你不要灵芝,却毁了灵芝,我饶不了你们!”
怒火攻心,长剑又不能奏效,塑人仙姑改变方式,抓起长剑就往里边射,还未及洞内一半,长剑已化成碎片,她仍不死心,雪块、石块、铁器,统统都用上,结果全部差不多,全碎了。
郝宝轻笑道:“这又不是垃圾焚化炉,你这样丢,太不卫生了。”轻轻发掌,碎片全然倒飞而出,那股寒气更迫得四人相继逃开。
塑人仙姑怒无可泄,抬起拳掌就往洞口冰块打去,劈劈叭叭,硬冰丝毫未损,可把她双手给打得发红。
“我跟你们挤了!”
她已往洞口撞去,三位姑娘尖叫,已拉向仙姑:“仙姑不可,那是寒冰洞。”
塑人仙姑肌肤方靠近洞口,已被寒气冻得僵红,身形不由一顿,三位姑娘得以将她给拉住。
塑人仙姑被冻之后,神智较为苏醒,急道:“寒冰洞?那万:年灵芝?!”
郝宝笑道:“它一不小心就长在我肚子里了。”
塑人仙姑不禁痴呆地望着宝贝兄弟,瞧得郝贝心头不安,靠向哥哥,方觉得安全些。
“阿宝,她会不会短路?”
郝宝镇定道:“我倒希望她真的短路,路短了,我们更好走,就可以平安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塑人仙姑方—阵长叹:“天意,看来全是天意,唉!真是冤孽!”
三位姑娘见她情况已改变,不禁也嘘了一口气,事情终于快要结束了。
塑人仙姑瞧向宝贝兄弟,敌意已失,换回感伤:“你们出来吧!我不伤你们就是。”
宝贝兄弟互望一眼,心头明白得很,郝宝笑道:“不必了,出去被你们打,还没里面舒服。”
郝贝也笑道:“对啊!你们不打我,若出去,岂不更难受?”
塑人仙姑叹道:“万年雪灵芝乃是有缘者方能得到它,你们既然得到,自是有缘,也是天意,人世讲的是因果,三生注定,仙姑不会再伤害你们。”
三位姑娘终于明白仙姑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原来是雪灵芝被宝贝兄弟得去,不禁为两人欣喜不已。
仙姑这些话听起来就有点像样,宝贝兄弟互望一眼,也渐渐升起歉意。
郝宝瘪笑道:“还是里边较好,出去了,我们受不了。”
郝贝歉声道:“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吃了飞燕灵芝,吃上了瘾,然后酒醉,才会把你的灵芝园砍个精光,实在抱歉。”
塑人仙姑长叹:“这全是天意,我不怪你们。”
三位姑娘也笑了,不知怎么,她们对两兄弟砍光灵芝一事竟然不觉得可恶,反而被其酒醉滋事,大片砍杀灵芝举动感到浪漫而怀着淡淡喜悦。
颜杉道:“飞燕灵芝吸收兰花花粉、花精,蕴酿成酒,它是会醉人的。”
郝宝贪馋:“这酒实在好喝……”
郝贝可不敢再陶醉,窘困道:“你们早说不就没事了?”
“我忘了……”颜杉感到不安地瞧了宝贝兄弟一眼,随后反瞧师父,头也低下来。
塑人仙姑叹息:“全是天意,不怪你们。”瞧向宝贝兄弟:“你们现在觉得如何?”
郝宝道:“全身冰凉凉,很舒服。” 塑人仙姑疑惑:“那刚才为何叫热?”
郝宝道:“刚才真的很热,尤其后来,根本受不了。”
塑人仙姑沉吟半晌,才点点头:“也许你们先前服下不少灵芝,药性全带酒类,那是温热之类,自然会渐渐发热,后来服下万年雪灵芝,被压下来。然而雪灵芝吸收不易,若无百年内力修为,或者在寒冰洞中,根本无法化开它,所以你们一走出去,雪灵芝药性顿然化不开,才会再发生热醉。”
宝贝兄弟频频点头,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塑人仙姑想及宝贝兄弟一口气吃下千百株灵芝,也为之摇头叹笑:“真是好宝。”
郝宝听及“好宝”以为在叫他,立时答“有”,直往仙姑瞧来。
塑人仙姑先是一楞,然后想通什么,遂也暗自发笑,又是一句“真是好宝”。她表情镇定,道:“你们两人快打坐运功,将雪灵芝化开。”
宝贝两人立即打坐运功,郝宝仍有问题:“如何感觉才算化开?” .
“雪灵芝乃灵芝之王,想完全化开,需要一段长久时间,你只要将它运行四肢百穴,觉得热气尽除,清凉意贯及十指、脚尖乃可,其他就得等你们以后慢慢催化它了。”
宝贝兄弟会意,立即闭目运功。
此间一时为之沉静。塑人仙姑自是感触良多,时有叹息声声。三位姑娘静默地瞧着宝贝,对两人颇有好感,尤其郝贝长了一撮极不协调的胡子,形成一股人小鬼大的奇特外貌。
约过了两刻钟,塑人仙姑及三位姑娘但觉寒意渐渐逼身,只好先退出冬景区,回到来香亭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宝贝兄弟方觉得八脉百穴十分舒畅,稍一运功,指尖脚底立时升起一股清凉劲流,早已不见火热情状。
宝贝兄弟俩遂收起功力,缓缓张开眼睛,两人互瞧一眼,登时哈哈瘪笑。因为两人想起了酒醉的糗态,将不知如何去面对塑人仙姑。
郝贝瘪笑:“我们偷偷溜回去如何?”
郝宝想了想,摇头道:“路只有一条,想溜也不容易,何况这样太没面子了,所以还是不溜的好。”
“那,该如何对付塑人仙姑?”
“反正爷爷说她是正派人物,也该差不到哪儿去,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
“我是说,有关没面子的事……”郝贝瘪笑。
郝宝也怪笑道:“酒醉也不是什么多没面子,管他的,碰碰看再说!”
两人遂走出寒冰洞,再无酒热发生,恢复一下镇定心情,也大步走向春景区。
及至来香亭,塑人仙姑已恢复以往表情,庄严中不失慈祥,眉心又长了一颗红志,宛似观世音下凡。
她冷冷问道:“你们为何要求取飞燕灵芝?”
郝宝道:“因为有人要减肥,所以我们才来求取。” “结果你们都把灵芝吃光?”
宝贝兄弟困窘一笑。郝宝道:“没有,我还留了一株。”从口袋拿出小盒子:“不知仙姑给不给……”
塑人仙姑想笑:“都在你手上,不给行吗?”
郝宝干笑:“那就谢谢仙姑了。”把盒子放回口袋。
仙姑又问:“这灵芝是给谁服用?”
郝贝接口:“是我……”突然想到自己已改名贝豪,岂能说出大姑?立即伸手指向郝宝:“是他大姑。”说完又干笑,摸着胡子,庆幸自己没穿帮。
仙姑瞄他一眼,又问郝宝:“你大姑是谁?你又是谁?你隔壁的又是谁?”
郝宝舔舔嘴唇,说的流利:“我是郝宝,大姑是郝幸,隔壁的是背包。”
三位姑娘好奇地望着郝贝,心头暗猪世上会有背包的姓名?
郝贝立即干笑解释:“是贝壳的贝,英豪的豪,呵呵!我名字很容易让人误会。”
塑人仙姑冷眼道:“我看是假名吧?”
郝贝为之紧张:“不,一定是真名。”左手又往胡子模去。
塑人仙姑转往颜杉:“把他假胡子摘下来!”
三位姑娘同声尖叫,果然猜对郝贝戴着假胡子,但叫声过后,随即发现失态,不禁窘红着脸,低头瞧往仙姑,很是窘羞。
塑人仙姑只是冷限寻向三人,并没责备,又指使颜杉:“快去。”
颜杉应是,已窘笑走向郝贝。
郝贝更急,不知怎地,塑人仙姑会一眼看穿自己,急叫:“别过来,这胡子是真的。”
“是真的为何怕人摘?”塑人仙姑冷道。
郝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郝宝谈笑:“是真的,叫做拔毛。会痛的,当然伯人摘。”
郝贝闻言急忙叫道:“正是如此,我不想被拔毛。”
塑人仙姑稍微怔愕,看了郝宝一眼,冷道:“可惜假的也叫拔毛,小鬼别装了,我连你父亲都知道,还能瞧不出你这小毛头?”
宝贝兄弟为之一楞,同声道:“你知道我父亲?!”
小玉忽而想及自己也是自己泄露颜杉身份,不禁说道:“不是你说的,我们还真不知道呢!”
“我说的?!”郝宝一时想不起来。 ‘
颜杉轻笑一声,说道:“你和我师父对打,用了一招‘地暮云开’,师父问你什么,你什么都说了。”
塑人仙姑冷笑:“难道你们不认郝运这个父亲?”
宝贝兄弟对瞧一眼。郝宝僵住了,干笑道:“果真是酒醉误事。”
郝贝似乎原谅哥哥:“不过当时杀得实在过瘾。”
郝宝接口道:“所以误事也算值得。” 两兄弟又相视而笑。
塑人仙姑瞪着郝贝冷道:“不必人说,我一眼也能看穿你,还不赶快把胡子拿下。”
郝贝无奈:“看来今天真的要拔毛了。”双手一摘,胡子落下,露出俊秀脸孔。
塑人仙姑冷冷一笑:“果然很像,若不是看在你姑姑面子上,飞燕灵芝我也不会给你们。”
虽然灵芝是宝贝兄弟自行采得,但塑人仙姑所言已让他俩感到吃惊。
郝宝急问:“你认识我爹?!” 塑人仙姑笑意更冷:“认识,非常认识。”
郝贝不解:“既然认识,为何不给灵芝?” 郝宝若有所悟:“你跟我爹有仇?”
塑人仙姑突然叱道:“小孩子乱说什么话!”
宝贝兄弟被吓了一跳,不知塑人仙姑言语怎会如此反复无常,一时也不知该如何问清此事。
塑人仙姑由嗔斥而转为长叹,忽然问道:“令堂好吗?”
郝贝答道:“家母已经去世十年了。”
塑人仙姑略感惊讶:“没想到她这么早就过世……” 郝宝问:“仙姑认识家母?”
塑人仙姑点头。
颜杉、小玉、小吟心头起了激荡,没想到宝贝兄弟竟然与仙姑有间接关系。
宝贝兄弟想再询问,塑人仙姑已伸手制止,并转向三位姑娘:“你们退下。”
三人觉得甚可惜,她们实在很想听听这些事。 “快退下。”塑人仙姑又催促。
颜杉便举步快速离去,小玉向宝贝瞧一眼,也与小吟一同离去。
郝宝此时不禁望着颜杉背影,他突然发现她和孙雪儿有得比,甚而更甜美。
塑人仙姑此时已示意:“你们两人随便坐。”
宝贝兄弟觉得很新奇,心想,仙姑大概要与他们谈论父亲的事。
两人坐下后,塑入仙姑便问:“令尊近来好吗?”
两人成也感到奇怪,方才说及父亲还冷冰冰,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现在竟然露出关怀。
郝宝不禁注目仙姑,但觉滋祥容貌仍看得出漂亮轮廓,心想大概又是感情事吧!
郝贝回答:“我爹他很好,一直住在郝家村。”
郝宝道:“以后他可能会再到江湖走动。”
塑人仙姑稍讶异:“他又想称霸武林?!” 两兄弟摇头。
“不然他为何想重现江湖?” 郝宝轻咳一声,憋住笑意:“他想再娶个老婆。”
塑人仙姑眼睛一怔,突然不语。
宝贝兄弟心头已想,莫非她是父亲的日情人?瞧瞧仙姑,风韵犹存,配父亲足足有余。
郝宝立即说:“不知仙姑如何称呼?” 郝贝道:“也许仙姑应该与家父见个面。”
塑人仙姑定定神,淡笑:“你们不反对令尊再娶?”
“不反对。”宝贝兄弟异口同声回答,目光充满惹人笑意。
郝宝又问:“仙姑一定与家父很熟悉?” 塑人仙姑稍点头。
宝贝兄弟大喜,又瞧向仙姑,愈瞧愈顺眼,虽不若二八姑娘般充满青春气息,却依然清新照人,而且充满成熟慈爱风韵,实在不赖。
塑人仙姑回想一阵:“这已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
“没关系!”郝贝道:“仙姑不是尚未成亲?”
郝宝手肘暗自撞他,要他别胡言乱语,郝贝窘着眼,未敢再说。
塑人仙姑似并不在意,谈然道:“我是第十五代的塑人仙姑,既然接掌仙姑职权,就得断此俗念。
“原来如此。”郝贝觉得很可惜,她竟然不能结婚。
郝宝笑道:“能不能不种菇?你的菇好像快没了。” 仙姑不懂望着他。
郝宝立时又笑:“我是说当了仙姑,是否可以退职?”
塑人仙姑摇头:“当了仙姑,是一辈子的事,没人退职。”
郝宝追问:“那么颜姑娘呢?”
塑人仙姑闻言,面露诧异,觉得郝宝对她似有意,已淡笑道:“她如果接掌第十六代仙姑之职,也得遵守这个规定。”
郝宝点点头,喃喃自语:“想也是如此。”心中却想出不下千百种可废止仙姑不能嫁人的规定。
郝贝问:“颜姑娘想不想当塑人仙姑?”
塑人仙姑道:“目前我意属她,她也不反对,以后她如果没有改变心意,她就是第十六代塑人仙姑。”
郝宝有点瘪心,心想:“当仙姑其实就是当尼姑,好好一个大姑娘当仙姑,实在有点短路。”
塑人仙姑看在眼里,便问:“你们多大年纪?” 郝宝回答:“二十。”
郝贝抬头挺胸:“我十八。”仍少了哥哥半个头。
塑人仙姑对郝贝说:“颜杉与你同年。”
郝宝心头暗想,十八岁,看起来蛮懂事,就是有点痴痴地,他已想起颜杉被捆绑一事,笑意上了嘴角。
郝贝好奇问道:“你为何要当仙姑?”
塑人仙姑闻言,已把目光移向远处山峰,显得凄怅。
郝贝为之歉然,心想又说错话了。
半晌,仙姑已较为冷静:“你们对令尊之事知道有多少?”
郝贝叹道:“他很少说。” 郝宝趁机便问:“仙姑可愿告诉我们一二事?”
塑人仙姑想起往事不禁感慨万千,她说:“我之所以会接掌仙姑一职,其实也与令尊有关。”
宝贝兄弟立即凝神倾听。
塑人仙姑长叹几声,已说道:“在二十几年前,令尊的剑法举世无双,武林人人称他为天下第一剑,当时有四位姑娘都非常爱慕他。”
郝宝暗道:“父亲倒也挺罩得住,一箭四雕?”
郝贝心想仙姑一定是四位姑娘中的一位,不禁瞧向仙姑。
塑人仙姑默认地稍微低了头。 郝贝道:“后来我爹好像只娶我娘一人。”
郝宝问:“我爹难道不懂得如何处理感情问题?”
塑人仙姑淡淡说:“当时四位姑娘都非他莫属,但是令尊却坚持娶其中一人为妻。”
郝宝睁大眼珠,这可是恋爱精华,急问:“他如何选择?”
“其实他并不是最中意令堂,才娶她为妻。”
宝贝兄弟不禁面面相觑,娘竟然不是选的?
塑人仙姑莫可奈何谈笑:“他在无从选择之下,就以抽签做为决定。”
宝贝兄弟明了差点昏倒,抽签?!父亲娶老婆竟然用抽签的?!
塑人仙姑道:“令堂幸运被抽中,才得与令尊成亲。”
宝贝半晌说不出话,他们是被抽中,才能来到这个世界。
塑人仙姑笑道:“你们很惊讶是不是?” 宝贝兄弟还是说不出话。
塑人仙姑沉思片刻,但觉说多了反而不好,遂道:“咱们就谈到此,都已是过眼云烟,说也无用,你们答应我,千万别向令尊提起此事。”
郝宝茫然点点头:“我不说就是。”他仍怪父亲那么不珍惜自己,竞然用抽签的把儿子抽出来。
郝贝叹声道:“这种事要我讲,我也讲不出口。”
塑人仙姑怅然一笑:“飞燕灵芝你们也弄到手,此地也被你们弄乱了,我们还要整理,若没事,你们就回去吧!”
望着一大片倒地灵芝,郝贝兄弟干瘪窘笑。郝宝歉声道:“我们实在不是故意的。”
塑人仙姑叹声道:“我明白,全是天意,你们也不必自责,还好,灵芝冰封或晒干仍能用,损失也不算大。”
宝贝兄弟闻言稍感欣慰,郝宝道:“我们留下来帮你们整理。”
塑人仙姑笑道:“不必了,你们不懂灵芝习性,贸然整理反而不好,还是我们自己来。”随后便唤小玉送客。
宝贝兄弟再三歉意,方告辞仙姑,跟着小玉步向出口。
行向山洞,也因小玉提着灯笼,三人便不必再摸索,走过生死门,三人已然有说有笑。
小玉有点心惊:“你是好宝吧?你心眼可真多,骗了我们告诉你种种灵芝,还把我们绑起来,最可怕,你还砍杀一大片灵芝,当时可把我吓死了。”
郝宝得意笑道:“这是小场面,有一次我一口气把泰山的树全给砍下来,那才过瘾。”
小玉惊心笑道:“你们简直是疯子,不过我还是欢迎你们来,砌香坳平时就只有我们几个人,有时候实在觉得无聊。”
郝宝笑道:“等你们灵芝长大时,我一定回来。”
小玉登时急惊吓:“你千万不可,一次就吓死人了,再一次那还得了。”
郝宝得意直笑,似有此雅兴再砍一次。
郝贝可也对自己醉酒感到怪怪地,遂道:“放心,我们哪有那么大的运气,天天斗你的大猩猩,待会儿回去还要再斗一次呢!”
小玉道:“不会的,猩猩只会阻止进来的人,出去的,它不会拦阻。”
郝宝道:“那可说不定……”他想及猩猩被剃毛,可能会怀恨在心。
小玉坚决道:“一定不会,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进来时,只要以白手巾向它摇几下,它就不会攻击你们了。”
郝贝欣喜:“这么好用?早知道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郝宝道:“对它才好用,免得又变成獭痢猩猩。”
小玉惊问:“你们当真剃了猩猩金毛?” 郝宝汕笑着:“待会儿你瞧瞧不就得了?”
小玉惊笑,对宝贝兄弟莫可奈何,她似乎有意说出进出砌香坳的秘密,又道:“其实厉害的还是生死门,当选择它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很紧张?”
宝贝兄弟俩不禁怪笑,他们哪来紧张?只需几只老鼠就行了。
郝宝謔笑:“确实很紧张,比你们见着老鼠更紧张,连叫都差不多。”
小玉不知郝宝在椰榆她,拍拍胸脯,心有余悸道:“那群老鼠实在要命,多亏你们搭救。”再拍几下胸脯,决定说出生死门秘密:“只要你们下次留神些,通过生死门并不危险。”
她将生死门里边种种机关及变换方式说了一遍,露出满意笑容。
宝贝兄弟也随意听听,说不定哪天还得来要灵芝,也可省去一番手脚去抓老鼠。
郝宝想着什么,突然问道:“小玉你以后会不会当塑人仙姑?”
小玉笑道:“我哪有那种能力,第十六代塑人仙姑,大概非颜姑娘莫属。”
郝宝连忙说:“你一定要劝她别当仙姑。” 小玉惊讶:“你怎会如此说?”
郝宝道:“当仙姑其实就是当尼姑,这么漂亮的姑娘去当尼姑,实在划不来。”
小玉不禁噗哧发笑。 郝贝觉得阿宝说得很有道理。
小玉笑道:“我会转达你这句话。” 郝宝慎重道:“还有,你代我向她问好。”
“你呢?”小玉问郝贝,她一直觉得郝贝的胡子很有趣:“你有啥话要转告颜姑娘?”
郝贝想不起自己有啥话要转告她。
郝宝笑道:“我看你交代她,下次把飞燕灵芝种多一点,我们也好醉个够。”
郝贝登时点头:“这话不错,就转告她好了。”
小玉却惧意摇头:“我不敢,你们喝醉了,比神仙都大,太可怕了。”
宝贝兄弟又是得意发笑。 郝贝道:“那就没啦!”
小玉道:“没有就算了,我替你随便问个好。”
这时他们已行向坳口,金毛猩猩果然没出现,地上只留下一些金毛,连老鼠死尸也已不见。
郝宝自得笑着,心想金毛猩猩此时必定躲在暗处,发抖地愉瞧自己。
两人出了坳口,小玉告知如何行走,双方已挥手告别,小玉若有所失地目送两人,直到形影消失,才返回洞内。
宝贝兄弟奔驰一阵,但觉体力充沛,轻功更进一层,不由欣喜若狂。两人再次较劲,直往回路飞奔,简直电掣风驰,脚不沾地,常人百姓见之,还以为是幽灵闪过呢。
及至百里开外,两人方歇了脚,大呼此次收获实是不少。
在路边凉亭方休息不到半刻钟,远上已有小毛头钻动。 郝宝立时喝声:“站住!”
小毛头立即站住不敢动。 郝宝轻轻笑道:“给我过来,梁小福。”
小毛头梁小福甚为畏惧地走了过来,一张脸快缩皱成一团:“你们找我?!”
郝贝乍见梁小福,终于有得发泄了:“好小子,要不是你,我的信也不会丢。”
“我不会再偷你们的信。”
“来不及啦I”郝宝亮出宝刃,笑道:“我这把宝剑刚出炉正好拿你来开刀。”
粱小福吓得脸色铁青:“我下次不敢了,你不要拿我开......”
“不拿你,要拿谁呵?”郝宝抹着宝刃,已架在粱小福头上,像抹剃刀地抹来抹去。
梁小福快急出尿水:“不能……千万不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们……”
郝贝勾起他下巴,笑道:“现在我身上有飞燕灵芝,你偷不’偷?” “我不敢了”:…”
“你偷啊!我看送你一株好了,我喂你服下。”郝贝抓出一片东西就往梁小福嘴巴塞,謔笑道:“吃下飞燕灵芝,保证你缩了水,变成侏儒,然后就能身轻如燕,四处乱飞。”
梁小福急出泪水:“大侠饶命,我真的再也不敢偷你们的东西,请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变成侏株儒。”哇地已哭出声音。
这一哭,宝贝兄弟反而手足无措了。 郝宝突然喝道:“不准哭!”
梁小福登时楞在那里,嘴巴张着也忘了合起来。
郝宝道:“看你还小,我也不想让人说我欺负小动物,不过你害我们出了大麻烦,此仇不能不报,所以今天非把你剃成光头,你可愿意?”
梁小福猛点头:“愿意,愿意,只要不砍头,头发就随便你们剃。”
郝贝道:“算你走运,大侠今天不杀人,否则你早就人头落地!把头转过来,剃你的头,不必用宝剑!”
梁小福畏惧地把头转过去,郝贝却连断剑都丢了,一时找不出剃发东西。郝宝灵机一动,捡块石头,用宝刃给切削成利刃状,郝贝拿它来剃头,倒也顺手,只不过剃得梁小福唉唉叫,脑袋已出现不少血痕。
郝宝此时注视宝刃,离开寒冰洞,此刃转为晶白,如一泓秋水,清新夺目,他想了许久,决定把它取名为灵邪。
“灵邪?灵邪……”愈念愈顺口,郝宝突然有股冲动,猛地大喝::灵邪发威啦”
宝刃挥出,似能带出光束,快捷地奔绕四周,郝宝已收了招.银光仍在闪,眨个眼才消失。
郝宝正想自夸几句,岂知那儿道银光早就将凉亭石柱及长梁给切断,只是震力过小,暂时仍能不倒,但时间久了,终于还是哗啦啦垮了下来。
三人躲闪不及,全然被罩在瓦砾断梁里头,砸得他们唉唉直叫,虽然临急运功挥掌,仍被弄得灰头土脸。
梁小福实在搞不通宝贝兄弟看似聪明,怎会老做些挨事,本想大笑,但触及脑袋光秃秃地,硬把笑意给逼住,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郝贝哭笑不得地看着哥哥。 郝宝于笑道:“灵邪的威力太大了,所以……所以……”
兄弟俩终又哈哈畅笑。
全身是泥灰,两人只好找条小清溪,洗去身上灰尘,也趁此将衣服清洗一番。
梁小福也脱衣下水,连人带头洗个精光。
郝宝发现他未离开,遂又瞪眼道:“你还不走,是不是想再偷灵邪宝刃,还有灵芝?”
梁小福急忙摇头:“我不敢了,我是想跟着你们,你们是我崇拜的大英雄,让我跟好不好?”
“让你跟?!”郝宝但觉想笑:“如果让你跟着,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儿子哩!”
“那有什么不好,当你儿子也不错。” 郝宝笑叫道:“你当然很好,我就不好了。”
“为什么?”
“你已经十岁,我才二十岁,只差了十岁,你若是我儿子,那我不是九岁就娶老婆了?”郝宝笑叫道:“你看过九岁娶老婆,十岁当爸爸的人吗?”
梁小福一时也楞住了。
郝宝笑道:“我现在找个老婆给你怎么样?”已忍不住大笑:“什么玩意儿,要我十岁就当爸爸,简直是超人嘛!”
郝贝也开怀直笑:“你现在努力看看,是否二十岁时,能有个十岁的儿子。”
梁小福摸摸光头,不禁也笑了:“对不起,我当错儿子了,不过我真的很祟拜你们,想跟你们行走江湖。”
郝宝道:“算了吧!等你长大些再说,小毛头一个,我还真怕替你换尿片呢!”
梁小福仍不死心:“可是我别有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让我跟吗?”
宝贝兄弟心头一凛。 郝宝道:“什么消息,先说说看。”
“我发现天龙、地虎了,他们在跟人打斗。”—— 疯马武侠扫校

“跟谁?!” “上次和你们一起去黑白榜的那两个人。”
宝贝兄弟互望一眼,郝贝道:“是简宏和司马长青。”
郝宝转向梁小福:“决带我们去。” “可是你说不让我跟。”
“我跟你总可以了吧?快带路!”
梁小福一时脑袋转不过来,本是不可以,为什么话一转就可以了?在宝贝催促之下,他也没时间多想,穿好衣服已带着宝贝兄弟往南方行去。
掠过一座山头。 忽闻得刀剑打斗声传来。 梁小福欣喜笑道:“就在那边。”
郝宝抓起灵邪宝刃,笑的也邪气:“宝剑出土,也该试试威力,现在流行一招半,省得多费手脚。”
郝贝不解:“既然要省手脚,为何还要多半招?”
郝宝笑道:“后半招是用来剃度敌人,不能省。” 郝贝但觉有理。
此时郝宝大喝,凌空旋飞,快若流星飞逝直射远处林区,郝贝不敢怠慢,急起直追,只有苦了梁小福,还得拼命跟在后头。
林区中,只见天龙地虎对上简宏及司马长青,双方战得激烈,只是天龙、地虎仗着高大身材,出手递招占尽便宜。天龙以前扔了金锤,现在换上金刚锤,威力似乎更强,逼得简宏尽处下风。
郝宝掠至,见及天龙地虎,已然哈哈大笑:“该死”装出鬼魂索命的恐怖声音,蹿掠而来,带起一阵旋风,只见得晶光闪掠,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天龙地虎还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眼见手中金铜锤有若西瓜,劈哩啪啦被切成碎片,地虎的长铁棍也被砍成七零八落,两人吓得目瞪口呆,包括简宏和司马长青亦是如此。
郝宝一招得手,更是得意:“老贼头,你也敢耍我郝宝大侠?”
宝刃再挥,硬是将两人衣衫切得零零碎碎。
天龙地虎乍见郝宝,又见他功力似乎更胜一筹,哪还敢再战,拔腿就跑,对一位千刃帮护法来说,实也丢足了脸。
郝宝岂能让两人脱逃?急起直追,-叫别逃,电掣风驰掠追其后,见有转弯或石树阻拦处,就宝刃齐落,削得天龙、地虎剩下破烂内裤遮体,还不时迎风摇曳,露出快要干皱的臀部。
两人实在逃无可逃,忽见得一大片莲荷田,不管泥水脏臭,竟双双钻往里边,打得一身黑泥,潜到泥中去了。
郝宝但闻臭气难闻,也住足止步,大骂几声,未见天龙地虎爬出泥面,心想仇也报了,多让他们闷些乌泥吃吃也好,遂坐在较远处等候。
他不停邪笑:“看你能闷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
郝贝和梁小福追至,早已看不到打斗。
梁小福甚觉可惜:“这么快就完了?真没意思。”
郝贝不见哥哥,有点心急:“我哥哥呢?”
简宏和司马长青早就觉得宝贝兄弟该是郝运之子,方才又见郝宝武功如此之高,复闻郝贝称他为哥哥,已肯定心中推测。
司马长青轻叹:“你哥哥武功十分高强,打得天龙地虎落荒而逃,他也追过去了。”
此时梁小福已抓起地面片片钢锤片,大叹不已:“好厉害,就像谜语上的:不吃风梨专切瓜,三两刀就将西瓜给切了。”
郝贝见着对方武器已毁,自知哥哥稳操胜算,也放心不少,遂转身问道:“简三侠和司马二侠,你们为何会碰上天龙地虎?”
简宏道:“为了替冰心美人出气,我们一直找寻天龙地虎下落,没想到找着了,武功却不敌人家,差点栽在他人手中。”
司马长青道:“幸好你哥哥赶来,否则就不妙了。”
郝贝闻之两人是为大姑出气,不禁欣喜:“你放心,我哥哥武功又增强不少,对付那两个混蛋足足有余,还可以留一只手吃酒喝茶呢!”
简宏、司马长青也为郝宝高兴,毕竟将来有可能成为一家人,也跟着爽朗一笑。
郝贝嘴巴似忍不住,又道:“其实我告诉你们,我们已取得飞燕灵芝了。”
简宏、司马长青不禁诧异不已,两眼傻瞪郝贝。
郝贝轻笑再说一遍:“我们已取得飞燕灵芝,冰心美人减肥有望了。”
简宏、司马长青为之欣喜若狂,喃喃直叫:“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梁小福听不出原委,耳朵伸得长长。 郝贝给他一个响头:“你打什么主意?”
梁小福要时干笑:“没有,我在想,还有一个大侠这么久没回来”。
郝贝闻言,也实在放心不下,遂转往简宏、司马长青:“等我见过冰心美人之后,再告诉你们最新消息,我得走了!”
不等两人答复,已掠身追前,梁小福岂能失去崇拜英雄,也跟着追了过去。
简宏急道:“我等你们消息” 郝贝已消失踪迹,没有回话。
简宏、司马长青想及冰心美人减肥有望,更喜不自胜,频传笑意,未久,两人也各自返家。
郝贝一路赶来,忽见哥哥在莲荷池畔不时丢石子,也安下心来,老远就叫:“阿宝,人呢?”
郝宝一颗石头又打过去,马上有唉叫声传来,原是天龙地虎闷太久,不得已伸出泥面换气。
郝贝但觉好玩:“这两个混蛋,今天非好好修理不可!”他也拿起石块,见有动静就打。
粱小福也凑前,惧意地问:“大英雄,我可以找他们算帐吗?”
郝宝见他光头斑斑疤痕,也有点不忍,遂大笑道:“你当然要算,他们欠你的帐最多!”
梁小福得到允许,可就意气风发,搬的石块可比自己脑袋还大,见宝贝兄弟打石块,他也跟着砸过去,叱叫不已:“这笔帐有得算了,十年也还不完。”
郝宝瞄着他,邪笑着:“这小子,比我还狠!”
梁小福为之窘困:“他们吊了我几次……” “我知道,你拼命砸就是。”
梁小福得到解脱般,砸得更快、更重。
三人不时有戏-笑声传出,可怜天龙、地虎身为千刃帮护法,此时却如泥鳅,任人宰割。
然而砸了一阵,忽然不见动静了,泥面一片平静。 郝贝急道:“人遁走了?”
郝宝瞧瞧莲荷池只不过百来步方圆,除非地下有通道,否则两人根本不可能脱逃,又仔细观察,终于露出笑容:“奶奶的,大笨牛并不笨嘛!”
现天龙地虎在频频被砸之下,只好另寻方法,而改用莲茎当呼吸管,自不必再露出水面换气,而且两人并非将莲茎给去掉叶片,而是从底部咬破茎部,再以内力吹气撞破叶片连茎地方,以打通管道,这样连叶子都不必摘下,自是伪装十分良好。
要不是郝宝细心观察,发现有的莲叶无风轻动,将会被瞒了过去,他往旁边树林一瞧,从树上吸抓一只金龟子,复往莲叶孔丢去。
金龟子准确掉入叶孔,登时发出尖叫,泥面又有动静,郝贝、梁小福立时乱石猛砸,打得不亦乐乎。
然而对方再次沉入泥中,要再找莲叶十分麻烦。
郝宝一时兴起:“干脆把莲荷全部给砍了!”想到乱砍灵芝一事,但觉十分过瘾,二话不说,灵邪宝刃已挥出,九寸七分长,握把也是扁平,旋飞起来十分利落,一扫出去,回旋一转又飞回来,郝宝只要轻轻一吸,马上可以抓回手中。
他突然发现宝刃还能玩这花样,不禁大乐,怪叫地复往莲花射去,东奔西掠,反而把修理天龙地虎一事给忘了。
郝贝和梁小福有样学样,没刀子可耍,石头也猛砸莲荷,霎时莲倒荷落,杀得十分过瘾。
正过瘾当中,忽有一年约五旬老人轻掠而来,素衣长胡,面容慈祥。
他轻咳一声,走向郝宝,而郝宝兄弟也发现老人。
老人韩柏已含笑问道:“两位可是郝宝、郝贝兄弟?” 宝贝兄弟闻言暗自惊诧。
郝宝瞄眼道:“你怎么认识我们兄弟?” 韩柏道:“一路上,我一直在注意你们。”
宝贝兄弟更加惊心,竞然有人留意自己行踪。
韩拍笑道:“两位公子别担心,老夫并无恶意。”
郝贝问:“那你为何要跟踪我们?”
韩柏道:“如果两位方便,咱家小姐很想会见公子。”
宝贝兄弟更加诧异,好端端地会有小姐来找?
郝宝眼珠子转了转:“你家小姐是谁?” “她叫韩芹。”
郝宝频频点头:“原来是卖菜的。”
韩柏含笑道:“我家小姐不卖菜,两位公子若见着她就知道了。”
郝贝道:“这个名字,我们并不认识。”
韩柏笑道:“公子当然不认识她,不过她知道你们两人,所以要老夫请两位公子到寒舍一趟。”
宝贝兄弟非常好奇,却也不敢贸然答应。
郝宝道:“目前我们很忙,而且你家小姐干啥要找我们?”
韩柏道:“寒舍并不远,耽搁不了多少时间,至于何事,等见了小姐,她自会跟你们说。”
郝宝突然问道:“她长得怎么样?” “还不错啦……”韩柏已笑起来。
郝宝神来心动,笑的猪哥:“看看也好,这年头,美女已经不多。”
郝贝呵呵笑起:“哥,你色喔!”
“去你的!”郝宝打了他一个响头,也呵呵笑道:“你是不是想当和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都没听过?”
郝贝干笑:“听是听过,可是大姑的事……”
郝宝道:“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去去就回来。” “还有天龙地虎……”
郝宝转向莲池,梁小福可还砸的起劲,已频笑道:“小鬼.就交给你了,让你的仇报个够。”
梁小福笑的开心:“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招呼两个老怪物。”
韩伯趁机道:“两位公子可以走了?” 郝宝石手一挥:“带路。”
郝贝低声道:“要是他家小姐很丑,那怎么办?” 郝宝笑道:“我就把她送给你。”
郝贝惊急道:“不要,我未成年。” “可以慢慢培养啊!” 郝贝连忙摇头。
韩柏仍表示自家小姐相貌不错,要两人放心,随后已领着两人往前行。
走过不少曲曲扭扭山路,来到一处梅林,韩柏突然住足。
他含笑道:“如果公子不介意,老夫想将两位眼睛蒙住。”
郝贝不禁迟疑:“为啥要蒙住眼睛?难道是去阎罗殿?”
韩柏连连说道:“公子请勿见怪,这是咱家小姐特别交代,所以老夫只好冒昧请求。”
郝贝有点担心,郝宝却感到刺激:“怕什么?天塌下来,我也要把它挖个洞,废话少说,快蒙眼就是。”
郝贝见哥哥气势过人,自己也不能弱了,挺起胸脯,照样摆出英雄气概。
韩柏一阵感激笑意,将两人蒙上双眼,复继续前行。
他歉声道:“咱家小姐身受危困,不能随便暴露身份,所以她的住处也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
郝宝道:“既然如此,好为何要见我这外人?” “她有事与两位商量。”
郝宝怪笑道:“她可真会挑。”
韩柏赞许两人武功不弱,也在笑意中将两人带往一处古朴宅院。
此时已有古筝乐声传来,叮叮吟吟还算悦耳。
韩柏已说道:“两位公子可把丝巾拿下了。”
宝贝兄弟依言摘下丝巾,入眼大房屋,仍能看出当年之华丽,前面一层白纱将此屋隔成两半,一位着绿衣衫姑娘正在弹奏古筝。
韩柏躬身:“小姐,两位公子已带到。”
韩芹即停止弹奏,她说:“姆妈,将白纱掀开。”语声甜美,稍带爽朗。
宝贝兄弟此时才发现屋中还有一位灰发老妇人,她立即将白纱系往两边,韩芹即展现两人眼前。
郝宝眼睛一亮:果然不错,娇丽清新,飞月眉、秋波眼,十足美人胚,就是上唇薄了些……
郝贝只觉得这女人有点不像女人,却想不出毛病出在哪里。
韩芹娇声道:“两位公子请坐。”
宝贝兄弟依言坐下,郝宝老盯着韩芹不放,郝贝见他有点魂不守舍,暗自拉他一把,免得跟人跑了。
郝宝被拉醒,直笑着说:“不错,不错。”
郝贝瞄向韩芹,问道:“你怎知我们姓名?”
韩芹娇声说:“我曾看见两位与天龙地虎动手,然后韩柏打听,就知道了。”
郝宝问道:“你找我们来,有何指教?”
“我就直说了。”韩芹思考着要如何将事情说清。
宝贝兄弟则注视此屋三人,-猜不透她们用意何在?
韩芹已说道:“你们的剑法实在令人激赏。”
“姑娘过奖了。”郝宝虽想谦虚,说出声音仍有点自得。
郝贝则在猜测韩芹不知在耍何把戏,一时目光为之呆滞。
韩芹突然瞪视郝贝,本是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凶了起来,叱叫:“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宝贝兄弟登时吓一跳,乖巧的姑娘怎会变成母老虎了?两眼大睁,一时也说不出话。
老妇人立即婉言劝韩芹:“小姐你不该发脾气,好好与两位公子谈谈。”
韩芹嗔眼叱道:“姆妈,你没看到他那么不正经。”
郝贝莫名叫道:“我哪有不正经?我在听你说话,我说一遍给你听!”还学起韩芹模样:“你们的剑法实在令人激赏。”瞧向韩芹:“你刚才说的不是这句话吗?”
韩芹见着郝贝学自己模样,更为嗔怒:“闭上你的嘴!”
郝贝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跑来挨骂,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直叫莫名其妙。
郝宝也想笑而笑了,叫道:“喂!小女孩,要发嗲,去找别人,我家阿贝可还纯洁得很,你少吃他豆腐。”
韩芹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你敢说我是小女孩?”
郝宝-笑:“没说你是小娃娃就算不错了。”
韩芹怒极切齿,哇哇大叫,就想出手,韩柏及老妇人马上拦下她,苦口婆心劝导。
郝贝一阵快感,阿宝实在说得好,不过他仍有不解之处,问道:“阿宝,我有豆腐让她吃?”
郝宝闻言-笑不已:“你是豆干,她当然啃不下去。”
郝贝仍是不解,自己身上哪来豆干?不禁往身上找寻。
郝宝笑道:“别找啦!这都是形容词,好欺负的叫豆腐,不好欺负的叫豆干,懂了没有?”
郝贝恍然一笑:“原来如此,那我要当老豆皮让她啃不下去。”
郝宝往老妇指去,汕笑道:“老豆皮就是她,你还想当?”
郝贝乍见,笑口张到一半也僵住了,转为干笑:“我还是觉得豆干比较适合。”
两兄弟互望一眼,发出会心一笑。
此时韩芹已被劝去不少怒意,仍绷着脸:“我的确有事想恳求两位,我想重金聘请你们当我保镖。”
“当保镖?!”郝宝惊诧叫出,和郝贝相互对眼,一脸怪异表情。
“怎么?你们不愿意?”韩芹一张脸又气嘟嘟。
郝贝连忙问向郝宝:“你愿意当保镖?”
韩芹得不到答复,转向老妇人,嗅叫:“姆妈你看他们,我问话,他们竟然不回答。”
“小姐,你应该让他们商量、商量。” 韩芹硬将怒火逼下,嗔瞪着双眼。
宝贝兄弟对此事感到新鲜,但想及要跟母老虎做伴,已是兴趣缺缺。
郝宝反问:“你们为何想请保镖?”
韩柏连忙说道:“咱家小姐须要人家保护,而且她也有事待完成。她需要像你们这样的高手帮忙,所以才想请你们当保镖。”
郝宝追问:“是啥重要事情?”
韩芹以为郝宝将答应,声音又娇起来:“如果你当了我的保镖,我才能告诉你。”
韩柏道:“这事并无伤人利己的事情,只是相当危险,不过事成之后,我们会付你相当可观的酬劳。”
听及“危险”两字,郝宝就有点心动,问向阿贝:“你觉得如何?”
郝贝小声说:“我不能接受,她……”暗指韩芹,微作掐脖子伸舌状,表明了如果在她身边,不被掐死才怪。
郝宝想想,这一趟下来,不知又要耗去多少时间,何况韩芹实在泼辣,不怎么好对付。
他已瞄向韩柏:“你家小姐明明卖的是小辣椒,还说不是卖菜的?”
韩柏困窘道:“她…”偶而会卖一点而已。”
韩芹听不清两入说什么,得不到答复,火气又生:“你们到底接不接受?”
郝宝摇头:“不接受。”
“你……”韩芹听得怒意大发,又骂向郝贝:“是不是你在搞鬼?刚才我看你说了一句话。”
郝贝又是一楞,没事被人骂着玩,即向阿宝说:“快溜,不然火山要爆发了。”
老妇人急忙又劝向韩芹:“你应该好好跟他谈。”
韩柏叹道:“小姐你只能请求人家,却不能勉强人家。”
“求求求,要求到什么时候?”韩芹伤心得差点掉出泪水。
宝贝兄弟实在搞不过她,哭笑无常,真是晴时多云偶阵雨。
韩柏及老妇人一再安慰,韩芹心情较稳定,叹口气,问道:“你们能不能再考虑?”
郝宝不知怎么,一反平常,有事情,却要等郝贝决定,又往他瞧去,郝贝摇头。
郝宝于是笑道:“在下实在很愿意为韩姑娘效劳,但是”
韩芹又指着郝贝,带点怒意:“是不是他不答应?”
郝贝莫可奈何而哭笑不得,他连不说话都有事情。 老妇人立即阻止韩芹发怒。
郝贝瞧着阿宝,希望能快点离开,郝宝已说道:“其实我们实在分身乏术,才无法接受这个工作,还请多见谅。”
韩柏见宝贝兄弟婉转推辞,心知今天是聘不成他们,又怕韩芹脾气把事情搞得更糟,便说:“小姐,他们既然无法替你效劳,你就伺机再选别人如何?”
韩芹却发起小姐脾气,叱叫道:“我第一次请求人,竟然被拒绝,实在没面子。”
老妇人安慰道:“他们不是不给面子,而是有事没办法抽身帮忙。”
郝宝笑道:“来日若有机会,我们一定帮忙。”
“谁稀罕!”韩芹赌气,脸庞倒也娇艳。
宝贝兄弟俩暗自窃笑,真是十足母老虎一只。
韩柏见韩芹不说话,立即说道:“两位公子既然不能帮忙,老夫这就送你们出去,以免耽误两位行程。”
郝贝如获重释,站起来就想走。
韩芹简直恨透了郝贝,突又叱道:“你是什么意思?”
郝贝暗叫倒楣,道:“我要回家,没什么意思。” “不准你走”
郝贝怔愕瞧着阿宝,不知他走是不走。 郝宝低声说:“骂她……”
郝贝立即会意,瞪向韩芹骂道:“你不让我走,想吃我豆腐是不是?”
郝宝已忍不住窃笑。
韩芹登时傻了眼,郝贝竟然比她还凶,还说出这种话,已大怒:“你不要脸,统统给我滚”
郝贝欣喜:“果然有效,阿宝咱们快走,不然豆腐会被吃光。”
宝贝兄弟俩憋着笑意往韩柏瞧去,韩柏无奈轻叹,领着两人走出屋外。
老妇人不禁轻责韩芹:“你的脾气实在太坏了。”
“姆妈……”韩芹转变可真快,又撒娇起来:“那两个人一直都很不正经,惹我生气了嘛!”
“你不能要求别人完全照你的意思做,何况现在是你有求于人。”
“我才不稀罕他们。”
“唉!小姐,你再使性子,永远办不成事,而且我也为你担心。”
韩芹脸色微红,撒娇道:“您别生气,我以后改进就是了嘛!”
老妇人已面露微笑,不忍再责备她。
宝贝兄弟走到屋外,韩相仍将两人蒙上丝巾,带往回路。
他边走边说:“方才咱家小姐得罪之处,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郝贝叹道:“她实在很泼辣。” 韩柏笑道:“不知为何,咱家小姐对你特别凶悍。”
郝贝苦叹:“实在倒媚,什么人不好碰,碰上了母老虎。”
郝宝惹笑道:“她好像对你特别有意思。”
郝贝急忙否认:“有什么意思?我看她是有毛病,还是吃错药.世上哪有她这种人?”
韩柏叹道:“也许是我们把她惯坏了,韩芹身世非常坎坷现在只有我们老夫妇照顾她,有时候都不忍心责备她,不过她确实是个好孩子,只是脾气怪了点而已。”
宝贝兄弟各有看法,郝宝觉得韩芹长得十分漂亮,只是太泼辣,如果将地撮合给弟弟,那将是有趣的局面。
郝贝则自认倒楣,一口咬定韩芹是母老虎,没事避着点总错不了。
韩柏将宝贝送出梅林,解去丝巾,一阵歉意中,宝贝兄弟已离去,他长叹不已,也步入梅林,眨眼消失。
宝贝兄弟离开梅林,翻山越岭抄近路回尽花谷。
在路途上,郝贝一直忘不了韩芹凶相,也怪起阿宝不该如此好奇,别人一招手就跟去,害他平白地被骂一顿。
郝宝却感到兴奋,因为他似乎找到一个可与阿贝匹配,一柔一刚,这出戏有得唱了。
说说扯扯,不知不觉已回尽花谷。 两人已把心情转向郝幸身上。
郝贝道:“大姑不知会不会拒食飞燕灵芝?”
“不管如何,咱们得想办法请她服用。” 两人商量妥当,便进入软草轩。
郝幸正在纳凉,老远听得宝贝叫声,欣喜地走了出来,见到侄子安然无恙,立即眉开眼笑:“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很高兴,你们没进入生死门。”
郝宝淡然道:“生死门有何厉害之处?看你高兴成这副德性。”
郝幸惊讶:“你们通过了生死门?”
郝宝自得道:“岂止通过,灵芝都给你带回来喽!” “真的?”
“当然是真的!”郝宝拿出小盒晃向郝幸。 郝幸惊喜万分:“真难以置信。”
郝贝津津有味:“这次全是阿宝的奇迹,我也尝遍了所有灵芝,味道实在不错。”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
郝幸闻及生死门被老鼠破去,不禁多看郝宝两眼,自己是白担心了,甚至有点困窘,临行前说得如何严重的生死门却不堪一击。
然后又听到两人酒醉大砍灵芝,实是心疼又想笑。心疼珍贵灵芝遭到破坏,笑两人又惹出糗事,倒是阿宝那把宝刃,让她觉得宝物果真通灵,也钦佩父亲真知卓见。
然而宝贝兄弟仍把父亲娶老婆用抽签之事给隐瞒。
郝宝道:“其实塑人仙姑得知是你要服用,她是有意赠送。”
郝幸惊讶:“塑人仙姑认识我?” 宝贝兄弟点头。 “她是何人?”
郝宝道:“她不肯说。”他答应塑人仙姑不说出有关父亲之事,所以也不想再提此事。
郝幸凝思猜想,仍想不出仙姑为何认识她。
郝贝催促:“大姑,灵芝已取回,你何不赶快服下?”
郝宝打开盒子,香甜灵芝味涌出,不禁有点贪馋:“这灵芝不知能否清除身上肥肉,不过醉人倒是可以肯定。”
郝幸婿然一笑:“不必试,我一看就知道有效。”
郝宝已收起贪馋念头,要是再忍不住吃了它,大姑可就麻烦了,遂道:“我很怀疑,因为我跟阿贝吃了三株半,怎会没瘦成竹竿?”
郝贝附和道:“对,我也很怀疑,大姑应该试吃看看,我们才能放心。”
郝幸踌躇不已。 郝宝笑道:“难道大姑舍不得身上的肉?”
郝幸开玩笑说:“的确有点舍不得。”
郝宝笑道:“你吃啊!不一定会少了肉,我们还不是一样。”
郝幸道:“你们身上没有多余的肉,当然少不了。”
郝贝不禁心急:“大姑也该看在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打从大老远将灵芝弄回来的分上,吃它一口吧?”
郝宝也说:“我们在回程路上碰上了简三侠和司马二侠,他们都知飞燕灵芝已取回,你不吃,我们如何向他俩交代?”
郝幸叹道:“你们实在不该说。” “为什么?”郝贝不解其意。
郝幸叹道:“我实在不愿两人再决斗。”显得十分伤神。
郝贝道:“你的心情,我们知道,我们的心情,你不知道,你何不等吃下灵芝以后再烦恼?”
郝宝憋住笑意:“大姑你不吃没关系,不过你暂且充当我们的实验品,我们很想知道灵芝是否有效?”
郝幸瞄眼:“那还不是吃了?”
郝宝憋笑:“但是心境不同,你幻想自己是实验品,就不会有心灵负担。”
郝贝也恳求:“大姑,希望你能体会我们的苦心。”
郝宝又道:“大姑是郝家最伟大而最大的实验家,除了你,我们的希望将落空,请成全你诚恳的侄子吧!”
郝幸笑斥道:“阿宝你那张嘴真是不饶人,好吧!大姑就充当你们的实验品,否则哪能安稳睡觉?”
宝贝兄弟一阵欣喜。
郝宝们心一笑:“大姑如此做是正确的,一切烦恼等消瘦后,咱们再一起烦恼也不迟。”
他立即将灵芝交予郝幸手中,郝幸接过手,走向不远处小池,洗涤一番。
郝宝道:“其实不用洗也能吃,不过大姑在吃它之前,最好准备一张床,免得像我们醉了。”
郝贝立时想及:“大姑你该不会发酒疯吧?”
郝幸轻笑道:“你大姑才不像你们,一张口就吞了一整株,你爷爷说一小片就够了。”
她遂撕下一小片,慢慢咀嚼,味道果然甘美,似饮葡萄酒,这才知道宝贝兄弟为何会发酒疯。
郝宝笑道:“大姑吃一点点够吗?你的体积那么大。”
郝幸瞄他一眼:“既是实验品,开始少吃些有何关系?”
她已觉得开始有点飘飘然,遂坐于草地闭目打坐。
不久,她身上开始冒出谈淡红雾,轻轻柔柔,还带着酒香,可把宝贝兄弟俩看呆了。
他们俩也想起自己吃下飞燕灵芝,怎会没有红雾出现?但仔细一想,自该会有,只是他们那时己酒醉,而又四处乱窜。红雾自然会散去而变淡,当然无法像现在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红雾渐浓已将郝幸裹住,只见得雾气喷出些许,郝幸身躯就瘦了几分,衣衫也就宽松了。
宝贝兄弟不禁赞叹造物神奇,能长出如此神妙灵芝。庆幸自己也吃了不少株,一生大概是胖不起来了。
郝贝低声道:“灵芝确实有效,大姑瘦了。”
郝宝有点可惜:“我倒很怀念大姑的胖模样,看来以后只能从哈哈镜里头回味了。”
郝贝见郝幸胖脸渐渐变瘦,协调的五官已浮出,赞叹道:“大姑瘦下来,一定非常美丽。”
郝宝道常:“但是她的冰心症似乎依旧。”
郝幸嘴角总是流露一种特有格调,似冷冰冰又似不在乎。
郝贝也感受得出:“也许咱们得请爷爷想个法子。”
郝宝伸出食指嘘了一声:“小声点,别让大姑听到。”
郝贝果然小声多了:“大姑若瘦下来,可能真的会有烦恼。”
郝宝道:“希望大姑能妥善处理,否则只有我们帮她处理了。”
郝贝问:“如何处理较为恰当?”
郝宝弄笑道:“和爹一样,用抽签的,你看如何?”
郝贝直摇头:“我们家的婚姻大事都要用抽签的吗?” 两兄弟为之怪笑。
经过一个时辰,郝幸身上浓雾渐渐褪去,宝贝兄弟眼睛不由一亮。
此时的郝幸竟然如脱胎换骨般化成玲珑身躯,那张脸宛若出水芙蓉,嫩得欲滴水珠,哪还有岁月痕迹?比起双十年华的姑娘,一点也不差。
郝贝大叹:“我实在不敢相信,大姑竟然和画中仙女一样,竟也不老?!”
郝宝也叹息:“除了我之外,恐怕看到大姑的男人,都要为她倾倒。”
此时郝幸已张开眼睛,含笑道:“听了你的话,我二时觉得轻飘飘。”
郝宝认真道:“我说的全是实话。”
“大姑更陶醉了。”郝幸缓缓起身,本是胖衣衫,现在变成裙子了,她整理一下衫裤,微掠披肩秀发,一阵轻风拂来,宛似迎风百合,风情千万种。
宝贝兄弟又看傻了眼。 郝幸轻盈一笑:“大姑老了,你们是不是看出皱纹?”
郝宝大叹:“哪里有老?哪来皱纹?眼光这么高的我,差点也想追求大姑,大姑啊大姑,你真是红颜祸水啊!”
郝幸叹笑道:“这就是大姑的烦恼,所以大姑宁愿胖一点,也好减去这些烦恼。”
郝宝道:“大姑这样说就不对了,你只管高兴,烦恼是我们男人的事。”
“可是我也替他们担心……”
“那是你自寻烦恼。”郝宝笑道:“像我,觉得自己最是英俊潇洒,哪来烦恼?”
郝贝笑道:“哪有自己说自己英俊潇洒的?”
郝宝黠笑道:“你看不顺眼,那就是你在自寻烦恼。”转向郝幸:“大姑懂了没有?”
郝幸似懂非懂,轻笑:“大姑试着跟你学习。”
郝宝频频点头:“这才是咱郝家的作风嘛!”
郝贝也跟着笑道:“对,我也该称自己英俊潇洒,以维护郝家优良遗传。”
郝幸含笑着,随后看看自己减瘦身躯,顿时百感交集仿如梦境,宝贝兄弟不停赞美,还叫丫鬟送上衣衫铜镜。
郝幸终于接受美的事实,心情为之开朗。
郝贝问道:“大姑现在可以决定要选谁了吧?” 郝幸道:“你们很想知道?”
郝宝挺挺胸:“为绝色美人跑腿,我阿宝觉得很有面子,只要大姑说出,我马上把他抓回来给你。”
郝贝也说:“大姑的婚事若办妥,阿宝就可以专心办自己的事。”
一路上,郝宝总是说要解决婚姻大事,郝贝自然铭记在心。
郝幸立即溜眼瞧向阿宝。
郝宝轻叹一声,非常稳重道:“我的事不急,还是先谈谈大姑你的事。”
郝幸笑道:“我的事也不急。”
郝宝道:“大姑这么说就不正确了,我们已替你恢复身材,你多少也该表示一点儿意见。”
郝贝道:“我记得大姑无论做啥事都很快速,现在怎么变慢了?”
郝宝道:“难道大姑冰心症又犯了?”
郝幸笑道:“阿宝,我只是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
郝贝道:“还好大姑还有感觉,我已相信世上没有冰心症这种病。”他有点担心自己受到遗传。
郝宝道:“大姑是否找个人商量再做决定?比如说爷爷、爹、我或阿贝。”
郝幸坦然表示:“你们是否赞成我应该冷静一段日子,仔细思量一下,再做决定。”
郝宝瞄着郝幸,瞄了一阵,郝幸总是嫣然颦笑。“大姑这么做也算正确,不过,我总觉得怪怪的,因为这种办事方式,似乎不像大姑的作风。”
“阿宝,我觉得世上没有冰心症这种怪病。”郝贝又再次强调。
郝幸笑道:“当然没有这种病,我只是对自己清瘦身材一时还不能接受,我内心当然感到很高兴,只是到现在还恍恍惚惚,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如何?”
宝贝兄弟一时也不好意思再催促,他俩也能体会大姑复杂心情。
郝幸趁机岔开话题:“阿宝,如果你不介意,何不谈谈你的计划?”
郝贝立时道:“他要追女朋友。”
“追女朋友?!”郝幸含笑道:“阿宝两次行走江湖是否遇到.了合意对象??
“有,三个。”郝贝回答。 “三个?!”郝幸笑道:“阿宝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嘛!”
郝宝处之泰然:“别听阿贝胡说,两趟江湖,只见了三人女人,他全说了。”
阿贝道:“可是你时常提到她们。”
“说了一定要追吗?”郝宝突然黠笑:“我看你和韩芹最相配了,有说有骂。”
阿贝登时闭了口,深伯惹火上身。
郝幸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不说给大姑听,也许大姑能给你们一点建议。”
郝宝闻言瞧她一眼,又不好挖苦大姑,他想:“大姑自己的事都解决不了了,还想帮别人的忙。”
郝幸看在眼里,淡笑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对大姑的事清楚,大姑自然对你的事也清楚,你不反对我的解释吧?”
郝宝已笑起来:“大姑倒是高明,我在想什么,你都一清楚。”
郝幸笑道:”所以我猜想你也对那三位姑娘有不错的印象。”
郝宝弄笑道:“印象倒不重要,只要看顺眼就行。”
郝贝窃笑道:“你好像每一个都看得很顺眼。”
郝幸道:“阿贝你说说看,那三个女人是谁?她们有何特别地方?”
郝贝看阿宝一眼,还是说了:“这是我自己的看法:我觉得那位韩芹虽然美如天仙,却凶悍无比,实在让人受不了。还有一位叫梅姑娘,看来明丽可人,不过她似乎很顽皮,与她相处,令人提心吊胆。最后一位是颜杉,我们在砌香坳碰上的,她还好,比较乖巧,既不凶悍也不顽皮。”
郝幸问郝宝:“你同意吗?” “一半。” “一半?!”
“对,阿贝说的是她们的缺点,但是她们的优点却不容抹煞。” “你的意见如何?”
郝宝兴味不减:“韩芹娇艳动人,说话娇滴滴,令人耳目一新。”问向阿贝:“你同意吗?”
“同意。”郝贝不反对,但内心却突然起鸡皮疙瘩,他实在不明白。韩芹说话有时为何要装腔作势,他祈求上苍保佑,日后别再碰到她。
郝宝又道:“至于梅姑娘,我觉得她个性明朗活泼.实在俏丽可爱。”又问阿贝:“你同意吗?”
“同意。”郝贝笑的甚别扭,因为他觉得梅柔和梁小福似乎很熟,准是令人伤脑筋的顽皮蛋。
“至于颜杉,”郝宝道:“她娴雅端庄、清新脱俗,让人心旷神怡。”
郝贝似乎比较赞成,频频点头。 郝幸笑道:“阿宝你觉得该追求谁?”
郝贝枪口道:“颜杉,她比较乖。” 郝宝一副贼样:“不,我统统都追。”
郝幸讶然:“一次追三个?” “不,统统都追就是,所有的女人,我都追。”
郝幸、郝贝不禁怔愣地望着郝宝。
郝幸哭笑不得:“要是天下女人都被你追光,那将会如何?”
郝宝得意道:“很简单,十年后,天下的小孩都要叫我爸爸。”
郝幸和郝贝抽筋般地笑起来。
郝宝当然也笑得开心,他一半是开玩笑,一半却有意尝试,毕竞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来没人做过的事。
郝幸叹笑:“有时候大姑会以为你是疯子呢!专做些让人料想不到的事。”
郝宝耸肩自得:“疯子也是人,只是他们的想法,你们想不出来而已。”
郝贝突然冒头迎向郝宝:“哥,你要不要我这个小疯子?”
郝幸见之叹笑不已,这对宝贝兄弟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郝宝瞧向郝贝,邪笑道:“我是要追尽天下所有女人,你要疯什么?”
“我不要疯,我只想跟着你。”郝贝笑道:“跟着疯子的人,也该算是疯子吧?”
“对对对!”郝宝猛点头,而后大笑:“你果然有郝家的优良血统。”
兄弟俩笑得开心。 郝幸不禁叹笑,真该怀疑郝家是否遗有疯子血统?
不久,郝宝笑够了,才转向郝幸:“大姑,你的事情就等你想通再说,我现在有股感觉,现在如果出去,马上会碰到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郝幸轻笑:“你简直是疯昏了头,追女人倒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你可要正正当当,免得让郝家丢脸。”
郝宝自得笑道:“你放心,我的爱情都是一见钟情,没什么副作用。”
郝幸笑道:“将来你就会明白,一见钟情的副作用有多大。”
对于简宏和司马长青,她可是感触良多。
郝贝笑道:“大姑放心,我会帮阿宝把副作用消除。”
郝幸笑道:“我只希望阿宝你一见不钟情,不要强把人家变成终情。”
郝宝镇定道:“大姑何必泄我的气,太不够意思了。”
“好吧!我就祝你旗开得胜。”
郝宝登时抬头挺胸,慷慨激昂道:“多谢大姑祝福,这一去,保证儿孙满天下。”
说着告别郝幸已扬长而去。
郝贝仍有事情交代,又见哥哥走得快,急得三句做两句说:“如果遇上简三侠和司马二侠,要如何向他们说明?”
郝幸一时答不上来。
郝贝等不及了,急道:“就说灵芝副作用,你要修养一些时日。”说完已追向郝宝。
郝幸急迫前两三步:“你这么说,他们会以为我病了。”
郝贝身形已不见,声音传回:“我会说你变得更漂亮,没生病”…”传音已失。”
郝幸无奈叹笑,望着谷口,还真希望跟去看看。
默立良久,一阵风吹采,方觉身躯瘦了,不觉瞧向桌上半片灵芝,感触良多,返回收好灵芝,长长一叹:“真是情字弄人。”
长叹中,渐渐走入软草轩—— 疯马武侠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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