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恋二,短篇小说

摘要:
李月如深吸一口气,说:我被人强奸了!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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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柳絮飘飞的日子。景轩抬头望向西天的云彩。今天的云彩和当日与蓝心分手时的一样,也是那样的红,红得像在滴血,落日的余晖映红了天边。景轩的心在隐隐作痛,都一年了怎末还忘不掉蓝心,难道在自己的内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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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天很清,也很暗。风也是像今夜一般,不急不缓,

李月如深吸一口气,说:“我被人强奸了!”

又是一个柳絮飘飞的日子。景轩抬头望向西天的云彩。今天的云彩和当日与蓝心分手时的一样,也是那样的红,红得像在滴血,落日的余晖映红了天边。

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天很清,也很暗。风也是像今夜一般,不急不缓,却是同样的冰冷。远方的天空上,是城市的不夜的天空,一片通明。莹莹的光芒从那儿延伸到附近的天宇。他们就坐在长椅上,目视着那深邃天空下的一方净明。未来是什么?在那个地方就已然朦胧的现出了。只是,终究是黑夜,一切都躲在那层难以揭开的黑色帷幕后面,永远也无法在它现出真身之前清晰的看见。

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垂死之人的无力呻吟,又像是忘记了笑容的长久悲伤之人那牵动的僵硬面皮,丑陋,苦涩。“月如,你开什么玩笑也别拿这啊!你可别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玩!”

景轩的心在隐隐作痛,都一年了怎末还忘不掉蓝心,难道在自己的内心还在认定她吗?可是当时她是那样的决绝,说出的话是那末得让他伤透了心。当时都发誓不再见她想她,可如今自己怎末了?景轩摇摇头,好像要把蓝心的影子从自己的心中摇掉。

不久,正当他们说着亲切的话语时,李月如突然“啊”地惊叫起来。杨真盛见她一脸的欢喜,不禁奇怪地问道:“怎么了?”“看,下雪了!”她欢快地跳了起来,伸出双手。果然,一朵细微的白雪正俏皮的藏在里面。慢慢地,一片一片的雪花从黑色的天际滑落,欢快地跳到她的手里。

一句话,震撼的不仅是杨真盛,同样有人一样的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每次想起那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的令人窒息的黑色记忆,李月如便会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风筝飞得再高,只要一线在手就能收回来。可是,逝去的昨天,那些隐藏在记忆中的美好的或是悲伤的却怎么也抓不住。它们与自己完全成了两个世界的存在,作为另一个世界的现实而存在着。

夜幕降临,喧嚣的街道因为突然的降雨寂静下来。景轩彳亍在无人的街道上,任雨打落在身上。这一切都和一年前十分的相似,一年前,分手后的景轩独自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一任大雨瓢泼他毫无感觉,那一夜酩酊大醉的景轩醉倒在雨中的无人的街道上。现在的景轩不会再和一年前一样刻意的伤害自己,他已懂得珍惜自己、爱护自己。那一场让他忘不掉的恋情,使他在一年之中成熟了不少。这一次回来,在景轩的内心是有意寻找蓝心的。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爱的人始终只有蓝心。

她的纯真,干净得像要发出光芒来,比之白雪也是不逊色的。这欢快的心情,片刻间就传递给了杨真盛。但他不想因为下雪而使她受着冻,于是笑了笑说:“下雪了,咱们回去吧!”语气说不出的轻。

“我愿意开玩笑吗?这种丧尽尊严的事,我愿意说的吗?”李月如哽咽着,却坚强的一字一字地吐露出来。可是,为何心里越发痛了。都说一份悲伤分作两份,自己的便应该是减少了。可是,为何钻心的疼痛不见丝毫消减,反而更为深刻。像一只噬心蛊沿着血脉,一步步钻向脆弱的心房,将缓缓跳动的心脏咬的鲜血淋漓。那种疼痛,从内心开始,逐渐蔓延到身体的各个部位。终于,不堪忍受的眼睛轻轻阖上,滚烫的泪水便涌了出来。那一份分离的痛苦呢?却像找着了新的寄体,在里面分裂繁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沉,最终统治了一方世界。它在里面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恒立在荒凉的心的世界,吞噬了所有营养,日渐破坏着。直到将里面破坏得支离破碎,再不复心的样子,才甘心化作尘土,从一条条狰狞的缝隙之中流出。

会议室里,作为总经理的景轩正在开会。一个关于新建别墅小区的设计方案搁浅了。这个小区使用蓝心和景轩的名字命名的,叫蓝轩小筑。景轩正大发雷霆:“我们的设计人员怎末了,连一个小区的设计雏形都拿不出来吗?你们每天来都是干甚么吃的,我这里可不是养大爷的地方。如果这个星期再拿不出合适的设计方案,那你们也不用来上班了。”景轩气呼呼的走出办公室。事后,景轩深深的自责。“我这是怎麽了,难道一遇到蓝心的事情我就要发脾气吗?”景轩揉着额头,双臂支在办公桌上。头好痛啊!抬手按了按电话:“文琪来一下。”秘书文琪推门进来:“总经理,您需要甚么?”

灯光下,她默默地注视着他。嘟起了漂亮动人的小嘴,甜腻的声音撒娇道:“不嘛,我就要在这儿看啊。你看你看,它们下得多欢快,像是一片片花瓣从上面洒下来。真的好美啊!好像是为咱们俩准备的一样!”那一刻,她不禁想到了未来,当自己结婚的时候,是否也有这么多美丽的鲜花倾洒?是否自己能穿着美丽的婚纱,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在婚姻的殿堂,成为万千瞩目的焦点,成为童话中的公主?那一刻,鲜花会为自己而绽放美丽吗?时间会停滞不前,永久的保存着那一份幸福吗?甜蜜的笑容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洋溢开来。

杨真盛心如刀绞,面目变得一片狰狞。整个脸都扭在了一块儿。那么美丽的人,那么善良的人,上天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他呼呼的喘着气,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愤怒的火焰在这个狭小的胸腔里燃烧起来,白热的火焰像恶鬼一样四处伸出狰狞的触手。仇恨的种子吸足了热量,悄悄伸出了带着锋锐毒牙的荆棘,慢慢布满了整个心房。他红着双眼,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瘦削的双肩,怒声道:“是谁?是谁?”杨真盛面色通红,青筋暴起,极为狰狞可怖。那一刻,一种血性苏醒了——残暴的想要灭却一切的人类本身的占有欲望。他是想毁了她?还是想毁了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情感,远不是人类自身能够分辨清楚的。

“我明天和后天的日程怎末安排的?”

杨真盛摇了摇头,暗自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这有什么美的!都快冻死了。”“你说什么?”李月如不满地问,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哦,没什么,我是说真好看。这雪下得真不错啊!嘿嘿。”

不管是爱还是恨,其根源是出于守护内心的静好。一旦内心崩溃,滔天的仇恨也就诞生了。

“这样的,明天您要和昊天公司的陈老总见面,后天您要在金海螺大饭店出席一个慈善晚会,这个晚会非常重要不能缺席,因为莱阳市的市长也出席。”

他尴尬的陪着笑,赶紧向李月如解释。“这还差不多。”李月如脸上放晴,露出了微笑。她重新坐到杨真盛的怀里,静静的靠着。杨真盛无奈地看了看天空,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自己和李月如一同包在了里面。

李月如看着他怒火密布的脸,突然间平静了下来。仿佛飓风过后的海洋,平静得一无所有。天地一色,世界再没有了上下四方。蔚蓝的,澄静的,像是蓝色琉璃塑造的静态世界。那平静的语气,像是地狱的死神,对着苦难的众生挥出了冰冷镰刀,无比轻易的就收割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漠然,冷酷。她从牙缝里咬出的字:“林文涛。”怨念,如渊的恨意,滔天的怒火,随着这三个字的迸出,一齐爆发开来,一团团地弥漫在空气中。更冷了。

“好,你把明天和昊天老总的约会取消,告诉陈经理我会改天请他。后天的日程不变,你出去吧,不要任何人来打扰我。”

“嘻嘻。”李月如满心的幸福,脸上洋溢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她使劲往杨真盛的怀里钻,紧紧的抱着他。嗅着他那熟悉的味道,便不再害怕这世间的一切痛苦。天空再宽广,大地再辽阔,总会有一个怀抱等待着她的归来。假使风雪太大,便将头微微低伏,整个儿的钻进他的怀中,他便会为自己撑下整个天空。直到很久,很久。那时,风停雨过,雪已隐匿无踪,他就用他温柔的声音轻轻叫醒自己:“丫头,该走了!”

“林文涛?”杨真盛反复念叨了一遍,发现这名字有些熟悉。他想了一下,不就是会计学院的林文涛嘛!那个官二代?他不禁低唾了一口:“操。”但随即他也冷静下来,毕竟他家虽然有点钱,但再有钱也只是个民,比林文涛那当市长的老爸差了好几个等级。他心中慌乱,几乎没了主意。颤抖着双唇问道:“怎么发生的?”

“是 。”文琪转身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只是,每天走过一样的路,过着的却是不同的生活。即使时间过得再匀称,每一分,每一秒安排得无比合理,生命都是不一样的。可能,这世间唯一相同的便是时间流逝,光阴消亡了吧!这奇妙的东西,正如命运的不可揣测一般,处处充满了偶然。随处可得的快乐,随处可见的悲伤。不可避免,难以逃脱。这每时每刻都诞生着的痛苦和欢乐,点点滴滴的相连,就铸成了人生这条独木难支的索桥。下面,汹涌的河水愤怒地咆哮,俯冲向无底的深渊。上面,无数云彩飘摇,常常变幻无际,有时阳光明媚,有时却又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随后狂风骤雨一齐呼啸而来。在索桥的两边,牵着的是不可记忆的生和神秘未知的死,这不知何时开始,也不知哪时结束的索桥,载着生命的足迹,越过童年,飞过青春,降临于夕阳残虹的边沿,成了风中之烛,落日黄花。慢慢的腐朽,然后重归于尘土,消散在那带着春天种子随处飞舞的风中。一路浮沉,最终洒落在高山之巅,大海之渊,重做了一世轮回。

李月如恨恨地将一切说了出来。最好的朋友如何邀请宿舍同学吃饭,如何下药…生硬的语气,却清晰的讲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越见苍白,内心的仇恨也越见浓郁,几乎要溢了出来。

景轩开车来到蓝心曾经住过的地方,自从蓝心的父母相继去世,只有一个景轩没有见过的表哥在照顾着蓝心。在那个叫蓝轩小筑的小院子里装满了他们俩的多少的欢乐啊!那是蓝心和景轩成为恋人后蓝心取的名字。院心有一棵柳树,树下有一个摇椅。每当柳絮飘飞的日子,那儿就成了他俩的快乐天地。

冰川世纪的霜冰,依着呼啸而过的狂风,席卷过苍茫的荒野。吹沙走石,满地狼藉过后,却留下了生的希望!

“人渣!”杨真盛咬牙切齿的骂道。可却无从奈何。他沉默了,绞尽脑汁地寻求解决的方法。可是,一个对这个世界的认识除了书本上的知识便寥寥无几的学生,又能想到什么好的主意呢。半晌,他痛苦地说:“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那棵柳树下的摇椅哪儿去了?蓝心那里去了?”

沉默的世界,无疑比喧嚣更令人痛苦,更让人心伤。但在沉默中,伤痛被深深地埋藏起来,一经岁月的催发,渐渐发酵成醇香的佳酿。这无疑是人生最为宝贵的珍藏,饱含人世的酸甜苦辣,吮一口便涌上来各种复杂的情绪,茫然间泪流满面。

李月如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她不相信,这个寄托了她一切希望的男人竟然会问她怎么办!绝望,慢慢滋生。伤痕密布的心再次被重重的划上一刀,鲜血缓缓地流了出来。冰冷的心再次封冻,愈发的僵硬。她望着杨真盛的眼,但被他躲开了。很自然,就像躲开泼过来的脏水一样自然,动作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景轩,我不是坐在摇椅上吗?”

李月如抬起头。纤细的脑袋像是吸足了水分的果实,沉淀了太多的悲伤,重重的压在细长的脖颈上。她苍白的脸上泪痕犹在,纵使寒风吹拂,也难以将这冰冷的源自心底坚冰的水流再度封冻。睁开双眼,肿大通红的眼睛不复昔日的秀美。那如瑰宝般神秘,又像充满魔力的拥有炯炯神光的丽眼,此时已变得黯淡无光,神采消亡得一丝不剩。像是失去水分的果实,变得干瘪,变得枯朽。她用这无神的双眼看着杨真盛,那里面包含了一切人世间所产生的复杂情感。

嘴角微微牵动,李月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嘲弄的表情,在这个原先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脸上,竟是如此的妖邪。她目光转动,轻轻的从杨真盛的怀里挣脱出来。望着那隐身在黑暗中的树木,“多么像是一个个杀手啊!潜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暴起而杀人!”不可遏制的,她心里这样想到。于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了,像是出现豁口的河堤,崩溃了,瞬间决堤。千里河堤,倾覆而下,一发而不可收拾。她冷笑道:“都得死,他们一个都别想活!”想到廖梦婷的背叛,想到她一脸真诚的娇笑,不觉恶心得想要吐了。仇恨,迎风见长。

“蓝心,!”景轩惊呼,甩甩头。“我眼睛花了,还是太思念蓝心了。”景轩仿佛看到巧笑嫣然的蓝心正从摇椅上站起身,朝他打招呼。

杨真盛直直的望着她的双眼,心中再度生起无尽的痛楚和怜惜。她眼中的悲伤浓郁得像是一阵阵的潮水,带起的波涛激荡着他内心的柔软,使他不自觉地落下泪来。他双目变得红润,心疼地说:“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杀人?”杨真盛惊叫起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那曾经美丽善良的女子,那日日夜夜他思念着的女子,此时竟是如此的陌生,冷酷无情。她脸上的冰冷,眼中流露的像要发出白色冷光的仇恨,令人心悸。他压下心中的恐慌,不安道:“我们能不能想想办法,用法律的手段惩治他,嗯?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每当在柳絮飘飞的时候,也是蓝心最高兴的时候。那漫天的柳絮飘飘洒洒飞满了小院,“哈、哈、哈,景轩,你看我是不是很像一叶柳絮,飞啊、飞啊,啊哦!我要飞走了,飞到天边去了。”

但世上最痛苦的事便是将自己无穷的痛苦强加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那种仿若自己施加给他痛苦的自责,无疑是内心最沉重的折磨。可是,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有谁能抵制来自心爱之人温暖的呵护和关怀?谁不希望在自己心里难受的时候得到心爱的人陪伴?得到他或她那足以融化万万年固结的坚冰一般炽热的爱的轻抚?于是,怀着两种极端矛盾的心情,沉默变成唯一可以面对彼此的方法。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悲伤同样在沉默中流逝。只是不知道是失去的多还是新增的多。毕竟,悲伤不只是悲痛才伤感,更有因爱恋、心疼而产生的比之悲伤本身更叫人落泪的刻骨铭心的痛楚。

李月如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他可是拍了照的,还说要是我报了警,立刻将他拍的照公之于众。若是这样做,凭着他老子的关系,他倒是死不了,可我就完了。我不想这样,就是死,我也要将他带到地狱去!”阴冷的恨意变成了毒蛇,盘踞在内心阴暗的角落,潜伏着,等待着。

“不不,蓝心,蓝心你别飞走,我找的你好辛苦。”景轩有点失态。

李月如看着他俊俏的脸庞,通红的眼里萦绕着丝丝雾气,长久停留在眼帘。而她越是如此,那份柔弱越发使杨真盛心中难受。他自然也能猜到心爱的人必然承受着巨大的超乎想象的痛苦,那痛苦,必然不是她一个人背负得了的。可是,一切都要解决,不行动便会永久的痛苦,伤口也不会愈合。他抬起右手,怜惜的抚摸着李月如的脸颊。那白皙滑嫩的脸,此时竟变得像瓷器般冰冷僵硬。他轻轻的摩擦着,拭去那不知存在了多久的泪痕。“别怕,我在这儿呢!什么事都不要怕,有我在呢。不要畏惧,不要心伤,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和你一块儿面对。给我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杨真盛心里一凉,“这都不行,那可怎么办呢?”此时的困境,不比落入蛛网的昆虫好上多少,无法动弹,无法逃脱。只能绝望的等待,等待死亡的来临。任人鱼肉,看着张开的吐露这恶臭的血盆大口缓缓地向着自己的身体咬来,清晰地看见血液喷射出来,清楚地听见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但自己又没有死,还能听见心脏在微弱的跳动,那跳动的声音是多么的美妙啊。可是,不管多么困窘,人类总会在绝地里找到一线生机,然后挣扎着活下去。

“哎,小子你是谁,在这大声小吆喝的,快离开,小心我揍你。”一个五大三粗的愣头青年站在院子里呼喝着。

冬日里的阳光,就算再过明媚也没有多少温度,也难以使人全身暖和。但这些许温度,却能唤起那本已死去的心,重新给人以生的希望。在人的身体里有着比食物阳光更为重要的东西,那便是意志——活着的意志。在已然枯萎的身体里,在病入膏肓的肉体中,若存在不屈的生的意志,便能迸发出如火山爆发一般的伟大力量,释放出不绝的光和热,使人重获新生。

杨真盛无力地垂下了头,双手狠狠的搓着脸。就在这时,李月如说出了令他遍体生寒的话:“杨真盛,若是给你两个选择,分手,杀人,你选哪个?”

“对不起,请问您知道一年前这里住的那户人家搬哪去了吗?”景轩面对这个彪形大汉有点打怵。

一点点的生气,如春风吹过大地时萌发的草籽一般慢慢地生长起来。李月如转动眼睛,仔细审视起杨真盛来。是啊,她本是那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压倒,连在心爱的人面前把自己承受的痛苦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她说:“我…我…”但似乎是哭得久了,她的声音喑哑得难以说出完整的话。“嗯,嗯,慢慢说,不要着急!”杨真盛并没有催促她,仍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温柔。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她的脸,从那里流露出的,不光是对女子的疼爱,还有着无限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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