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诗集,笑解烦恼结

  梦一般的灯芒。

  来,如今放开容颜喜笑,握手相劳;

  我若再得你蔷薇花色的脸儿来亲我,

  她哭,他——不答话。

  四

Venus

  伦敦旅次九月

  二

  有的只拚命吸烟,

  晓风轻摇著树尖:

  这千缕万缕烦恼结是谁家忍心机织?

  钟声,

  掉了,早秋的红艳。

  虽严密,是结,总有丝缕可觅,

  蚕儿呀,你在吐丝……

  「你害苦了我——冤家!」

  忠孝节义——咳,忠孝节义谢你维系

  不住声地也向我叫号。

  烟雾迷裹著树!

  咳,忠孝节义!

  汲取一杯湖水,

  怪得人错走了路?

  莫怨手指儿酸、眼珠儿倦,

  一

  深夜里,街角上,

  三

  也都带着醉容。

  东方晓,到底明复出,

  彼姝不可见,

  黄海不潮,昆仑叹息,

  窗外的青青海水

  此去清风白日,自由道风景好。

  向……向……

  却不过把人道灵魂磨成粉屑,

  鸡声、群鸟声、鹦鹉声,

  如何清结?

  依然还是那轮皓皓的月华!

  如何!毕竟解散,烦恼难结,烦恼苦结。

  我今朝可算是战胜了海洋!

  可不是抬头已见,快努力!

  你到底要飞向哪儿去?

  消除了烦恼!

  其一

  莫焦急,万事在人为,只消耐心

  满街都是灵柩,

  听身后一片声欢,争道解散了结儿,

  巨朗的长庚[①]

  这结里多少泪痕血迹,应化沈碧!

  

  四千年史髅不绝,

  第 152 页[③]这是泰戈尔的长诗《吉檀迦利》中的诗句。

  如今这盘糊涂账,

  乳白色的,

  共解烦恼结。

  她向我笑道:

  这烦恼结,是谁家扭得水尖儿难透?

春之胎动

  一

  我本是“自然”的儿,

  四万万生灵,心死神灭,中原鬼泣!

  你同那黄金梳儿一样。

  我这瘟颈子上的头颅

  溶流着的水晶一样!

  空见白云飞。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1921年4月1日

  只许农人簪戴。”

  用着我的手儿,

  终怕是为的你自己。

  〔附白〕此诗内容余曾改译如下:

  要被百度以上的泪泉涨破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天空最高处作玉蓝色,有几朵白云飞驰;

  登舟问草名,

  

  借着她的手儿,

  天这样的高,

春蚕

鸣蝉

新生

  哦!太阳!

  不是我焦沸着的心血吗?

  舟人相接殷勤。

  和着一些孩儿们

  生离令我情惆怅。

  你快来亲我的嘴儿,

  倚在窗边向我笑。

  天又昏黄了。

  

  莫辜负了前面的那轮月明!

  插在她的头上。

  青嫩的草藤,

  

  短的女袖,

  除了一些青翠的柳波,

  比成着一个酒杯。

  2月28日

  深不可测的天海呀!

  哦,我也被你斫倒了!

  无际的青天静临,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草花,

  黑云头上低昂。

  飞……飞……飞……

晚步

  池上几株新柳,

  我倚着船栏远望,

  不须有月来,

  那些女郎们都带着些娇慵无力的样儿。

  终怕是出于无心,

  第 168 页[④]unschoen,不美丽、不漂亮。

  哦,你在吐诗!

  蓝靛的大洋,

  雨声这么大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我从梦中惊醒了!

  Disillusion[①]的悲哀哟!

  可是,unschoeh。[④]

  你为什么弃了我?

  血液儿化成甘露!

  天这样的高,

  岸草那么青翠!

  两乘拉货的马车从我面前经过,

  那几个骄慢的东人

  那只黑色的海鸥

  白晶晶地一个圆珰!

  恶魔一样!

  

  

  本篇最初分别以《沪杭车中》、《雷峰塔下》、《赵公祠畔》、《三潭印月》、《雨中望湖》和《司春的女神歌》为题,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三十日和五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下有融晶泛流,

  赵公祠畔

  流水这般嫩黄!

  一心在勘校原稿哟!

  

  哦,他那慈和的眼光,

  你们有的只拚命赌钱,

  注释:

  二

  我又坐在这破船板上,

  新嫁娘最后涨红了她丰满的庞儿,

  4月3日

  我的眼儿泪流,

  我已几天不见夕阳了,

  黄黄地,

  俄而带紫,俄而深蓝,俄而嫩绿。

  云波层层,

  缓步潭中曲径,

  我们也为诗人来,

  

  我的阿和

  唱着歌儿去了。

  我送了她回来

  醉了一般模样。

  

  把你取来;

  

  儿童的歌声远闻。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三月十五日出版的北京《少年中国》(季刊)第二卷第九期田汉所译《沙乐美》之译文前。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另有副题:“此诗呈Salomé之作者与寿昌”。Salomé(《莎乐美》),英国诗人王尔德(O.Wilde,1856-1900)所作剧本。作者原注:密桑索罗普(Misanthrope),厌世者。

  银白色的沙中交横着迷离的疏影。

晴朝

  早已出自东方。

  替我推到那天海里去?

  满目都是骷髅,

  照透了这蓊郁着的森林,

  4月4日

  

  雪白的鹭!

  脱去了上身的棉衣

  

  会使我时常沈醉!

  早已这么清和!

  青天犹可上,

  湖水却染成一片粉红。

司健康的女神

  无边天海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新月与白云分别为二题。

  那几个肃静的西人

  

  暗影与明辉在黄色的草原头交互浮动,

  我要向我母怀中飞去!

  沈默着断绝声哗。

  有的连翻番菜几盘,

  海湾中喧豗着的涛声

  散在农人们的田上。

赵公祠畔

  

  无限的青蒲!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火葬场

  你们请看哟!

  落叶蹁跹,

  1920年7月26日

  雨中望湖

    三

  向空中消去。

  第 151 页[②]Poseidon,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

  四围昏蒙的天

  你又飞向空中去。

  恋着她的海水也故意装出个平静的样儿,

  

  向我这般歌唱。

  Hygeia哟![①]

  还是为的你自己?

  喝不尽的葡萄美酒,

  1919年夏秋之间作[①]

  我正对着那轮皓皓的月华,

  裸体的美哟!

  海兮汝语谁?

  松林外海水清澄,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

  引我向沈默的海边徐行。

  我的爱呀!

  早已出自东方。

  1919年3、4月间作

  长的男袍,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好!好!好!……

  一轮红日儿

  咳!

  叫他一声:“我的爹!”

  散在树上,散在地上,

第三辑

  有的只顾酣笑,

蜜桑索罗普之夜歌

  第 150 页[①]哈牟尼笳(Harmonica),口琴。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可他嫩绿的绢衣却遮不过他心中的激动。

  Poseidon呀,[②]

  全没有山崖阻障。

  紫色的煤烟

  

  掇之欲上青天难。

  几朵白云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乱走。

  小小的哈牟尼笳,[①]

  蚕儿呀,我想你的诗

  游闲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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