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月色撩人

两情相悦
“十六,竟敢给下套!”康熙走,就找十六算帐,今见康熙面,休闲的日子将要像小鸟样飞走,好烦啊。
“四嫂,可不是想骗来,那是圣旨,敢抗旨吗?”十六把责任推得干二净。
恨得牙痒痒,却耐他不何,“哼,皇上,以后就供使唤,看怎么慢慢收拾。”
“是,四嫂,小弟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十六皮皮地,眼中却无比的郑重。
烦啊,早知道今就不要来,管他二根羽毛还是三根羽毛!
“十六,去把的早饭端来。亲手端!”开始滥用职权,只是给受到的惊吓小小的补偿。
虽然有十六的热情服务和瑶瑶好吃的糟鸡爪,顿早饭,不,应该是午饭,仍然食不知味。
从十六家出来,沉重的心情没有减轻半分,不想见那些让心烦的人,干脆去找云飞。
云飞的济仁堂经营得有声有色,已经是京城最大的药铺,加上云飞医术精湛、乐于助人,颇得人心,来找他的人是络绎不绝。
到达济仁堂时,云飞正在为人看病。 “秋姨。”云飞抬头叫声。
“忙的,不用管。”示意他继续。 云飞头。
坐到旁看他为人看病。云飞专心的样子真是帅,虽然年纪轻轻,但他沉稳的个性博得人们的信任。个人的偏见也是认为医生应该是越老越有经验,特别是中医,看到白胡子大夫就觉得值得信任。
看着云飞细心、认真的工作,闻着药铺中各种药材散发出的淡淡药香,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秋姨。”云飞的工作告段落。 “有空?”
“是。秋姨今来有事?”云飞敏感地觉察到的异常。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
“们去后面坐坐吧。”
云飞带着穿过药铺来到后面,后面是个小小的四合院,云飞经常忙得太晚就在里留宿,面积不大,但很清净。
“在里住得惯吗?不方便就回家去住。”喝着云飞专为调的药茶。
“里挺好。秋姨,已经把里盘下来。”云飞告诉。
“盘下来?”什么意思,是个药铺以后就是他的?他什么时候变得么有钱?惊喜。
“是的,前些日子九爷把个铺子让给,连同个院子。以后,”云飞顿顿,“以后就可以长住里。”
长住?“不回家住吗?” 云飞看着,没有出声。
唉,其实也解他的心情,毕竟寄人篱下滋味并不好受,虽然再努力,但他还是把自己当外人。
“也好,有个自己的家也是好的。”如果也有自己的家就好,“对,云飞,已经有自己的事业,应该考虑终身大事。”
“秋姨。”云飞脸上飞起丝红晕,“暂时还不想考虑个问题。”
“还不考虑?连弘时都有儿子,都怪,把事给忽略,有没有喜欢的姑娘,秋姨去帮提亲。”其实倒不是故意忽略的,云飞今年才二十多岁,年轻的很。
“没有。”云飞飞快地答,脸色更红。
“没有?可别瞒。”盯着他看,难得看到他慌张,八成有鬼。儿大不由娘,真舍不得把他让给别人,不能做儿子,当婿也不错啊,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乐乐。
“唉。”故意重重地叹息。 “秋姨,怎么?”云飞果然紧张。
“听皇上要给乐乐指婚。”闷闷地。
云飞听,脸色刹时转白,“是好事。”他得有些艰难。 心中偷乐,有戏。
“什么好事?皇上乐乐是公主,要找个匹配的额附,帮乐乐在王公贵族和部落王子里选挑几个,可乐乐都不喜欢,些正在和皇上闹呢,听惹得皇上很不高兴。”
云飞脸色更白,“妹妹,没事吧。”
“怎会没事?哭个不停。也不愿皇上随便给指婚,希望能找到个真心喜欢,对好的丈夫,不管是什么出身,只要能给幸福就行。听皇上指婚的那些公主格格婚后过得都不怎么好,特别是嫁去草原的,像十三爷的妹妹们,没个活得长的。”悲伤地,从眼角偷瞄他的表情。
云飞浑身僵硬,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四爷,没跟皇上求情吗?”
“求什么情?知道家四爷,最听皇上的话,能得皇上指婚,他开心还来不及。”挤出两滴眼泪。
“啪”的声,云飞手中的茶杯碎。呵呵,还不现形? “没事吧。”惊慌地问。
“没事。”云飞虚虚地答,“只是不小心太过用力。”
“。”装作听不出他撒谎,“只有乐乐个儿,不希望看到嫁错人,要是皇上真的逼嫁的话,”露出破斧沉舟的表情,“就让乐乐抗旨逃婚!”
“抗旨?”云飞惊声低呼。 “对。抗旨。云飞,会不会帮妹妹?”郑重地看着他。
“怎么帮?”云飞亦脸的凝重。 “带走,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让皇上找到。”
“妹妹走,怎么办?”
“?不信皇上真能杀们全家,种公主私奔的丑闻,他不会敢公布于众的。”
“好!”云飞沉声答。
喜,“愿意带乐乐走?不怕被皇上捉回来?要是被抓到,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不怕。”云飞决绝地答。
“唉,也不是长久之策,如果喜欢乐乐就好,样乐乐不用被指婚,更不用亡命涯。”试探着问。
“秋姨。”云飞又开始紧张,“……配不上乐乐公主。”
“什么配不配的?们从小青梅竹马,再,是什么人还不清楚吗?若是乐乐嫁的是,就不用操心。唉,可惜,不喜欢,也不能勉强。”得真幽怨,自己都佩服自己。
“乐乐,乐乐是个善良的好孩,谁都会喜欢的。”云飞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喜欢?”惊喜地看他。 云飞涨红脸,低下头,“是。”
“直不愿成亲是为?”紧紧逼进。 “是。”云飞想躲不敢躲。
“太好。”高兴得跳起来,“总算可以放心。”
“秋姨。”云飞突然抬头,严肃地对,“您都不问问的出身吗?”
“出身?是孤儿,不是吗?” “是,但不想知道原来的父母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顺口问,不管他是什么出身,要留在身边,早不知有多少人调查过他的身世,哪用操心?
“秋姨可知道康熙二年的明史案?”
“明史?知道。”史书上有记载,问:“家就是那时被牵连的?” “是。”
“不算什么。云飞,虽然不理会些事,但也不笨。知道四爷个人,他若是对不放心,岂会让留在身边?”笑。还以为他会有个什么令人震惊的身世,不过如此,“看人不是看身世,看的是人品,喜欢是因为直正、善良。不过,还没问过乐乐,还要征求的意见才行。”把话兜回来,云飞又害羞。
“好,回去问问乐乐的意思,等消息。”性急地要走,不理会云飞在后面直叫,么个好婿,可不能放过。
兴冲冲的回家,让人传信给胤禛叫他把乐乐带回来,晚上,和乐乐关在房中悄悄话。
本来还以为乐乐没开窍,哪知道丫头早就春心动,看中云飞很久,才会直不肯让康熙和德妃为找额附,知道云飞也喜欢,乐乐终于难得的脸红。
“不过,额娘,皇爷爷和阿玛会同意和云飞哥哥在起吗?”乐乐担忧地问,“云飞哥哥是孤儿,怕他们不会同意。”
“那个不用担心,自有办法。”信心十足地,凭的聪明,还不是小事桩?“不过,们的婚事还要等等,还小,等满十八岁再嫁。”
好人真的有好报,的时好心,竟拣回个英俊潇洒、文武双全、忠厚老实还会赚大钱的婿,真是开心啊。
胤禛见整晚都乐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好奇地问,没告诉他,他郁闷个晚上。
四月,十四离京返回军营,胤禛松口气,心情好很多。而,因为看到乐乐和云飞两情相悦,更是开心得不得,经常跑去找云飞,不是丈母娘看婿,越看越有趣吗?
种亢奋的心情直维持到十月,宫中传出康熙病重的消息。
康熙搬出皇宫,到畅春园养病,胤禛每从早到晚陪侍在康熙身边,康熙在病中命胤禛代他祀,种待遇,想很多人都能看出端倪,不知八阿哥他们在忙什么?
十三开始坐不住,十六亦按照康熙的安排秘密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康熙驾崩了
自从传出康熙病重的消息之后,因继位人选直悬而未决,人心惶惶,如今时势变得十分的紧张,多年的精心布局,成败与否,即将揭晓,想很多人现在都在准备着最后的搏。
除去向福晋请安,安守秋苑,不多句话,多走步路,每弹琴观雪、品茶赏花,平心静气地等着。
康熙61年11月13日,康熙驾崩,位缔造出个强大清国的千古帝终于从历史的舞台退出。那,雪下得特别大,地间顿时白茫茫片。
胤禛如史书记载的样,登上皇位,宫中派人来接们入宫奔丧。雍王府所有的未来妃子、阿哥、格格起换上丧服入宫,往时按丈夫排位们应在第四位,但今,胤禛已遵遗诏继位,们跪到最前面,那拉氏俨然未来的皇后,主持着大局。此时,更深刻地感受到,真的很适合当皇后,大清已经有六十多年没办过如此隆重的国丧,但么复杂、么庞大的事务,竟然指挥的井井有条,虽然脸色苍白,但的腰脊直挺得直直的,仿佛永远不会倒!
胜负已定,些与丈夫命运相连的人也分出成王败寇。雍王府的人步登,其他往日姐妹相称的妯娌,从此只能沦为臣妾。八福晋清冷、坚强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显出不甘心,的悲伤,想更多的是为自己的丈夫,而不是位骂是娨妇的老人。而两年呼声最高的十四阿哥的福晋虽惶然却不恐慌,再怎么十四也是新皇的亲弟弟,并不担心自己丈夫会有任何的不测。
灵堂内哭声连,不知道谁是真哭谁是假哭,也不知道哭的人为的是康熙还是其他人。本来对康熙的感情不过是纯粹的仰望个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帝皇,与他本不是个世界的人,只因老的捉弄,们存在同个时空,但他的距离离还是那么的遥远。然而,最后的次会面,却让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与他竟然关系么亲密,他是丈夫的父亲,儿的爷爷,们原来是家人!个只在历史中存在的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甚至直在关心、维护着和的亲人!临死,他想着的不再是他的江山,而是他的亲人,他郑重地将他的亲人托付给,个他观察多年、认为有可能保护得他亲人的普通人,他不是以个帝皇之尊的身份命令,而是以个父亲的身份在请求。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凡人!
真心实意地流下的泪,为个至死都无法安息的老人,个慈爱的长者!
那拉氏已经撑到极限,不忍心,只能帮把,虽然所有的琐碎事都有内务府的人安排好,但还有很多事是内务府无法做的。
因康熙的驾崩,德妃病;其他许多的妃子因失去依靠而惶恐不安,哭闹不休;年氏怀孕多月,强撑着跟着众人守灵,已经出现流产迹象;胤禛入住宫中,所有事宜要安排;还有雍王府的所有人,皇宫要清出适合的地方供安住……切的切,纷纷乱乱。
因乐乐在宫中居住多年,早有自己的住所,歇息时,就住那里,乐乐与康熙的感情深厚,对失去位给无数宠爱的爷爷悲痛万分,每哭得不成人形,晚上总要陪着,听讲和康熙之间讲不完的故事,直到精疲力尽才能入睡,不得不极力安慰。
胤禛面对的事更多,而知道,今白发生的事更让他难过:他的亲弟弟,大将军王十四阿哥大闹灵堂!
是十六福晋偷偷告诉的。
自从入宫后,胤禛直自己暂住在养心殿,偶尔匆匆地跑来看眼,又匆匆离去,是入宫后第次去找他。
养心殿内静悄悄的,看不到个宫、太监,只有胤禛的贴身太监秦全满面愁容地守在殿外。
“福晋,您可来。”秦全如同见到救星,急切地迎上来,“爷,不,皇上今还东西都没吃呢。”
“为什么不叫他吃?”心紧,他怎么总是生气就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
“皇上不肯吃,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很久。” “下人呢?” “被皇上赶走。”
“知道。”推门入去。
殿内静悄悄的,走进里间,胤禛闭着眼躺在床上,不过半个多月,他就瘦大圈,疲倦与伤悲布满清瘦的脸颊,眼下深深的黑影诉他的艰辛,微微颤动的睫毛证明他并未入睡。
“胤禛?”轻轻叫,怜惜地抚上他的脸,想让他苍白的脸恢复丝血色。
“来。”他捉着的手,放在脸上,沙哑的嗓音,失神的眼眸,“怎么不去休息?”
“想来看看。”心疼地。 “知道白的事?”他问。
“是。十四只是时气急攻心,因为见不到他皇阿玛最后面才样的,不用放在心上。”柔声劝着。
“知道外面怎么吗?抢他的皇位,皇阿玛本来是想传位给他的。”他悲哀地。
“谣言止于智者。何必介怀?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登基不被非议的?”
“可是皇阿玛最喜欢的人是十四,事众所周知。”
“也许先皇最喜欢十四,但相信先皇定认为最适合当大清的皇帝,所以才把皇位传给,难道也怀疑自己吗?”康熙若不是想把皇位给他,又何必托付那些事?
“认为适合吗?”
“当然。谁能比更解大清百姓的疾苦?谁能比更关心百姓的民生?”他个史上最勤勉的帝皇可不是假的,不然,哪来以后的乾隆盛世?
“秋月,如果人人都能像样明白该多好。”他长长地叹口气。
“只有最解,样才能显出的珍贵啊。但是不是也解?”装作哀怨地。
胤禛坐起身,表情变得严肃,“怎么不解?”
“如果解,那就该知道最怕虐待自己的身子,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东西,已经够累,还要为操心,是解的表现吗?”佯装恼怒。
他眼中露出笑意,“知道,以后再也不会。”
“皇帝开金口,诺千金,可不许食言。”
“是。”他把拥入怀,“让抱下,好久没抱到。”
静静地靠在他身上,良久,他才放开,“吃过东西没有?”
“吃。让秦全给端些吃的来,用过后好好睡觉,明才有精神。”完,走出去吩咐秦全拿吃的。
亲自侍候他,等他吃完净手,问,“想过怎么处理十四吗?”
“已经下令革去他的王爵,降为固山贝子。”他淡淡地。
“们终归是亲兄弟,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谈谈?”他像在回忆,“们好象从来没有好好谈过。”
“其实十四挺深明大义的,虽然有些心高气傲,狂妄不羁,但几年的战争生涯让他成熟很多,为何不能同他推心置腹地谈谈?他是个人才,现在不也正缺人用吗?”若是他能重用十四,就不需要再倚重年家,以后也不用为年羹尧麻烦。
“考虑考虑。”他没有肯定答复,但他肯考虑,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好,好好休息,还要回去陪乐乐。”帮他更衣,向他告辞。
“只想陪儿,不想陪吗?”他委屈地。
“想让人是个风流皇帝,不孝子吗?”瞥眼他,康熙尸骨未寒,他才不会真想留。
他会意地笑笑,问:“乐乐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先皇那么宠,些日子伤心得不得,晚上做梦都在哭。”
他皱眉,“些都没能去看,好好安慰,跟有空就去看。”
“会照顾好的,自己也要保重身体,不许再让操心,知道吗?”
“是命令皇帝?”他在脸上偷个香。
“在别人眼里是皇帝,在心里,永远只是的胤禛。有意见吗?”霸道地。
“没有。”他答得飞快。 朝他笑笑,走。
不知道他们兄弟有没有好好谈谈,也许根本就没谈,护送康熙的梓宫去遵化景陵后,胤禛竟然下令让十四留在附近的汤泉,不许返回皇城。
个消息传回来,本就身体不适的德妃病情迅速恶化,加上无法进食,情况时竟变得十分棘手。
那拉氏领着们守在德妃房里,任众人如何劝宽心,劝进食,都不理会,只是以泪洗面,忧心衷衷。
胤禛接到太医的禀告亦急急赶到,德妃终于有反应,把们都赶出去,只留下胤禛人,不知母子二人在里面谈什么,没多久,只听得吭啷声像是杯碗之类的东西掉到地上,然后,胤禛铁青着脸走出来。
胤禛脸的忿怒,没人敢问他发生什么事,那拉氏令其他人各自回房,只拖着走回房内。德妃床前堆的碎瓷片,熬好的汤药洒地,的脸色比胤禛来之前还要惨白,甚至变得死灰。母子俩,难道真如野史中的那么水火不容吗?
别扭的母子
德妃脸死灰地靠在床头,见到福晋和,昏暗的眼眸木然地扫过福晋,停在身上,突然,眼中燃起簇小小的火花,“兰慧,先出去,有话想跟秋月。”沙哑着。
“是,娘娘。”福晋顺从地退出去。
房内只剩德妃和,德妃的房间很大,布置也很简洁大气,但沉重的气氛令原本宽敞舒适的房间显得很压抑。
张张口,又闭上,静静等着开口。开始就对有偏见,虽然后来因为乐乐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但们之间过的话寥寥可数,可以,们还是两个关系密切的陌生人,两个陌生人,能谈什么?
“老四,很生气?”德妃想很久,问。 “是。”淡淡地答。 德妃又开始沉默。
叹气,看的神情,明明就很想些什么,只是碍于面子不肯,都什么时候,还计较些?难道,在面前放下娘娘的身段就么难?
“从未见胤禛么生气。”主动开口。
德妃松口气,“胤禛?都样叫他的?”有些惊讶。 “娘娘是怎么叫他的?”问。
德妃回忆,“小时候叫他四阿哥,长大叫老四。” “那十四阿哥呢?”
“十四阿哥?叫他胤祯、祯儿。”德妃很识趣地顺着的话题。
“那为什么不么叫胤禛?”盯着。 德妃有些发愣,“……”
再次叹气,也太偏心,“您刚才什么令他那么生气?”
“,求他放过十四阿哥。”德妃懊悔地。 “您为什么要求他?”责备地问。
“知道错,不该求他,他是皇上,皇上是言九鼎,是不能反口的。”德妃颓然地,“秋月,知道老四喜欢,也知道自己以前对不好,但是,能不能看在他和十四阿哥是母同胞的份上,劝他不要为难十四阿哥?”
“娘娘,不该求。”冷冷地。 没料到会拒绝,德妃难堪又不忿地看着。
漠视,继续:“更不该求胤禛。可以指使他、可以命令他,就是不该求他。忘?他是的儿子!做为个母亲,去哀求的儿子,让他情何以堪?更何况,是为另个儿子去求他。才是让他最生气的地方。”
德妃震惊,“他,他是因为个生气?”
不然以为为什么?替胤禛感到委屈,做母亲的偏心成个样子,怎能不生气?
“难道心里只有小儿子就没有大儿子吗?” “老四,也是么想吗?”艰难地。
“的态度,很难令人不么想。”直言不讳。
德妃合上双眼,两行清泪从憔悴的脸上滑下,再睁开时,眼中满是浓浓的伤悲,“他生下来不到三,就被送给佟贵妃抚养,知道骨肉分离是什么滋味吗?就像有人拿着刀子硬生生地在的心上割去块心头肉!还要笑着谢恩,谢那个抢走儿子的人。有谁知道在人背后,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每晚上,想着他,想着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想得无法入眠,只能流着泪直到明。”
原来,曾经那么的心痛,忍不住问:“那为什么不求先帝把儿子还给?”
“求?怎么求?只是个汉,当时,连个小小的嫔都还不是,佟妃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凭什么和抢?而且,四阿哥跟着,才能得到皇上的喜欢,在皇宫里,只有得到皇上的欢心才有出头之日,为他好,只能忍。”
无语,是个现实的问题,想要在宫中存活,不是件容易的事,像《金枝欲孽》里,有多少小孩无故夭折?
“只能远远地偷偷看他,把自己的私房全给那些势利的宫人,就指着他们都多给些关于四阿哥的消息:四阿哥会笑,四阿哥会翻身,四阿哥会爬,四阿哥会走,四阿哥会话,他的滴,都在关注着。听到他叫佟贵妃额娘,的心在淌血,但唯有努力克制自己,不能叫他胤禛,只能笑着叫他四阿哥。”
“后来,有十四阿哥,巧的是,十四阿哥也叫胤祯,同样的名字读音,叫着十四阿哥,就好象叫四阿哥样,”德妃眼中含泪,但嘴边却微微泛起朵小小的笑容,“禛儿、祯儿,仿佛两个孩子都在的身边。”
听么,好象并非不喜欢胤禛,“那为什么后来胤禛回到的身边,却对他仍然冷淡?”问。
“冷淡?仔细看过四阿哥的眼睛吗?他看的眼神是那么的生分,那么的冷漠,像是在指责抛弃他,每次看到他的眼神,就觉得自己愧对他,他拒于千里之外,他甚至对佟家的人比对和十四阿哥更亲。后来,也想通,佟家确实比对他更有用,佟家的权势更能保证他的地位,为让他继续得到佟家的帮助,还能有什么选择?”德妃苦笑,“事实证明,他做得很对不是吗?他现在当上皇帝。若不是以前有佟家个靠山,他哪能那么容易得到先帝的赏识?”
胤禛会为佟家的力量而不认亲生母亲?不可能,当时他才几岁?怎么可能有那么深沉的心机?
“所以,直认为胤禛是因为恨,因为贪图佟家的权势,才不肯认,因此才拒绝接受皇太后的称号,作为对他的报复?”些听大臣们纷纷上奏要恭请做皇太后,却执意不肯接受,胤禛为此大为恼火,自己的母亲不肯当皇太后,岂不是不肯承认他是皇帝?有哪个皇帝的母亲不是太后的?
“报复?不,怎么可能报复他?他是的儿子。”惊讶地。
“若不是,为什么不肯接受?可知道,因为不肯当皇太后,有谣言胤禛的皇位不是光明正大得来的,所以连他的额娘都不承认。”尖锐地。
德妃惶恐万分,“不是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有没有想过种行为会给胤禛带来多大的麻烦?心里就只有的小儿子吗?”毫不客气地指责。
德妃有些激动,脸上泛起潮红,突然,阵猛烈的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忙过去帮轻轻顺气。好会,才停下来,阵咳嗽用尽全身的力气,浑身瘫软地靠回床头。
“娘娘,还是让太医来给您再把把脉吧。”么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样。是不是把气得太厉害?
“不用,的身体自己知道,已经不剩多少日子。”
得轻描淡写,却吓大跳,“怎么可能?太医是什么毛病?”
德妃苦涩地,“以前那么对,那么对老四,难道不恨吗?还样关心?”
码归码,“再怎么,您是胤禛的额娘,也是的额娘,关心您也是应该,些年您么照顾乐乐,还没向您道谢呢。”
“乐乐是个好孩子,些年幸好有陪,不然……”没有下去。
真有么严重?没听有什么大病啊?皱眉。
“也不用为担心,人终有命。些年,人人都羡慕有两个出色的儿子,有谁明白的难处?”仿佛存很多的心事,今总算可以吐而快,“十四阿哥和他的亲哥哥不要好,却和八阿哥他们走到起,太子被废后,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互相争斗,却无法阻止,两虎相争必有伤,也有可能两败俱伤,他们都是的骨肉,能偏袒谁?每过着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早累,只是直放心不下他们,才撑到今。如今四阿哥如偿所愿,只是担心十四阿哥会不服,两兄弟,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难过地:“不是不肯接受皇太后的封号,也不是不承认四阿哥是皇帝,只是,不配,四阿哥心里……”闭闭眼,“认为他会原谅吗?”
唉,其实也是个可怜的母亲。 “有没有和他好好沟通过?有没有过喜欢他?”
“些还用吗?底下有哪个做额娘的不爱自己的孩子?”
那就是没过?以胤禛那种别扭的性格,若不亲口出来,他岂会相信从小就“抛弃”他的母亲会真的爱自己?何况,德妃对十四的宠爱是那么的明显,两相比较,他更不会相信。
“那您呢?您可知道他对您是什么样的感情吗?您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根本就不像您想的那样恨您,怪您。”,“他从不轻易表露他的感情,们如今都知道他喜欢,但们可知道,他到什么时候才肯对承认他的喜欢?”
德妃疑惑地看着,无奈地笑笑:“直到告诉他爱他,而他以为要死他才肯承认。他就是样个人。如果,您能早告诉他您爱他,也许切都会不同。”
“即使,他会信吗?” “您不,怎么知道他信不信?”
德妃叹气,“如今切都晚,他不可能再相信。”
“不试过,怎么知道?”鼓励,“他今么生气,不正证明他还很在乎您?”
德妃脸上亮,双眸闪显出希冀的光芒。
为什么声“爱”会么难?对母子,相互误会几十年,只因不肯拉下面子声“爱”,真是令人又气又无奈。
从德妃处出来,色已暗,错过晚饭的时间,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但还得去看看那个盛怒中的人,那个人,不会又把自己关在房里自虐吧。
还没到养心殿,秦全就已经在半路等着。 “皇上吃东西没有?”问。
“只用小半碗粥。”秦全答。 就知道,他根本就是在敷衍。
“还在生气?”看着那个直愣愣坐在案桌后的人。
他扯起嘴角,苦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的十四阿哥!”
“问过吗?”他们不是母子都没人信,样的别扭,样的固执,样的偏见。
“知道怎么跟吗?求放过十四。在心里,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根本不是的儿子。”他悲痛地。
真的没力气话,“胤禛,信次,现在去找,去听听心里话,就会知道,心里有没有。”
“哼。”他轻哼。
“去吧。难道连都不信吗?”直接拉起他,“如果不弄清楚个答案,辈子都不会安心。去吧。如果现在不去,也许永远不会再有机会。”想起德妃过自己时日无多,不知是真是假。
他犹豫好阵,终于还是去。
回到住处,草草吃过饭,洗澡,倒到床上,些日子太累,几乎沾到枕头就睡着。
“秋月,秋月。”睡得正香,有人猛推。
是谁么没良心?三更半夜吵人好梦?勉强撑起沉重的眼帘,“胤禛?”黑暗中,他的双眼闪闪发亮,“怎么还不去睡?”
“秋月!”他突然把将扯起来,紧紧抱着,“得对,额娘心里有!”他兴奋地在耳边低叫,“额娘直都喜欢!”
翻翻白眼,就为个他三更半夜来吵?“知道。”
“原来,直误会额娘。”他语调有些哽噎。
拍拍他的后背,“不要紧,现在明白还不晚。” 唉,好困啊。
“秋月,给看些东西。”他又兴奋起来。
才注意到他身边放个大盒子。“是什么?”看他么兴奋,也不好泼他冷水,打起精神和他聊。
“是额娘亲手给做的衣服。”他拿起件小衣服。 也太小吧。想笑。
“是周岁时额娘要送的长命锁,是第次剃发时额娘留下来的的头发,是第次写的字……”胤禛高兴地件件拿起盒中的东西向解,原来,底下所有的母亲都喜欢留着自己孩子值得纪念的东西。
胤禛絮絮叨叨地个不停,直到色发白还意犹未尽。
啊,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冷面王吗?败给他。
“要给额娘筹办个盛大的加封仪式,要让下所有的人知道是大清最尊贵无比的皇太后!”完,他马上激动地走。
呯的声倒回床上补眠。
因为担心德妃的病情,虽然自从他们母子和好后的精神好很多,但还是想办法让云飞来给德妃把脉,云飞告诉,德妃真的时日无多。看到胤禛还在满门心思地和十三商量怎么给德妃办加封仪式,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德妃让不要,希望胤禛能多高兴两。只好保持沉默。

冰释 胤禛又要和德妃私享伦,们些闲杂人等只好再次回避。
五月的阳光温柔明媚,五颜六色的鲜花灿烂娇艳,缓缓地走在清幽宁静的小径上,十三迈着轻快的脚步随意地伴在身旁。
“从未见皇上和娘娘如此的亲密,想必又是皇嫂的功劳。”十三怡然地。
他口个皇上皇嫂的,听着真别扭。 “怡亲王过奖。”
十三轻笑,“皇嫂何时变得如此客气?” “在怡亲王尊称为皇嫂时。”淑地答。
“呵呵。”十三大笑,“四嫂还是叫十三吧,怡亲王听起来都不习惯。”
“也知道不习惯啊。”白他眼,“今位总理大臣怎么么有空?”
“忙中偷闲。”十三悻悻地:“真怀念以前不用理事的日子。”
“得吧,”撇撇嘴,“已经让偷懒那么久,还嫌不够?”
“好日子谁嫌长?”十三呵呵笑,“四嫂,是怎么让四哥和娘娘冰释前嫌的?”
“早知道他们之间有误会,为什么不早帮他们化解?”劝的时候就得花乱坠。
“没办法,劝过四哥,可人微言轻啊,哪比得上四嫂话有份量,让四哥言听计从?”十三对别有深意地眨眨眼。
“不如承认自己没本事?”
“跟四嫂比,当然望尘莫及。,怎么劝的?”十三继续刨根问底。 “真想知道?”
“请四嫂赐教。”十三抱拳。 “很简单,只要三个字就行。”故弄玄虚。
“哪三个字?”十三更是好奇。 “三个字就是……爱。”得意地笑着。
“啊。”十三愕,“就么简单?”他脸的难以置信。
“是啊,就么简单。只不过,要让那些死要面子的人出三个字可没那么容易。”
十三会意笑,问:“他们谁先开口?” “不知道。”
“四嫂,”十三突然痞痞地冲着笑,“定对四哥过吧,难怪四哥么疼。”
“当然。”大大方方地承认。 “那四哥有没有对四嫂过?”十三今特别八卦。
“想知道?”斜视他,他忙不迭地头,脸奸笑,“想知道就去问四哥。”
十三顿时泄气,“四嫂,明知四哥不会告诉。”
“难,们不是好兄弟吗?要不,把他灌醉再问?”瞪他。胤禛会酒后吐真言,听十三酒量挺大,是个好方法。
“算,想让四哥喝醉可不容易,除非某人又离家出走。”十三嘲笑着。
提起事又开始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听胤禛的醉话,跑来教训通,早不知云游到哪。
“怡亲王是不是太闲?要不要帮劝劝皇上让他多分些工作给?也知道,别的本事没有,劝人还是可以的。”
“不用不用。”十三吓得后退两步,“多谢四嫂美意,千万不要。啊,四哥让筹备娘娘的加封礼,还没办好,四嫂,告辞。”十三迭声道,抬脚就想溜。
“回来。”叫住他。 “四嫂还有事?”十三装出恭敬的样子问。
“十三,还是快吧。”沉重地。 “怎么?”十三亦变得严肃,“发生什么事?”
“怕娘娘等不及。”按云飞的法,也就是几的事。 十三惊,“为什么?”
“娘娘的身体已快支撑不住,的时日无多。”低低地。
“怎么可能!”十三眼眶红,他额娘死后,是德妃把他抚养长大,也算是养母,“从未听太医提起。四哥,知道吗?”
摇摇头,“他不知道,是娘娘不许太医的,他们母子难得么开心,娘娘希望剩下的日子能和四哥起开心地渡过。”
“可是……”十三欲言又止,“知道,立刻让人安排。”十三完,急匆匆地走。
路边的芍药开得正好,白的、粉的、玫瑰红的,争芳斗艳,好象记得芍药花的花语是难舍难离,可是,再难舍难离也终有离别的……
虽然十三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但还是来不及,也许是因为解开多年的心结,已无遗憾,也许是因为不再有后顾之忧,德妃靠意志强撑的身体迅速垮下,的病情再无法隐瞒,胤禛知道后悲痛万分,日夜守候在德妃的身边,但德妃还是去……
接到消息的十四飞奔而回,迎接他的,只是他母亲冰冷的尸首。
“额娘!”房内传出声凄厉的喊声,然后是十四撕心裂肺的痛哭。
可怜的十四,短短半年内失去两位至亲,而两位亲人的最后面他都没见上。
十四悲伤的痛哭声催人泪下,们群被胤禛关在房外的人禁不住再次泪盈满襟。
哭声持续很久很久……
“好狠的心!皇阿玛驾崩不让见他最后面,额娘……也不让见,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十四嘶哑的怒喝声从房内传出
他“犯上”的言语令得身旁的福晋倒吸口凉气,忙将房外的众人驱走。
“秋月,还是进去劝劝他们吧。”福晋忧心衷衷地低声,“要是十四爷再惹怒皇上,怕……”完,低低地叹口气,亦迅速离开永和宫。
劝?为什么又是?都快成消防员。
“以为当上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不要欺人太甚!”十四凶狠的声音再次传出。
“对,是当今的皇上,就是欺负,能怎样?霸占额娘么多年,不过才几?就偏不让见,又能怎样?”胤禛冷冷的。
听得直摇头,他话怎么听着像在耍无赖? “!……”十四像是被气得哑口无言。
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胤禛好象都不生气,反倒是他故意在激怒十四。
轻轻推门进去,那兄弟俩站在德妃床前,正大眼瞪大眼,十四像头盛怒的狮子,而胤禛,像蓄势待发的老虎。
“们打算继续在娘娘面前吵,让不得安息吗?”走过去,无可奈何地,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要弄得像仇敌?
那二人同时冷哼声,别开脸。
“额娘,您看到,次也是他先气的,不过您放心,不会与他计较。”胤禛伏下身,轻声地对床上的德妃,“额娘,您是不是也想见他,想和他话?知道您想的,成全们,您好好劝劝他,让他不要再胡闹。”胤禛温柔地着,仿佛德妃只是在假寐,并没有离去。
十四被胤禛百年难遇的温情惊得傻愣愣地呆立当场。
胤禛瞥眼十四,径自牵起的手,离开房间,留下十四独自陪伴德妃。
夜已深,除值夜的人,宫外只有秦全和五儿守着,胤禛紧紧握着的手站在永和宫前,他仰望着星空,今晚的夜空乌云密布,星月无辉。偷眼看下他,他的侧脸像雕像样冰冷无情,但知道,他的心定很痛很痛……
反握着他的手,默默地传递着对他的关切与安慰…… 边透出抹清辉,,要亮……
“胤禛,回去歇歇吧,还有很多事要办。”轻声劝道。
“秋月,不会离开的,对吧。”胤禛伤感地。
“不会。”答。有在,不会让他当孤王的! ……
“跟十四弟,让他不要再跟老八老九混在起,不会亏待他的,他还是大将军,大清的亲王。”他放开的手,步履蹒跚地走。
待他走远,无力地叫,“五儿,过来扶把。”
五儿忙小跑过来,扶着,“主子,要不要找人来抬您回去?”
“不用,扶回娘娘那。”挪动下脚,站得太久,本来麻木得失去知觉,动,像有千百根针刺般的痛。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挪回宫内,跌坐到椅子上,五儿和另个值守的宫帮揉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好些。
“们准备些糕茶水,然后先退下去,等叫们再来。”吩咐完,进去看十四。
十四直直地跪在德妃床前。 “十四阿哥,起来吧,娘娘看会心疼的。”
十四只是盯着床上的德妃,固执地不肯起身。
十四给的印象直都是阳光般的洒脱,今个哀伤的十四还是第次见。
“不起来,怎么坐下?已经陪四哥在外面站个晚上,再也站不住。”可怜兮兮地。
十四转过头,看看,默默站起身,坐到旁的椅子上。艰难地走到他旁边坐下。
“额娘走的时候,在吗?”他问。
“娘娘走之前些日子都过得很开心,走得很安详。”答。
“额娘,为什么会……”十四有些哽咽。
“是心力交悴,不信可以问云飞,他帮娘娘把过脉。”
“相信。他和额娘发生什么事?”十四默然,又问。
明白十四口中的他是谁,答:“他们和解。”
“他终于知道额娘最喜欢的人是他?”十四讥讽地,“他白恨么多年,定后悔莫及吧。”
“早知道?”皱眉。 十四冷哼,“当然知道。”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他?”
“为什么要告诉他?既然他不认额娘是额娘,不认是他弟弟,为什么要把他当亲哥哥?”
“明知是因为他误会娘娘才样的。” “那又怎样,他可以先告诉额娘他爱。”
啊,算服家人,“所以任由他误会下去,任由额娘伤心么多年?”
十四脸上青阵,白阵,良久,懊悔地:“其实不是故意要样做的,只是气他。小时候,很羡慕九哥,他有个亲哥哥,无论做什么事五哥都会让着他,护着他。以前九哥不喜欢念书,背不出书,被师傅罚抄,五哥也会偷偷地帮九哥起抄。后来,也故意背不出来,也被师傅责罚,可四哥不单没帮,还比师傅更加严厉地责罚。他从来只会冷冰冰地教训,严格要求,他根本就没把当亲弟弟,对十三哥都要比对好几百倍。所以,很气他,气他无情。跟额娘不要他当亲哥哥,可额娘,四哥其实很可怜,是对不起四哥,叫不要恨他。额娘其实心里对四哥要比对好得多,额娘无论送什么东西给,总会准备份给四哥,只是不敢送出去,怕四哥不肯要。”
“那从来没恨过他?”
“没有。”十四摇摇头,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四哥是们所有的阿哥中最聪明最能干的,他书念得最好,字也写得最好,阿玛和师傅经常夸奖他,虽然他不近人情,可无论阿玛交什么差事给他办,他都能办得很好。有样的个哥哥令很骄傲。不过,也很忌妒他,所以,背地里都努力地学习,样样都跟他比。”十四的脸上突然闪过丝羞涩,“其实,的字都是偷偷拿他的字来练的。”
“么,和八阿哥他们走得那么近也是为气四哥,想引起他的忌妒?”
十四尴尬,头默认。
“知道吗?其实胤禛也以为傲,他每次和谈起位大名鼎鼎的大将军王,都是脸的自豪,他他知道会打赢的,因为从小就聪明机智,熟读兵法,精通骑射。”
“他真的那么?”十四有些激动。
“当然。直是他最出色,最骄傲的弟弟。”叹息,“如果,们都能早坦承面对对方,也许,今就不会是种局面。十四,实话告诉,有没有真的想和他争王位?”
十四深思阵,“曾经有段时间想过,若是成功,可以证明比他强。不过,后来不想。”
“为什么?”不明白。
“几年的战争生涯令厌倦。现在才明白当年为什么坚决不让云飞跟上战场。本来还怀疑让云飞让们学习另有目的,所以当年主动提出让云飞跟起出征,就是想看看云飞是不是和四哥派来监视们的。”
有没有搞错,竟敢样怀疑?瞪他。
他抱歉地看眼,“当时就知道自己多心,但对反对云飞上战场的理由还是不理解,现在才真正地明白,做得很对,是真的关心爱护云飞。战争确实很残酷,当第次杀人时,非常的恐惧,恐惧得几乎忘呼吸,看着个活生生的人血淋淋地倒在的剑下,那种感觉令想吐。忘不那个人的眼神,那么的绝望!觉得自己就是个刽子手,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如果有当上皇帝,那么有可能永远都无法摆脱战争,即使所有的叛乱都平息,但皇帝做的每项决策都有可能关系到百姓的存活,那也是战争,再也不想承受种压力。从那时起,什么权力、什么皇位,在眼里都是空的,如果能让时间重来,宁愿自己不是什么阿哥,不是什么大将军,只求平平静静地生活就满足。些日子四哥罚守皇陵,在那个清静的地方,可以好好反省,好好忏悔,反倒感觉平静很多。”
战争给身体带来的创伤还有愈合的,但战争给心灵造成的创伤也许辈子也无法愈合。
“本来四哥是让来告诉,只要不再和八阿哥他们搅在起,他会让继续当大将军,还会封为亲王。”
十四又摇头,“不想要,只想继续过些平静的日子。”
“十四,那种枯燥的日子不适合,只是面对太多的死亡,时无法接受罢,其实有时候战争是为和平而不得不战,们的牺牲,是为更多人的平安,样想,也许会好过些。是胤禛的亲弟弟,他不可能让留在那个地方的。”
“他会同意的。留在那里,对他对都是最好。” “为什么?”
“些年,八哥他们虽然失去坐上皇位的资格,但他们直支持和四哥争,他们的力量不容小视,只要在,他们就不会放弃。无法出卖八哥他们,但样,四哥会因为而投鼠忌器,就会受他们的牵制,唯有远远地离开,永远没机会,八哥他们才会死心。”十四冷静地分析。
“为什么定要抢来抢去呢?做皇帝有什么好?劳心劳力。”倒希望胤禛不是皇帝。
“不是人人都像想得么开的。而且,有时候,争那个位置也未必只是为自己,有时,是不得不争。”
“今为什么要和些?不是向觉得只是个小人吗?”
十四深深地看着,“从未轻视过。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曾经很好奇为什么四哥会为失常,八哥、九哥、十哥明知是们的四嫂还要和来往,九哥更是即使被伤透心还是对情深片,为不惜付出切。虽然看起来每只是尽情地玩乐,其实很聪明,早把切都看透,什么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如快乐地渡过每?到现在才参透,可却早早就明白。是个善良的人,以诚待人,真心地希望每个人都快乐,和在起的时候总是让人感到轻松愉快,就是为什么么多人喜欢,为倾倒的原因。真羡慕四哥有伴在身边。他是最幸福的人。”
“十四,把看得太高,没的那么聪明,那么好,只是喜欢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快乐罢。”
“如果也能早么想,也许,额娘就不用为们操心,也不会心力交悴。”十四悔恨地。
是啊,人就是么笨,总要到失去才知道珍贵。
和十四的番话,几乎原封不动地全告诉胤禛。为德妃办完丧事后,胤禛和十四彻夜长谈,最终十四还是没接受胤禛给他封王的决定,回遵化去守皇陵。
可怜身为皇家人
连续两场国丧,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年氏因辛劳过度小产,胤禛赐很多补品,还亲自去安慰,让好好养身,不过,听太医宣布身体受损太大,往后都不宜同房,年氏整个人都蔫,幸好还有个福慧,不然,可就凄凉。心里倒是挺奇怪的,还有种法?
找个借口,乐乐悲伤过度,需要静养,把送出宫,让云飞陪四处走走散心。
胤禛初登帝位,大局未稳,有许多事要做,和他商量下,决定先暂时搬回秋苑,他同意。
终于可以过回悠闲的生活,当舒服地躺在逼着十三给做的摇椅上时,心里不出的畅快。
回到秋苑没几,月瑶的信就来,虽然没有画上羽毛,但还是很快来到他们家。十六现在是庄亲王,也开始忙,整不在家,和月瑶可以撒开性子胡闹也没人管,真是自在。
时间晃就过去三个月,和月瑶冒着酷暑跑到长城充当回好汉,虽然很开心,却也累得够呛。刚回到秋苑,兰香就急急迎过来,“主子,三阿哥已经等您两个时辰。”
弘时?“他找有什么事?” “三阿哥没,不过,看他好象很急的样子。”兰香。
很急?“知道。”加快脚步。
弘时听到声音迎出来,“秋姨娘,您可回来。”他果然显得很焦急。
“怎么?”边走边问。兰香亲自给上茶就退出去。
“今皇阿玛责骂八叔。”他不满地。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为什么?”
“皇阿玛到太庙朝拜圣祖皇帝,因为更衣帐房刚上新漆,皇阿玛嫌油气薰眼,事是八叔在管,所以皇阿玛责怪八叔办事不力。”弘时越越气愤。
“就样?不过是小事桩。”慢慢喝茶。
“可皇阿玛罚八叔今晚在太庙跪夜,是让八叔思过。新漆薰蒸,是无法避免的,皇阿玛样就罚八叔,太……”弘时把后面的话吞回去。
是有些小题大作,借题发挥,看来,胤禛要开始对付八阿哥他们。
“秋姨娘,您去劝劝皇阿玛,让他不要罚八叔,八叔再怎么也是亲王,小事就罚跪太庙,岂不让八叔颜面无光?”
“求过阿玛?”问。 “求过,但皇阿玛连也骂。”弘时委屈地。
胤禛是有心拿八阿哥开刀,谁能劝得?
“弘时,以后八叔他们的事不要管,阿玛么做有他的理由。”
弘时听,沉默好会,“明白皇阿玛的想法,可是如今胜负已分,不管怎样,他们都是兄弟,定要样做吗?”
“阿玛也是迫不得已。”无力地替胤禛分辩,其实,他的做法真的有些不对,就算要对付八阿哥他们,也有别的方法。
“姨娘,连您也不管八叔他们吗?”弘时问。
怎能不管他们?“和不同,是阿哥,有很多眼睛盯着,必然谨言慎行,知道吗?”叮嘱他。
“知道,可是做不到,八叔对那么好,不忍心。”弘时伤心地。
“不忍心也要忍心,要学会保护自己。”谁让他生在皇家?他的下场……
“姨娘,不喜欢里,不如您跟皇阿玛,让离开京城,随便去哪都行。”他低落地。
如果他现在走,或许能改变他的命运,但是,摇摇头,“不可能的,知道们的规矩。”
“妹妹不是也跟云飞起走吗?”
“是格格,是阿哥,阿玛只有们四个儿子,又是最大,以后……难道都没想过吗?”试探他。
“姨娘,还记得以前您跟过葡萄分果的道理吗?”弘时淡淡地,“皇阿玛早就过心慈手软,优柔寡断。知道自己就是那串多余的果子,留下,只会抢别的果子的养分,妨碍别的果子成长,迟早要剪掉的。眼下,不正有个现成的例子吗?”
他得很伤感,但却是事实,就是他们的宿命,原来,他早就看透,难怪些年见他越来越淡泊,越来越像他八叔。
“弘时,也不用太悲观,阿玛和十三叔不也相亲相爱,和睦共处吗?”
“有几个能像十三叔?”他低叹,“连十四叔都……”
“弘时,不要想太多,切都会好起来的。”劝他。
送走弘时,洗澡,吃过晚饭,色已经暗,想到八阿哥正在太庙罚跪,虽然累,却毫无睡意。跪夜,不知他吃不吃得消?
偷偷来到太庙门口,用胤禛给的通行金牌打发守卫,进太庙的东配殿,八阿哥静静地跪在祖宗牌位前,远远望去,他端正的跪姿怡然自得,不像在思过,倒像在享受宁静,洗涤心尘。
轻轻走到他身边,听到脚步声,他仍闭着双眼,神情淡然。 “胤禩。”叫。
他猛地睁开眼,见,满脸的惊愕,“?怎么会在?”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快走,让人看见就麻烦。”
“不怕,换衣服,没人认得出来。”盘腿坐到他面前。
“哪有么俊俏的小太监?”他无可奈何地。
“很俊吗?”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也么觉得。”
他低笑出声,“乐乐都么大,还样胡闹。快回去吧,不是该来的地方。”
“知道,马上就走。”即使胤禛样对他,他待还和以前样,眼眶有些湿润,“给,是偷偷带来的。”示意他起身,把个软和的布垫塞到他膝下,又递过个小包,“里有些心,凑合着填填肚子。”
他优雅地接过去,“多谢。” 冲他笑笑,“不用。他次是有些过分,怪他吗?”
“有什么好怪的?成者王败者寇,他有他的想法。”他淡淡地。
“们愿意放弃没有?可以帮们劝劝他。”
“不,不要劝他,是们之间的事,不要插进来,不要因为们而破坏和他的感情。”他严肃地。
“可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们受辱、死去。
他温柔地笑,“的心意明白,不用担心,们知道该怎么做。回去的路上小心,个人来的吗?”
“不是,兰香在外面等。”答。 “以后晚上不要出门,个妇道人家,不安全。”
“唔。”感激地答。他总是那样,处处为着想。站起身准备离去。
“秋月。”八哥突然仰起头叫。
默默看着他,他温柔的眼中透着淡淡的忧伤,“快乐吗?”
快乐吗?眼看他们就要开始受难,能快乐吗?
“很快乐。”璨然地笑,转身,离去……
第二,进宫,直等到黑,胤禛才回到寝宫。看他心不在焉地走进来,故意放粗嗓音,低着头:“皇上吉祥。”
胤禛直直地越过,突然,他猛地转过身,迅速地伸手抬起的脸,“是?何时进宫的,为什么不让人告诉?”他眼中有着惊喜,旋即又皱着眉上下打量,沉脸,“搞什么花样?为什么要扮小太监?”
“怎么样,像吗?”问。 “不像。”他答。 “是不是太俊?”
他扯扯嘴角,“是太俊。”
“八爷也么。”装做不在意地,除下帽子,脱去身上的太监服,大热的穿两套衣服,真难受。
“老八?”他不悦地问,“什么时候见到他?”
“昨晚,在某人无故罚人家跪的时候。”坦白地答。事他迟早会知道,也不想瞒他,省得他又多心。
“去太庙?”他紧盯着。 “是的。”
“胡闹!那种地方是去的吧,若是让人知道个人家进太庙,到时,如何保?”他严厉地。
“所以才扮太监啊。下次再罚的话不要让他跪太庙,那样不方便。”。
“还有下次!”他板着脸,“就那么关心老八?若是老九呢?也会去看他?”他又开始吃飞醋。
“那要看。”满不在乎地。 “老十呢?准备革他的爵位,有没有意见?” “为什么?”
“让他送哲布尊丹巴胡图克图的灵龛回喀尔喀,他病,留在张家口不肯走。”
“唔,公然违抗圣旨,该罚。”只是革爵位,不算很惨。反正十阿哥人也不在乎个。
“真没意见?”胤禛不信。 “怎么,希望有意见?”笑着。
“有时真弄不懂。”他叹气。 “么多年,还不懂?”瞪他。
“谁让么古灵精怪?”他不服地,把拉入他怀中,闷闷在:“秋月,要封妃,想让做的皇后。”
怎么可能?他是雍正,不是顺治,要是可以的话就不是他想要而是他要。
“在什么笑话?”苦涩地:“要当皇后,统领六宫?不怕后院起火吗?”
他放开,深深的黑眸愧疚地看着。
“干嘛用种眼神看?知道是个懒人,还是个妒妇,要管么多人,小心火气上来把们全解散,到时可别怪。”取笑他。
“真希望能做到。”他深情地,“有,就够。” “什么傻话呢。”除非他不当皇帝。
“会怪吗?”他认真地问。 把手放到他心口处,问:“里面还有吗?”
他握着的心,紧紧在捂在上面,“永远都只有。”
手心下,是他强劲的力的心跳,心里酸酸涩涩的,他今话得特别好听,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让伤心,才会样。
“那就行。走。”转身要走。 “今晚留下陪。”他拉着的手。 “在孝中,不合规矩。”
“没人看到来,不是小太监吗?” 也行?
结果,他花个晚上的时间逼练字学棋。果然不安好心。 有情人终成眷属
十二月,封妃。那拉氏当仁不让是皇后,排第二,月贵妃,第三名是年如玉年妃,接下来是李氏齐妃、钮祜禄氏熹妃、宋氏懋嫔,耿氏裕嫔。对个第二名很多人有意见,特别是李氏,入府时间早,生儿子也早,竟然排在和年如玉的后面,听气得把房间砸。
对个不关心,但对不知哪个缺德鬼弄出来的那个翻牌制度是深恶痛绝,把大群人的名字制成牌子送去给个人选,翻到谁谁晚上就去陪睡,把人脱光光的裹在被子里送去,听起来特别像召那什么的那种,竟然还要记录在案!够变态的。
去原来康熙住的乾清宫参观圈,对他那张特大的、豪华的龙床狠狠地批判番,然后,表示自己对那床的强烈厌恶,胤禛迅速扎根养心殿,然后本正经的表示国事繁忙,暂不翻牌。虽然只是暂时不翻,但对他的诚意还是小小的感动下。不过,个皇宫还是让觉得憋屈,三不五时地跑回秋苑渡假,害得胤禛也跟着两边跑,他后来干脆也在圆明园开辟个办公场所,年下来,们有大半的时间住在园里。
胤禛对八阿哥继续鸡蛋里挑骨头,不管是不是他的错,只要能沾上边就找机会骂顿。
还有九阿哥,胤禛当上皇帝没多久就把他“发配”到西宁,是让他彻底死心。听十六西宁的条件很艰苦,个倒不担心,条件艰苦算得什么,他有的是钱,只要有钱,把沙漠变绿洲都有可能。不过,还是让十六找人盯着,怕他哪呆不住闹出什么事。因为他很嚣张,连胤禛派去传旨的钦差都不理,自己是出家离世之人,不受皇帝约束。出家离世?简直是大的笑话,看他即使当和尚也是酒肉和尚。
至于十阿哥,真让胤禛贬成贝子,关回京城,也好,够近,有空还可以找他玩玩,他的小儿子也是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与些人的待遇截然相反的是十三,还以为十三呆在家那些年真的是游手好闲,哪知人家是养精蓄锐,出山,就帮四办许多大事,提出不少好建议,胤禛对十三是赞不绝口,赏赐也是源源不断,还让十三在他那群儿子中选个世袭郡王。
受胤禛重视的还有十六和十七,十五被他派去守景陵,猜他可能是怕十四个人在景陵闷得慌,所以把十五也弄去给十四做伴。
康熙给胤禛留下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国库空虚,吏治不清,西边战事不停,胤禛和十三忙得焦头烂额,还好他的后院没起火。本来户部上奏他新登位,要选秀充实后宫,虽然对古代的选美有好奇,但如果些美人是选来给自己老公当小老婆的,那就另当别论。胤禛以国事繁忙,不想劳民伤财为由驳回户部的请奏。所以后宫还是只有们几个人。
名份是没什么好争,至于宠幸,大家都心宣不照,养心殿那张床还没别的人敢爬上去。唯能拿来争的只有儿子。胤禛早声明他已经秘密立储,但既然是秘密,是谁就只有他个人心知肚明,也就是,哪他把名字换也没人知道,所以,每个人还都是有机会的。弘时明摆出不想要的样子,但他是长子。弘历年纪虽小,却聪明稳重,康熙在61年还把他接入宫亲自教过段时间。弘昼尽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性子也变得稀奇古怪。年如玉的儿子福慧年纪太小,么权衡,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人选就在弘时和弘历中间,他们的母亲都是妃子,可是旗鼓相当。若是谁有另股力量支持,那么胜出就有望。
胤禛私下叮嘱定要保持中立。么显浅的道理怎会不懂,而且,也真的没空理会种事,因为,忙。
乐乐臭丫头跟着云飞去游山玩水,乐不思归,胤禛整唠叨着年龄大,该嫁人,催着写信叫回来,丫头良心都没有,竟不听,还是云飞把押回来的。
乐乐回来,胤禛就给长串的名单让帮挑老公,乐乐看到张名单吓得差又想跑,因为气只顾自己逍遥自在,忘老妈,所以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管。
“额娘,过有办法的,为什么现在阿玛要从堆人中选?没跟他吗?”乐乐埋怨地,脸的性急。
跟云飞两年多,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沉不住气。凉凉地:“上面的人都是阿玛精心挑选出来的青年才俊,不仔细瞧瞧?”
“不看,额娘过会成全和云飞哥哥的,不能不讲信用!”丫头,大大咧咧地闹着找老公,也不会脸红。
“信用?”慢慢地喝着茶,“记得有人答应过只是出去散散心,几个月就回来,不知现在是多少个月?”
“额—娘。”乐乐甜腻腻地拖长声音叫,迅速换上笑脸,“人家只是想起以前额娘跟人家提起的江南风光美如画,所以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美。本来想早些回来的,又想去看额娘的那个蝴蝶泉,为看蝴蝶,在那里等大半年,原来真的像额娘的,到四月十五,会有成千上万的蝴蝶飞到蝴蝶泉,在泉边漫飞舞。额娘,您真是见多识广、博学多才啊!”乐乐猛拍马屁,施展的笑功。
“不用拿套哄,不是云飞。”拍开的手,抽回自己的手臂。
“额娘,知道您最好,最疼,还有云飞哥哥。若是您成全们,以后们可以起再去游玩,去看额娘您的布达拉宫,去山,去……”
“还想去哪?”胤禛浑厚的嗓声传来。
“阿玛。”乐乐像只小鸟般扑向老爸,“阿玛,您来也不让人通传声,们好出去迎接您啊。”
“要是让知道,阿玛怎会知道还想去哪?”胤禛板着的脸。
“阿玛。”乐乐从来都无视他的冰块脸,继续甜甜地:“人家只是见额娘整呆在京城太闷,所以在谈等哪阿玛有空带着们起去玩。”
胤禛看看,对乐乐:“事以后再。也不能只顾玩,让挑额附挑好没有?”
“阿玛,些人人家都没见过,怎么挑啊。”乐乐对着阿玛撒娇。
“不是有画像吗,出身人品也注明,还不能挑吗?”胤禛。
“只看画像怎行?可是儿的终身大事,不认真谈过,相处段时间,儿怎知能不能和那个人合得来?”乐乐边边向发求助信号。
“胡闹。”胤禛不悦地:“是堂堂的公主,岂能单独和子相处?婚姻大事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胡闹。若是选不出来,就由阿玛和额娘帮选。”
“可是,阿玛……”
“乐乐,先回去歇着,阿玛也累,有什么事明再。”朝乐乐使使眼色。
“是,额娘。”乐乐乖乖地答,“阿玛、额娘,儿告退。” “唔。”胤禛唔声。
待乐乐走后,亲自帮他更衣,“今累不累?”问。
“还好。”他脸色转缓,“和儿,年纪也不小,早找个额附,会让内务府用最高的品级给操办个最盛大的婚礼。”
“会和的。不过,乐乐得也有道理,找额附不能操之过及,要找个情投意合的才行,连面都没见过,若是不喜欢怎么办?”
“们之前不也没见过面?”他扯起嘴角。
“们是幸运。有多少人有种幸运?别忘的那些姐妹们,有几个过得好?”
他脸色变得凝重。 “其实,乐乐心里已经有人,若是硬要给指婚,怕会不愿意。”
“心里有人?”他微微吃惊,想想,问:“是秦云飞?”
不愧是皇帝,就明。“是。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彼此熟悉,也两情相悦。”
“可是,秦云飞只是介草民。”他皱眉。
“虽然云飞是平民,但他的品行才德是知道的,乐乐嫁他,决不会受委屈。”
“不行,乐乐是大清最尊贵的公主,怎能下嫁平民?岂不有失身份,让皇家的颜面无存?”他坚决反对。
“身份?到身份,原先不也只是个小小的侍妾?难道就是因为的身份所以开始才冷落,看不起?”翻旧帐。
“那不同。”他固执地。
“如果怕别人有失皇家的体面,干脆把儿的公主身份去掉,样不就行?”帮他出主意。
“那怎么行!是们唯的儿!”胤禛脸的震惊。
“胤禛,其实身份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儿的幸福快乐才最重要,难道不希望们的儿幸福吗?”仰望着他。
“可是,也未必定要嫁云飞才能幸福,选的那些人中也有比云飞好的。”他坚持已见。
“比云飞好未必就定适合乐乐,选丈夫不是选谁最好,是选谁最合适。”为什么他还不明白?“想,就算再反对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先皇已经答应让乐乐自己选额附的。”
“那时乐乐还小,所以皇阿玛才么的。”他不肯承认。
非得逼出杀手锏,走到柜子前,翻出个盒子递给他,“是先皇的手御,里面清楚的写着乐乐可以自主择婿。”
“皇阿玛什么时候下过道圣旨?”胤禛边打开边问。
“先皇对乐乐的宠爱也是知道的,他会下道圣旨也合情合理。就成全他们吧。”没敢让他知道康熙秘密召见的事。
他捧着康熙的圣旨,沉默半,“其实秦云飞人是不错,只可惜没有功名,若是有功名还可以提拔下,方可配得起们的儿。”
“知道云飞的性子,他淡泊名利,不愿踏入官场,为儿的幸福,干脆好人做到底,让乐乐和他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想他们都不会可惜公主个身份的。不管乐乐是不是公主,永远都是们的儿啊。”柔声。
…… “明让云飞进宫趟。”他终于松口。 笑,“知道。就知道最好。”
乐乐和云飞的婚事很快定下来,个决定让所有人大吃惊,那拉氏看着直摇头,李氏像见怪物样,福雅最奇怪,盯着满眼的迷茫、不解、与羡慕。至于年氏,还是面无表情,些年虽然胤禛对很关照,但只是物质上的关心,其他的就没,对个人来,也挺悲哀的。耿氏倒是满不在乎,还个劲地恭喜找到个好婿。
弘时也很羡慕,他的福晋是李氏帮他挑的,用意不言而喻,听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弘昼最开心,整缠着乐乐带他去见云飞,要跟姐夫学武。弘历很正常,很礼貌地表达自己的祝贺。
虽然乐乐不是以公主的身份出嫁,但是胤禛最宠爱的儿,是不容更改的事实,所以送礼的人还是很多。
“四嫂,又收到多少好东西?”十三边走进来边问。
“还好还好。”笑眯眯地,“早知道嫁儿能收么多礼,就多生几个。”
“可惜,有人不让儿以公主的名义出嫁,不然还有更多好礼。”十三不以为然地。
“做人要知足。怡亲王今很闲吗?”问。
“倒不是想闲,好不容易有个侄出嫁,本想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现在想办都办不。”
“的心意领,礼到就好。”向他伸手。
“喏。”他递过只盒子,“是张地契,房子也弄好,送给乐乐和云飞做新家。”
呵呵,不错嘛,叔叔送房子。心满意足地接过,客气地:“谢谢,房子够大吧,以后可以和他们起住。”
“想得倒美,四哥舍得让去?”十三打趣。
“只是去儿家小住,有什么不行?”继续拆礼物。
“是九哥送的?”十三从大堆礼盒中抽出只小盒子。
“九阿哥?还没看。”是从大拆到小,还没拆到那个,不过九阿哥次送的怎么么小?
接过拆开,里面只有只印章,拿起来看,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咦?算什么贺礼。正奇怪。
“呵呵,九哥礼可真大手笔。”十三笑着,眼中满是惊讶。 “有什么用?”问。
“是九哥的印章,想必他的意思是家乐乐以后也是他店里的主人,去他的店里可以随便拿东西不用给钱。”
瞪大眼,“么好?全都不用给钱?”
“当然,有九哥的印章在,相当于九哥本人。”十三,“哪有主人在自己家的店拿东西还要花钱的?”
差想吹口哨,乖乖,那不是发大?
十阿哥送的是组十二个的玉娃娃,六六,个个胖乎乎、喜气洋洋、眉开眼笑的,很是可爱。不过,是什么意思?让乐乐生十二个娃娃?哪问问他去。
八阿哥的是幅画,他的亲笔,和九阿哥十阿哥比起来差些,不过,几百年后也是名人字画,还行。画中是沐浴在明月的清辉中的朵白荷。
十三仔细观赏着,“八哥幅月下白荷真是情景相融,如梦如幻,令人回味无穷啊。”
“不错,虽然不懂画,但感觉很好。喜欢荷花,不过,是给乐乐的贺礼,怎么不画朵并蒂莲?”
“四嫂,不觉得朵白荷的风姿是独无二,无人可比吗?”十三淡淡地。
啊?的也是,朵白荷亭亭玉立,清幽淡雅,洁白无暇,若是多朵出来,就破坏种孤芳独赏的滋味。
“八哥,最近见过他吗?”十三问。 “没有,怎么?”
“没什么,只是见他近年来变很多,人淡淡的,被四哥责骂也毫不在意,好象有些出世的感觉。”
出世?“才是他的本性。”。
“可是即使八哥真的甘愿退隐,看四哥的意思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十三担忧地。
的心情亦变得沉重,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对,十三,次乐乐不是以公主的身份出嫁,那的婚事自然是以普通人家的方式举行,打算只请双方的至亲参加,云飞那边没亲人,就只有乐乐边。帮给所有的兄弟发张请贴,届时请他们起带着福晋到云飞和乐乐的新家参加婚晏。”
“所有的?”十三问。
“对,能请到的都请。他们都是乐乐的叔叔伯伯,自然都要请。”
“四哥会同意吗?”十三犹豫地问。 “放心。有呢。”

无奈之举 乐乐的婚宴举办得很成功,欢声笑语,喜气洋洋,宾主同欢。
但不得不承认,煞费苦心制造的个和好宴完全失败。三、五、七、八、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阿哥,凡是能来的皇子全都来,因为有十三阿哥、十六阿哥他们从中周旋,大家看起来都和和睦睦的,但最主要的人物胤禛、八阿哥、九阿哥却令人心凉。
因为是乐乐的婚宴,胤禛显得心情很好,对敬酒的人来者不拒,甚至显得有些亲切,八阿哥九阿哥也是满脸的喜庆,笑颜逐开。但,整晚,除向胤禛敬酒时他们客气地寒暄两句,其余的时间他们甚至连眼神都没相碰过,完全把对方当成透明的空气!
是否应该庆幸他们还给三分薄面,没有搞砸乐乐的婚宴?
乐乐三朝回门,当着胤禛的面直接对他们:“云飞、乐乐,没能给们办个开心幸福的婚礼,作为补偿,们去旅游渡蜜月吧,随便们想去哪里玩,想去多久都行,玩尽兴再回来。”
的话音落,旁边胤禛的两道寒光就冲直射而来。
云飞没有出声,乐乐心花怒放,“阿玛,真的吗?们想去哪都行?”
“唔。”胤禛淡淡地答,没有当面拆的台。 “太好,多谢阿玛、额娘。”
乐乐喜滋滋地和云飞走。胤禛不悦地问,“刚才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反正乐乐喜欢四处走,遂的愿,好为个城里添两个真正开心的人。”淡淡地。
“的意思是不开心?已经什么都依,还有什么不开心!”
“胤禛,知道的。最后问次,如果八阿哥他们不再与作对,能不能放过他们?”郑重地问。
“就为个不开心?他们对就么重要?”他的脸阴沉沉的,好久没见他对样。
“毕竟们是朋友场,而们是亲兄弟。”恳切地望着他。
“亲兄弟?十三弟呢?十四弟呢?因为他们,十三弟浪费十年的大好年华,十四弟现在还在守皇陵!他们也是的兄弟!”他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
无言以对。 如些看来,切都无法挽回。
乐乐的婚事忙完,九阿哥就被胤禛派人押回西宁监禁起来,弘时也因为为八阿哥九阿哥求情而被胤禛责骂,他还下令将弘时过继给八阿哥。据十三,当时胤禛见弘时直为八阿哥他们求情,大怒之下,弘时既然么维护八阿哥,干脆认八阿哥当阿玛算,当场就下旨让弘时做八阿哥的儿子。
“十六,让做的事都准备好吗?云飞现在到哪?”既然无法劝阻,唯有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宗人府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云飞也已经到保定。”十六答,“不过,四嫂,为什么是保定?九哥不是在西宁吗?而且,确定四哥真会那样做?”十六不解地。
怎么确定?因为史书是样记载的。
“也不十分肯定,不过解四哥的为人,他从不骗,既然他不会放过他们,就定会做到。为以防万,定要让跟在八阿哥和九阿哥身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好是越不引人注意越好。”虽然没做过些事,但凭着的“先知”,还有电视电影的熏陶,加上十六和云飞帮忙,不信斗不过些古人。
“放心吧,四嫂,切都打好,云飞也做另套准备,万边不成功还有云飞那边,应该万无失。”十六自信地。
“那就好。他们的命可都在们手上。对,二哥呢,他现在在哪?”到胤礽,差让措手不及。雍正元年,胤禛就把禁锢在咸安宫的胤礽移到山西幽禁,当时因为德妃刚过世,接着不久又是封妃,乱得把他丢到脑后,幸好当时胤禛是派十六去山西,他给通风报信才赶得及把胤礽偷渡出去。不过,十六被“诈死”条计策吓好大跳,还好胤禛忙着对付八阿哥,将后事全权交十六负责才得已顺利过关。
“他在桂林,听他准备留在那里不走。”
“桂林?他真会挑地方,桂林山水甲下,不过,那个地方太穷些,他能习惯吗?”清朝时的广西还是个穷乡僻壤,胤礽从小养尊处优,能受得住?
“云飞都帮他打好,听二哥现在去漓江边钓鱼,很是自在。
“钓鱼?真有雅兴。”不管他是真自在还是假自在,起码小命是保住。
“十六,估计到八哥九哥时不会么容易,定要把握好时机,还有,药准备好吗?”不放心地再问。
“四嫂,不要太紧张,切都就绪,师傅和云飞已经试过多次,绝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么倒霉地摊上们?”叹气。
“呵呵,谁让是们的四嫂,四哥又那么喜欢?”十六幸灾乐祸地,眼中却是真诚无比的感激。
唉……
“为不让四哥起疑,以后不能常来家,切依计行事,若有急事可以瑶瑶来找。”
“知道。”
从十六家回来,心事重重。但愿史书没有记载错误,但愿十六和云飞能安排妥当,但愿切都能随人愿……
“姐姐。”
“啊。”吓跳,年如玉突然挡在面前,只顾着想事情,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拍拍心口,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息,“妹妹怎么出宫?有事吗?”
虽然和胤禛大部份时间住在圆明园,可直都留在宫里没出来过,更不用主动来找。
“是来求姐姐的。”不再清高冷傲,低声下气地。
从上次小产到现在,不过短短三年时间,就已经憔悴得落形,原就娇小的身子瘦弱得像是阵风吹过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同朵即将凋零的花儿,让人看得心酸,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
“妹妹请。”柔声。
“请姐姐救年氏族。”两行清泪从悲伤绝望得完全失去光采的双眸中涌出,滑过过分苍白的脸庞,无声地滴落到的衣襟……
“年氏,族?”不由得低喘。族,该有多少条生命?
“如今,朝中众臣纷纷参奏哥,他们罗列的罪状足以够灭年氏全族。知道对不起姐姐,不该对姐姐不敬,不该妄想与姐姐争宠,您恨也是应该,没资格来求您。但已无路可走,姐姐向宽厚仁慈,求您帮妹妹向皇上求个情,求皇上念在年氏家为他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饶们年家,若年家能大难不死,以后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姐姐和皇上的大恩。”番话,仿佛耗尽全身的力气,瘦弱的娇躯摇摇欲坠,竟然要身边的丫头搀扶着才不至瘫软在地。
唉,年羹尧,轮到他。
“妹妹太抬举,后宫不得干政,是祖宗留下的规矩,怎敢明知故犯?”年羹尧居功自傲、植党私营、贪赃枉法,些十六早跟提起过,每条都犯胤禛的大忌,怎么可能为种人求情?
“规矩?”冷笑,“如今还有规矩吗?皇上三年不翻后宫的牌子,身为贵妃,任由人出入的寝宫,和他们有有笑、不分尊卑,甚至纠缠不清,皇上都不责怪。的儿身为公主,下嫁平民,哪条合规矩?”唯的希望破灭,不再卑躬屈膝,尖锐忌恨的冷言冷语毫不留情。
“皇上翻不翻牌子是他的自由,行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和人来往又如何?他们都是的亲人,亲人之间分什么尊卑?至于的纠缠不清,何来纠缠不清?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也有被爱的权利,只要管好自己的行为,管好自己的心,何罪之有?而的儿,只是嫁自己喜欢的人,与他人何干?没害人,二没殃国,皇上为何要责怪?们年家的所做所为心中有数,若是觉得没错,自然可以和皇上据理力争,何须求人?”能忍,不代表怕,不卑不亢地反驳。
的脸瞬间变得死灰,呆呆地立着,本就无神的双眸更是空空洞洞,仿佛灵魂已随风飘逝,只剩下个亦会随时消失不见的躯壳。
良久,才轻飘飘地自语,“看来,年氏族在劫难逃……”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从口中逸出。对就像是视而不见,眼光从身上掠而过,漠然地越过,离去……
走过的那刻,种阴冷、绝望的寒气浓浓地包裹着,令得旁的忍不住打个寒颤……
“主子,您没事吧。”五儿轻轻地叫。
“没事……咱们回去吧。”扶着五儿的手,随脚向秋苑走去……
年如玉空洞洞的眼神直缠绕着,个清高骄傲的人,抛下自尊,向个憎恨多年的人低头,定万分不愿,若不是已到绝望的境地,也许宁愿死也不会来求吧。
“怎么吃个饭也心不在焉?”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的右手。定睛看,才发现自己的筷子伸到汤碗中。
“有心事?”胤禛皱着眉,关切地看着。
摇摇头,放下碗筷,“没有,只是没胃口。” “来人,把东西撤下去。”他喊。
兰香迅速带人进来撤去饭菜,侍候们漱过口擦净手。
胤禛站起身,拉着走回房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太医给看下?”
“不用。”靠在软榻上,心神恍惚地。
“发生什么事?”胤禛坐到面前,漆黑的双眸若有所思地审视着。
心中堵得慌,:“今年如玉来找。” 他脸沉,“找何事?” “求帮他们年家求情。”
“打算帮求情吗?”他问。 摇头,“不。” “年家的事不要管。”他淡淡地。
“没打算管。准备怎么处置他们?”忍不住问。
“年羹尧所犯之罪够灭九族。”他冷冷地。
唉,心中忍不住叹息,为什么要殃及池鱼呢?年羹尧即使有罪,也不至于连累家中的妇孺。
“不能网开面吗?他们家中的老弱妇孺并非罪无可恕,就当是积德行善,留他们命不行吗?”
“自有分寸。”他答,“好好歇着,别乱操心。还有事,可能要晚回来,不用等。”
“知道。也不要太累。” “唔。”他轻轻在额上印下个吻。 火上浇油
没多久,宫中传来年如玉病重的消息,再然后,搬回圆明园。没去探望,想,也不希望见到。
雍正三年十月,年如玉病危,胤禛去看,不知道和他什么,胤禛回来后就下道圣旨:晋封年氏为皇贵妃。只可惜,年如玉没能等到加封礼就死。
胤禛在加封年氏的册书上盛赞年如玉“秉性柔嘉,持躬淑慎”,“宽厚平和”,是“实能赞襄内政”,对年家,他只是令年羹尧自尽,其余的人革职、充军,没有灭族。不知他是做样子给世人看还是和年如玉夜夫妻百日恩。有瞬间,曾经怀疑他对年如玉产生感情,但他对的态度如往昔,款款情深,更重要的是,他看的眼神是那么的坦然,无半丝愧疚,所以,更快抛弃个念头。
雍正四年的年宴过得有些惨淡。胤禛本不喜热闹;那拉氏亦是节俭;年如玉不在;因为弘时被逐,李氏满脸悲切;钮祜禄。福雅倒是派怡然;唯有耿氏显得比较开心。年轻的辈中,弘时不能参加,弘历的性子沉稳,谦恭守礼,剩下弘昼个人再如何搞怪也搞怪不起来,年如玉唯的儿子福慧刚四岁多,正处于懵懵懂懂的年龄,突然没亲生母亲,迷迷惘惘地紧跟在那拉氏的身旁。冷冷清清的家宴,同康熙朝相差甚远,当年即使兄弟不睦,但起码胜在人多,看起来亦热闹些。
年三十晚,吃过团圆饭,宫中安排听戏,向不爱好些,加上心不静,更是听不进去,坐会就悄悄离席,回到那个年住不上仨月的承乾宫。
今晚的气倒是晴朗,弯弯的月亮挂在如鹅绒般稠滑的夜幕中,淡淡的清辉洒落在大地上,寒冷的晚风刮在脸上虽然冷却令人神清气爽。远远的,不知哪户人家在放鞭炮,竟穿过重重宫墙,在耳边隐隐作响。
不禁来兴致,“五儿,去找些烟花来,咱们也放烟花。”
“是,主子。”五儿高兴地去。五儿丫头,本来早就到成亲的年龄,但死活不肯嫁,要跟辈子。自从兰香、梅香嫁人之后,出出入入都是跟着,话不多,但很机灵,总能摸准的喜怒哀乐,倒让舍不得离开。
五儿很快回来,后面跟着两个双手抱满烟花的小太监。
“主子,咱们去哪放烟花?”五儿欣喜地问。 “找个空旷的地方。”。
“是。”五儿很快找到个合适的地方,个承乾宫比还要熟。
那两个小太监很快将烟花全固定在地上,燃好香,准备火。
“等等,自己来。”叫住他们。好久没放过烟花,上次放烟花是在庄子里,眨眼竟二十年过去,时间过得真快。
“主子,还是让他们来吧,小心伤您。”五儿不放心地。
“没问题。”接过香,支香像是专为烟花设计的,特别的长,弯下腰,燃支烟花,几秒钟后,随着咻的声,火光冲向空,呯的声炸响,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朵灿烂眩目、五彩缤纷的烟花。花儿未消,另朵同样灿烂的花儿又绽放。真美!将旁边的几支起燃,夜空中朵又朵的彩花竞相怒放。
“五儿,好看吗?”朗笑着大声问。 “主子,真好看。”五儿亦兴高采烈地答。
小时候总盼着过年,因为过年就可以放烟花,在噼哩叭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朵朵美丽的烟花满绽放,那是们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只可惜好像每次都不能尽兴,所以刚过完年就盼着下个新年快到来。
“哎,们再去多找些来,越多越好。”对那两个小太监叫。
见放得过瘾,五儿亦忍不住支香从另头放起烟花来。动听的响声,漫的烟花,才像过年嘛。
“小心炸手。”胤禛浅笑着站在身后,身边只跟个秦全。
“皇上,您来啦。”忙中抽空转头跟他打个招呼,直到把地上所有的烟花全燃才跑回他身边。
“好玩吗?”他问。 “好玩,只是还没尽兴。”兴奋地答。
“那就让奴才多拿些来。”他话声落,秦全已经迅速去。
他将的手包入他掌中,“让奴才就好,看,手都冰。”
“自己才好玩。”依入他怀中,仰头看着上璀璨的烟花,“看,烟花多美。”
“唔,是很美。”他低头看着。
“知道吗?从小就喜欢看烟花,有人感悲烟花开得太短暂,转眼即逝,却觉得烟花虽然短暂,但它亦曾有过瞬间的辉煌,虽然只是昙花现,却已在人们心中留下难以忘怀的美丽,就足够。”轻轻地。
“是太过容易满足。”他柔声道,“人们总是希望能将美好的东西永远留在身边。”
“其实留在心中才能永恒。如果心中不喜欢,留在身边又有何用?”
他没有答,只是将紧紧拥入怀中,他身上阵阵的温热传到身上,在严冬的晚上,竟不觉得冷。们静静地依偎在起,看着朵朵美丽的烟花开又败,败又开……
“今晚不用去陪皇后吗?” “不去。” “可是规矩。” “朕是皇上。” “……” ……
年初,去给皇后请安,那拉氏嘴边衔着淡淡的笑容,端庄大方地接受着们的朝拜。
新年过,胤禛就召集群臣宣告九阿哥的罪状,并开除出宗室,接着是八阿哥,他把八阿哥从亲王下降为民王,二月,他把八阿哥的民王也夺,关进宗人府,还把八福晋休回娘家。还是第次听有皇帝逼人休妻的。
胤禛毫不手软地打压迫害他的兄弟,所有的决策,他都让十三转告,但在面前他字不提。他不提,也不问,们见面只谈风花雪月,满室的浓情蜜意。
照例,过完年就搬回秋苑,每日里悠悠闲闲,偶尔出去逛逛。
九阿哥的生意并没有因为他的被囚而破产,因为云飞接手。他的如意酒楼生意如往常样兴隆,他的专属雅间阵设依旧没变,不过,今却来个特殊的人:八福晋。或许现在应该叫郭络罗。青黎?
“来。”见,仍然派冷然,气焰十足,仿佛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八福晋,而还是那个看不上眼的小侍妾。只是,脸上的憔悴和眼底的哀伤出卖:是个弃妇!
坐到对面,“不知八福晋找何事?”貌似已经来挺久,面前的酒壶已经空。喝壶还没醉,佩服。
“八福晋?”冷笑,“已经不是八福晋,的皇上已经逼着他把休。不知道?”开口就充满敌意。
“只要八爷心中仍把当他妻子,就依然是八福晋。”淡淡地。
“八爷?不是都叫他胤禩的吗?何必在面前装得如此生分?”眼中闪过丝忌恨。
“即使叫他胤禩,也不代表什么,就像也叫九爷胤禟,十爷胤誐样。应该明白。”不悦地。
“明白?只怕有人心里不明白。” 难道喝的不是酒,是醋?皱眉。
“从第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他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十五岁就跟着康熙爷征战沙场,他在马上的英姿,辈子都不会忘。”八福晋的眼中露中醉人的温柔,“千方百计求外祖父向皇上求亲,让嫁给他,当时,他不过是个小小贵人生的阿哥,满人讲究子以母贵,凭们郭络罗家的家世,可以嫁个比他好百倍的人。外祖父和阿玛都不同意,但就是要嫁他。后来,终于如愿地嫁给他,成亲那,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幸福。婚后,他对温柔体贴,千依百顺,利用娘家的势力帮助他得到他想要的切。们就样起生活,相敬如宾。虽然,感觉他好象少激情,但以为是他性使然,温润如水。直到出现,才明白,原来,他缺乏激情不是因为性,而是他根本就没爱过,他的温柔体贴,不过是在善尽个丈夫的职责!”显得有些狰狞,“他骗对的关心只是因为九弟喜欢,竟然相信,还帮着他维护!”突然狂笑,不可抑制地狂笑,直到泪流满面,“些年,眼睁睁看着他为哭,为笑,为心痛,为痴狂,却还在骗自己,他喜欢的人是。就是个傻瓜,底下第号大傻瓜!”
疯!八阿哥为痴狂?根本是在疯言疯语!
“是不是弄错?八爷不可能喜欢。”虽然他很关心,维护,但他是八贤王,是九阿哥最亲的哥哥,是的朋友,不是吗?与爱情无关!
“是,错,大错特错!错在明知自己的丈夫喜欢的是别的人却不愿意相信!”疯狂的眼神悲痛欲绝,“让他休妻他就休,夫妻情分都没有。知道他签下休书时有多无情,多绝决吗?刻,他定盼很久很久。”泣不成声。
“八福晋,冷静。”的疯言疯语令措手不及,到底是什么状况?是什么让么想?
“冷静?让如何冷静。他不爱,他从来就没爱过,知道吗?为他,陪上们整个郭络罗家,换来的却是纸休书!”
“他有没有亲口跟他不爱?夫妻间要相互信任,他对的深情是有目共睹的。”
“信任?就是太过信任他,才会被他骗么多年!”突然阴狠地:“他不是喜欢吗?既然得不到他,他也别想得到!得不到幸福,们也别想得到!”
“想干什么?”顿感不安,心惊胆颤地问。
“干什么?不干什么。只不过让人给的皇上送样东西。不是夫妻间要相互信任吗?让们看看的丈夫看后还会不会信任!”狞笑着。
“什么东西?”想给胤禛送什么东西?
“还记得儿出嫁时他送的那幅画吗?”凄然地,“他还有幅,他当宝贝样珍藏着,不过,上面画的不是白荷,是个人,个在湖边望月的人。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就是!”
啊,是那年中秋!难怪看到那幅画时感觉很熟悉。
“把他的宝贝画送给的皇上。让来猜猜,的皇上会如何处置?废?打入冷宫?还是赐死?若是死,他会心痛吧。”如疯似狂,“定会的,要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滋味!”
真的疯!
“样会害死他的,知道吗?”无法自制地骂,“爱他,但却要置他于死地!就是爱他吗?他签下休书,是不想陪他起受苦!为什么不相信他对也有感情?就算他心里有,那为什么只送白荷图给?就是因为他永远不想告诉他喜欢,他不想背叛!只是尽个丈夫的职责能几十年如日地对温柔体贴,份责任有多沉重,想过吗?他对有情有义,却要报复他?”被气得也快要疯,都什么时候,还搞种东西。
“有情有义?”被顿痛骂,傻傻的呆愣当场,“有情有义他还要休?他知道爱他,可以为他去死。”
“正因为知道爱他,他才更舍不得让陪他起死!为什么不能体谅他的片苦心?”
“他是为好,才休?”满脸的不可置信。
“送画给皇上,是真的希望他死吗?”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猛地摇头,“不是要他死,只是想让他知道什么是心痛,什么是生不如死。”
“不愿他死,是因为爱他,他不愿陪他起死,又是为什么?”字句地,“回去好好想想。”
茫茫然,靠在椅子上,双眼失去焦。
不知道那幅画有没有送到胤禛的手上?他本就对八阿哥不满,再加上幅画,岂不是火上浇油?八阿哥、九阿哥的问题们早已摊开过多次,他相信不会三心二意,但两人始终让他如梗在喉,再被人样活生生地揭开来,他那个醋坛子还不得当场打翻?
心急火燎地赶回宫,路上连走带跑,全然顾不得旁人惊讶的目光。眼看养心殿就在眼前,正要往里冲。
“贵妃娘娘?”十六诧异地叫,从养心殿快步走出来,“发生什么事?”他压低声音。
“谁在里面?”喘着气问。 “只有皇上和十三哥。”
“有没有人送什么东西来给皇上?”
“送东西?”他略沉吟,“进去之前是刚有个人送件东西来,皇上还没来得及看。”
“是什么?”心跳几乎停止。 “像是幅什么图。” 完,来晚。心凉。
“怎么?”十六焦急地问。
“没事。”切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挽回。“时候快到,千万留心。还有,立刻让人日夜盯着八福晋,可能会自焚!”快速地。
十六震惊得瞠目结舌。
“来不及解释,马上去安排,让从里消失。”个疯狂的人,不能让坏大事。
“知道。”十六迅速换上副笑脸,“贵妃娘娘,那臣弟就在家里恭候娘娘的大驾。臣弟告退。”完,他气定神闲地踱着步子走。
既然已经来不及,再进去也是枉然,转身走回承乾宫。累死,先休息再。
爱的悲歌 “醒?”
睁开眼,胤禛正坐在床边,深不可测的黑眸亮晶晶地盯着。房内已经起蜡烛,黑?好象才睡没多久。
冲他微微笑,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快亥时。”他答。
忙翻身起床,“么晚?难怪肚子饿。吃过没有?” “等。”
“为什么不早叫醒。”边边麻利地整理衣衫。
胤禛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五儿带人迅速而安静地端上饭菜,吃过饭,洗澡,唔,真舒服。精神奕奕。
胤禛也洗完澡,难得空闲地留下喝茶,“今怎么突然想到入宫?”他状似不在意地问,端起茶杯轻抿口。
“想到就来。”答,总不能是想来截画的吧。
“为何到养心殿也不进去?”他略抬抬眼看。
“听十六和十三在里面,怕们在商讨国家大事,所以没敢进去打扰们。”他应该已经看过画,为什么还那么平静?难道他变大度?
他又喝口茶,轻描淡写地:“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和十三弟欣赏幅好画。”
欣赏?他有个心情?装出副好奇的样子,“什么样的好画?是不是古董?”
“在那边。”他抬抬下巴,“自己去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向梳妆台,轴画卷静静地躺在上面,用根红色的细丝带系着。虽然早知道画中的内容,但打开后还是小小地震撼下:画中的子袭白衣,银色的月光映在身上,婉如下凡的精灵,出尘脱俗。随意地坐在湖边,小巧白晳的玉足调皮地伸入水中,搅乱池湖水……画中虽然只见到子的侧面,但那微翘的眉梢、嘴角抹恬静的笑容,怡然自得的神态,让人看心里忍不住的欢欣。
“真美。”忍不住赞叹。
倘若不是对画中的人用情至深,怎能如此准确地捕捉到的神韵,将的颦笑描绘得栩栩如生?
当局者迷。难怪胤禛老是吃八阿哥的醋,难怪八福晋会伤心,原来,他们都看得清二楚。唉……
胤禛轻咳,“有没有觉得眼熟?”
“唔,是有些眼熟,个湖和以前咱们家的湖很像,连湖边棵树都像。”着头。
他嘴角微翘,“的是画中的人。”
“画中人?”认真地又看看,“个美是谁?认得吗?” 他放下茶杯,瞪着,“是!”
“?”惊奇地,“个美是?有么好看吗?”本正经地凑到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然后得意地笑着问:“是谁么有水平把画得么美?”
“八弟。”他淡淡地答。
“八爷?”故作惊讶,赞叹着:“八爷真是有慧眼,懂得扬长避短,发掘的美丽。”
“他不止有慧眼,还有慧心!”他轻哼。
装作听不出他语气中的讽刺,开心地:“幅画画得太好,要把它挂在客厅,让所有来的人都能看到,都知道原来也是么漂亮。”
“不许。”他咬着牙。 “为什么不许?”不解地问。 “不许就不许!”他沉下脸。
“不许就是不许?太霸道吧,可是人家第幅肖像画,还画得么好,不挂出来太可惜。给个充分的理由。”痞痞地。唉,跟十三、十六混多,竟学会他们的坏习惯。
他微恼,“那是八弟画的!”
“。”拖长声音,“好象有理。”把画放下,卷好,走到他身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胤禛,会不会画画?”
“当然。”他不屑地。
当然?康熙的精英教育就是先进。“要不,帮画幅吧,样就不用挂八阿哥画的。”朝他眨眼。
“可没八弟画得好。”他话中带酸。
“不要紧。只要是画的就行。”开心地。雍正的御笔!好象没看过他画的仕图,拍卖的话定很值钱。
他没有表示应允,只是无奈又郁闷地瞥眼。
第二早起来,床头多卷画,画的是依偎在起看烟花的。还别,他的水平不比八阿哥差,画中充满温馨与深情。不过,昨晚,呃,那么累,他什么时候爬起来画的?甜滋滋地欣赏半,小心翼翼地卷好,吩咐五儿让人拿去细心裱。
心情大好,决定去御花园逛逛,顺便摘几枝花回来练写生。今的花儿开得真好,虽然很多才刚打苞,但花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四嫂。”十三从后面快步追上来。
“十三?早啊,不用去上早朝吗?”愉快地跟他打招呼。 “今告假。”他打量着。
“,偷懒。”笑道,“什么时候们的拼命十三郎也学会偷懒?”
“没事吧。”他不确定地问。
“会有什么事?”他问得真奇怪,任谁都能看得出现在心情很好。
“昨晚……没发生什么事?”他犹豫着问。
原来他是特地来关心的,“没有。”浅笑盈盈,胤禛对还是信任的。
“皇上……没跟提起有关什么画的事?”他不放心地问。
“画?。有。”,十三瞬间变得紧张,“四哥帮画幅画,让挂厅里。”
“四哥画的?”他满脸的诧异。
“是啊。都不知道他画得那么好。”想起画中的情景就开心。
“画的是什么?”十三追问。 “当然画的是啊。”故意停顿没全。
十三脸白。虽然他老是和斗嘴,不过,他是真的关心们,不再逗他,“还有四哥。”
“和他?们两个人?” “当然是们两个人。”
“没事就好。”他长长地吁口气,黯然地,“皇上下道旨,令八哥、九哥改名。”
“改名?好好的又改什么名?”他的花样倒挺多。
“他下令八阿哥改名‘阿其那’,九哥改名‘塞思黑’。”
“什么意思?”听起来怪怪的。
十三滞,犹豫半晌才低声:“在满语里,‘阿其那’是狗,‘塞思黑’是猪。”
狗?猪?八阿哥和九阿哥?亏他想得出来!昨晚他不是不生气吗?
“什么时候下的旨?”不悦地问。 “昨下午。”
昨下午?正在气头上时?是该气他小心眼还是夸他有幽默感?无言。
“还有事要忙,先走,自己好好保重。”十三完,又匆匆地走。
好好的心情被搅,闷闷地回房。
阿其那、塞思黑,他非得要么羞辱他们吗?越想越气愤,“五儿!”厉声叫。
“主子。”五儿迅速出现。 “咱们马上回园子!”。
“可是主子,皇上吩咐晚上他会过来,让您等他。”五儿犹豫着。
让等他?他让等就等?凭什么!让他放过八阿哥九阿哥他为什么不放?
“不等。”冷冷地。 “主子,他是皇上……”五儿站着没动。
皇上不起吗?皇上就可以随便叫人猪狗吗?哼。抬脚便走。
“姐姐。”钮祜禄。福雅出现在门口,见怒气冲冲,勉强扯起个笑容,“姐姐怎么?有谁惹姐姐生气?”
收回脚步,压下心中的怒火,客套地:“没有人惹。妹妹今怎么有空来?”
“听姐姐入宫,太久没和姐姐聊,所以来和姐姐话。”
话?可没心情和闲聊,“真是不好意思,正准备回园子。妹妹可有事?”不耐烦地问。
像是没听出在赶人,径自走进屋里坐下。
心生不悦,但也不好直接赶,看神情古怪,好象失魂落魄的样子,还带着淡淡的哀伤。熹妃娘娘当得好好的,弘历也很受胤禛看重,还有什么好忧伤的?
“不知姐姐有没有听,昨晚,八福晋引火自焚。”的声音轻飘飘的,但的内容却令震惊!
“八福晋,自焚?”仿佛被人掐住喉咙,几乎不出话来。
“听,把自己关在房里,然后自己燃火,那漫的大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成灰烬。”哽咽着,“连同。”
真的采取种极端的做法?个刚烈又疯狂的人!昨晚?离们见面不过才半时间,十六来不来得及?心急如焚。
“姐姐,可知道为什么要自焚?”福雅幽幽地问。
为什么?哪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现在想立刻见到十六!
不等答,继续:“听是因为八爷不喜欢,才自杀的。姐姐,八爷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紧紧盯着,眼中透出狂乱,完全不像平常那般温婉。
“八爷怎会不喜欢?”心虚地。难道是害的?
“是啊。”福雅长长叹口气,恢复冷静,“八爷不喜欢还能喜欢谁?”有意无意地瞥眼,“八福晋太可怜。”像是心有戚戚焉,失落地叹道。
哑口无言,还能什么,虽然无意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但对的伤害已经造成。但愿还有补救的机会……
钮祜禄。福雅默默地坐阵,连口茶都没喝就走。
忘要跟胤禛生气,把自己关在房里,焦急不安地等待着,直至下午收到月瑶送来的苹果派不安的心才平静下来。还好,还有赎罪的机会……
夜深,胤禛还没回来,让五儿去打听,才知他还在养心殿。八福晋自焚对他的打击也很大吧。
诺大的个养心殿,静悄悄的只有胤禛个人孤独地坐在龙椅上,他低着头,手中紧紧捏着帕子,像座雕像般僵在那里。昏黄的烛光不时跳动着,忽明忽暗,轻轻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挺直腰,变得威严而冷峻。
走上几级台阶,站到他跟前,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他亦冷冷地看着,漆黑的双眸如同潭死水,令人心痛。
从他手中抽出帕子,“胤禩,对不起。爱。”八个鲜红的大字血淋淋地印在白色的帕子上。
“回去吧。”轻声劝道。郭络罗。青黎,至死还是那么深爱他的丈夫!
“是对朕示威吗?”他硬硬地。
“没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来示威,对有些人来,与爱人分离,生不如死。”
“朕,真的错吗?”
“不是的错。”错的人是,正如九阿哥所,不该去招惹他们。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宁愿老死家中,也不会逃离胤禛的身边,不会去那个庄子,不会去认识他们……也许,个世上就不会有么多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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