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月色撩人

为了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
“四嫂,,八嫂为什么要样做?”月瑶难得安静地听弹半的琴。
“因为太爱八爷吧,离开八爷,也就生无可恋。爱个人爱到至深处,会愿意为他生,为他死,而,选择用死亡捍卫自己的爱情。”八福晋是用整个生命来爱着八阿哥,选择个方式,相信八阿哥辈子都无法忘记。
“但是,样走,八哥岂不是要伤心辈子?”月瑶迷茫不解。
“是啊。有时候死要比活着容易,死可以百,活着的人却要承受无尽的痛苦。”种爱,太沉重。
“听允禄,八哥得知八嫂死讯后亦是心求死。”月瑶沉重地。
求死?心颤,手抖,琴声乱,干脆停下。今弹琴忘包上手指,坚韧的琴弦在手指上留下道道的红印。在八福晋心是留下的伤痕定要比些深得多,痛得多吧……
“夫妻本是比翼鸟,失去只翅膀,另只,也永远飞不起来……”
“四嫂,如果换作是,会怎么做?”?如果没有胤禛,会怎么做?“不知道。”摇摇头。
“如果没允禄,活着还有何意义?”月瑶喃喃地,“但是,如果换成是不在,希望允禄能坚强地活下去,去寻找新的幸福。”
“新的幸福?谈何容易?”轻叹。
“不过,若是他真的忘,又会很伤心。”月瑶失神地望着,“四嫂,是不是很自私?希望即使不在,允禄也能永远地记得。”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们都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幸福,但又都希望他的幸福里面有自己。”
唉……爱情!们同时长叹,起陷入沉思中……
“皇上?”对着门口的月瑶率先醒过来,忙站起身行礼,“皇上吉祥。”
转过头,胤禛和十六正站在入门处,也不知道来多久。
“弟妹无需多礼。”胤禛略抬手,示意月瑶起身。
“臣弟见过贵妃娘娘。”十六本正经地向行礼。
微感不悦,些繁文缛节太令人讨厌。“庄亲王客气。”
客套完,时,四人都不知该什么。
“打扰娘娘太久,臣妾告辞。”月瑶打破僵局,向辞别。
“瑶瑶,有空多来陪陪话吧。”
“是,娘娘。臣妾遵命。”十六和月瑶起对着胤禛行礼,“皇上,臣弟告退。”
“唔。”胤禛头。
十六和月瑶起走。看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背影,羡慕不已,十六到现在还是只有月瑶位福晋,他们夫妻情深,看样子,他不会再娶,在个皇城里,还是有对幸福的有情人的……
房中只剩们两人。 “……”们同时出声,又同时收口。 对他淡淡笑,“先。”
他犹豫下,“八弟……不想去看看他吗?” 看八阿哥?“看他干什么?”
“不想去劝劝他吗?”他目光闪烁。
“事已至此,劝什么?怎么劝?”坦然地看向他,当然想去看八阿哥,想去劝他,但怎么劝?
“听,他已经三没吃东西。”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
八阿哥绝食?种求死的方式像是他的作风。
第二早,十三就出现在秋苑的门口,是胤禛让他来带去见八阿哥。
还没想好应该些什么,宗人府就到。个大名鼎鼎的地方,终于能亲眼见识下。和想象中不同,毕竟是囚禁皇亲国戚的地方,虽然条件简陋却不肮脏。
十三直直把带到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住脚步,“他就在里面,好好劝劝他,告诉他,皇上并非绝情之人。”十三低低地完,示意身后的守卫开门。
“吭啷”的声,沉重的铁锁被打开,守卫推开门,股带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皱着眉走房内,环顾四周,小小的间房,只在接近屋顶处有个尺见方的小窗,难怪通风不畅。
房中只有张小小的木板床,床上铺着张有些破烂的草席。八阿哥紧闭着双眼坐在床边,若非胸口处微微的起伏,他身上那股死寂的沉静真会让人以为他已经坐化。
听到响声,他还是动不动。走到离他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从上次太庙见面到现在,不过二年多,他却像衰老二十年样,眼眶凹陷,脸色腊黄,鬓边已然灰白,往日合身的衣服穿在他如今瘦骨嶙峋的身上,显得过大。但即使是阶下囚,他的衣服还是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紊丝不乱。
或许是见来人久不出声,他睁开双眼,黯然的眼神突然变得激动,他猛地站起身,“!怎么会来?”他显得有些狼狈,有些难堪。
为什么们总在不适当的地方见面? “听已经三没吃东西。”开门见山地。
他嘴边泛起丝苦笑,“就为个而来?” “想死吗?”问。
“觉得活着还有意义吗?”他脸上布满伤悲。
将八福晋留下的帕子递给他,“是八福晋留给的。”
他迟疑地接过去,打开,惊呆。良久,两行悔恨的清泪从他眼中缓缓流下,“是辜负,误生……”
原来,他也知道。 “不怪。至死,都爱着。” “是个好人……”他愧疚地。
“但却没好好珍惜。”无奈的,为什么总要到失去才懂得要珍惜?
“都是的错……”他压抑的抽泣声传入耳际。
“对,是的错。若不喜欢就不要娶,既然娶就应该好好珍惜。”
他脸的死灰。不由得心软,当初,他未必真心愿意娶,但康熙赐婚,他能怎么办?
“如果给个机会弥补,会不会用心去爱,珍惜?”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他悲痛地。 “如果有呢?”追问。
“如果有,”他抬头看着,“如果有,会用整个的生命去补偿!”
摇头,“不要的命,只要的心,能不能给?”
丝痛苦的决绝在他眼中闪而过,“能!” 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浑身都变得轻松。
“八福晋若能听到个答案,定会很开心。”淡笑着。
“但是,永远听不到。唯有来世再报答。”他哀伤地。
“么爱,定能听得到。来世太遥远,辈子还没结束,若真有心,就从辈子做起吧。”
“辈子?”他迷惑地问,“怎么做?”
“八福晋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开心、幸福,若能做到,自然就满足。”
“开心、幸福?还可以吗?”他嘲笑着。
“怎么不可以?只要想着对的爱,自然就能开心。” “想着?” “对。”坚定地答。
他沉思很久,慢慢地,腊黄的脸上透出股生气,身上笼罩着的死亡的气息荡然无存。不由得感到欣慰,他应该不会再寻死吧。
晚上,准备就寝前,帮胤禛更衣,突然发现他鬓边亦已泛黄,再仔细看,他眼角已布几丝皱纹,心中紧,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眼角。
“怎么?”他诧异地捉住的手。 “也老。”心中涩涩的,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变老?
他好笑地看着,:“能不老吗?儿都嫁人,不用多久,就当皇外祖。”
“胤禛,千万不要死在之前,知道吗?”
或许被悲伤的眼神吓到,他有些紧张,“是怎么?什么傻话呢?”
“不是傻话,很认真的。不能死在前面,不能丢下个人,怕会受不。”
他用力将揽入怀中,“不要胡思乱想,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长?已经雍正四年,还有九年……
紧紧地回抱他,恨不得钻到他体内,样,们就可以同生共死……
也许是八福晋的死给胤禛带来的冲击太大,他对待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态度有些软化。听十三,虽然八阿哥还关在宗人府,但待遇好很多,九阿哥也被押回京城监禁,事情像是有转机。
难道,历史有可能会改变?既忧又喜。
但胤禛的态度转变令到很多人不安,朝中大臣纷纷上奏请胤禛严惩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以正国法,胤禛通通压下没有批准,更让那些人惶惶不安,参劾八阿哥四人的奏折不断,堆积成山。
贤妻与妒忌妇的选择
凭那蹩脚的骑术,紧赶慢赶,竟也追上那队刚出城不久的人马。然而,真赶上后,原本急躁的心却变得异常平静。
见他,该什么呢?对不起?轻飘飘的句对不起有何用?保重?他是去坐牢又不是去旅游,如何保重?
骑在马背上,呆愣愣地看着队伍中那辆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他就在里面,离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只要策马向前,揭开那块黑色的布帘,推开那两扇也许上锁的车门,就能见到他!
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老,憔悴,还是……
在的心中,他还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狂妄不羁,风流倜傥的九阿哥。不,不应该他风流,认识的他简直就是个情圣,不管如何气他,伤他,负他,他依然往情深,矢志不渝。都情债难还,辈子,欠他太多……
“四嫂。”十三平静地,“不去见他面吗?”
人家是近乡情怯,却是近人情怯。“不去。”贮足不前,既然无法给他回应,何苦又去招惹他?
“如果次不见,下次……不知是何年何月。不会后悔吗?”十三深深地望着。
后悔?“令后悔的事太多,不差次。”最后悔的是为何要认识他们?在个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
“回去吧。”最后看眼那辆马车,调转马头。
十三不再出声,跟着转头,不像来时那么急,们策马慢行,马蹄“得得”地响着,下又下地敲在心上……
“四嫂,等下。”十三突然,猛地转身策马奔去。
不知他想干什么,停下马,看着他追上那队人,被拦下来,然后他像是出示个什么东西,队伍停下。有人揭开马车的布帘,稍后,个修长的身影走下马车,的心突然忘记跳动:是他!
身下的马儿阵骚动,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几走,忙拉紧缰绳,勒住马儿,极力望去,却只看见个熟悉的身形,看不清他的面容。十三像是和他什么,他亦朝的方向看过来。
咫尺涯,原来就是形容们的,短短的几百米距离,却像隔万水千山,那么的遥不可及。
定定望着他,他亦动不动地看过来。不知那双美丽的眼眸是否风采依旧?里面,如今是冷漠,是痛恨,还是情深款款?
像是过长地久,他转身,上车,消失在那块薄薄的布帘后……
去,他是走向死亡,还是——自由?
“四嫂,不用担心,次是十六弟亲自护送九哥去保定,不会有问题的。”十三奔回身边。
但愿没有问题。 “十三,他们根本早已放弃,为何不能放过他们?”
十三沉默阵,“有人九哥在西宁时直用密信与京城保持联系,并且些年来他们培植的势力仍在积极活动,只要他们还存在,些势力就不会消失。”
“群龙无首,那些势力迟早会消磨贻尽。”
“人心叵测,对皇上而言,他们始终是个威胁。” “连也不相信他们吗?”
十三黯然,“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相不相信,群臣们相不相信。”
以胤禛多疑的性格,要他完全相信不容易,而且朝中大臣为自己的利益与地位,甚至是身家性命,决不会允许两个被他们无情打压过,身份地位比他们尊贵的人有翻身机会。秋后算帐……谁不怕?
看到胤禛对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的态度像是有所软化,很多曾经主张处决三人的人惶惶不安,参劾他们的奏折没断过,他们翻出些人以前的种种错处,极力渲染、夸大,还十四欲造反称王,有个姓蔡的人写个什么“二七便为主,贵人守宗山”的字贴扔到十四的住宅内,十四却隐瞒不报,分明就是想造反。可在看来,十四不报,八成是因为不屑顾而随手丢弃,把它当笑话。胤禛私底下派十三劝很多次十四出山,十四都不肯,若他真想造反,当上大将军,掌握兵权,不是更容易吗?也许胤禛对十四是真的放心,但是,对曾经极力支持十四的八阿哥、九阿哥,无论于公于私都心存芥蒂,他如何肯轻易相信他们?
历史,果然无法改变。 雍正四年八月二十七日,爱新觉罗。胤禟病死在保定。
雍正四年九月八日,爱新觉罗。胤禩死在宗人府。
腥风血雨染红雍正四年。随着二人的死亡以及十四的沉寂,有可能威胁到胤禛皇位的隐患终于彻底清除,至此,他终于可以安枕无忧。
虽然十六提前传讯息给,但听到两人的“死”讯时,依然感到哀伤。八阿哥、九阿哥,两个大清帝国鼎鼎有名的皇子从此彻底从历史的舞台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改名换姓,永远无法以真面目示人的隐形人,如此巨大的落差,他们能适应吗?特别是九阿哥,种藏头缩尾的生活,狂妄率性的他能忍受得吗?
太子、八阿哥、九阿哥“死”,十阿哥被囚,十四正值青春年华却甘守清灯古佛,十三因国事操劳,日渐消瘦,更因看着兄弟们个个死的死,囚的囚,日益沉郁,十六也因为身负太多的秘密而不再像以前样爽朗、坦率。
所有的切都变。唯不变的是胤禛对的情意,他依然只喜欢人,但份宠爱,又能维持多久?
那拉氏亲自纡尊到秋苑找谈话:选秀制度是祖宗留下的规矩,皇上已经拒绝登基时允裕后宫的选秀,雍正三年的秀选拨也找借口推,雍正五年的大选即将到来,他仍未松口,皇家已经四年没有添过位小阿哥、格格,国中的无数适龄秀因直未能参加选秀而耽误婚期……有条不紊、沉着冷静地半,目的只有个,让劝胤禛下旨举办选秀!
实在想不明白是以何种心情提出要为自己的丈夫选妃的,也不明白,个人因为心有所属而不愿再接受其他的感情,又与祖宗规矩有何相干?更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让大群的人去分享个人,而且,在明知有可能辈子守活寡的情况下还要强迫其他的人接受种悲惨的命运。
知道胤禛不是顺治,不会为个人放弃江山,但,他都愿意努力寻求两全其美的方法,为何要假装大方?
保持沉默,把决定权交给胤禛,但愿他不会辜负对他的信任。
学会以弹琴、绣花甚至是抄写佛经来令自己静心,学会不去在意周遭的切,只怡然地生活在自己筑造的假想世界中。
然而,的“成熟、稳重、贤惠”反倒令胤禛不安,他以为是心气郁结,导致精神萎靡,找各种借口让好几个太医给诊脉,为让他安心,很配合地接受检查,几个太医得出的结论都是身体健康,但他还是半信半疑。他的反应令哭笑不得,以前他总嫌不安份,太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准备当个贤妻,他又以为神经有问题。
月瑶奉旨来“开导”,好奇地绕着转来转去,然后像看外星人样盯着看,视而不见地继续与手中的绣帕做斗争。
“四嫂,是怎么?真的病?”月瑶笑着问。
切,才有病。在心中翻白眼,却只是温柔地对微微笑。
见只笑不答,还笑得那么淑,月瑶皱眉,“不是真受刺激吧。他们都没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伸手摸摸的额头,“不烫啊?也不是发烧。”
随摸,手不停息,快到夏,准备做个香囊,找几味药装进去,防暑。
“四嫂!”月瑶不客气地抽出的手中的绣绷,“倒是话啊,样,会让人担心的。”
唉,不就是想学学三从四德,做个标准的贤妻吗?为什么就么难?“瑶瑶,搞什么?还给。”轻声细语地。
“四嫂,倒想问问想搞什么?听段日子话也不,门也不出,整躲在房里,”举起手中的绣绷,神情古怪,“还绣花?”
“谁不话?”不过是话少些,而且,“绣花很奇怪吗?们不也都做红?”为什么轮到做他们就大惊小怪,看不起?
月瑶笑,“们做红没什么,但做?”夸张地,“听有人认识二十年,也没见拿过针线。”
是谁在背后坏话?“谁没拿过针线?”
月瑶挤眉弄眼地:“们从未见皇上身上佩戴过荷包。”
又是荷包!为什么就定要给他做荷包?无奈地叹气,“好吧,既然们么,就帮他做个吧。”决定顺应民意,不就是个荷包吗?
“会做吗?”月瑶怀疑地问。
在他们心里就那么笨吗?早八百年就做过,不过,那只荷包到底丢哪?后来都没找到。
“可以学。”谦虚地。
“四嫂,”月瑶不再玩笑,正经地看着,“到底怎么?像变个人似的。”
“现在个样子不好吗?”谦和地,“言容德功,正努力按照们的《诫》、《则》来要求自己,学着做个贤妻。”良母就不用,反正乐乐已经交由云飞接手,不用操心。
“还要学什么?原来的就挺好。”月瑶不解地问。
“原来的有什么好?不安份,老闯祸,十足个麻烦精。而且,还善妒。”列举某人对的评价。
“谁的?”月瑶跳起来,为打抱不平。 极尽温柔地笑,“皇上。”
月瑶顿时张口结舌。
从手中拿回绣绷,继续穿针引线。荷包是吗?绣什么好呢?花?太人气。风景?太复杂。还是随便绣几个字吧,绣什么字才又简单,又有寓意,还不会太敏感?真是麻烦。算,还是照原来的样子做个算。
月瑶呆半晌,闷闷地走。忍不住对着的背影笑,定被搞糊涂。
另选块适合胤禛的料子,开始做荷包。
“歇歇吧,小心伤眼。”胤禛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回来。”站起身迎接他。
“唔。今又没出去?”他随口问。 “没有。”
胤禛看看,又看看桌上的绣绷,:“虽然经常惹麻烦,但不算严重。”
暗暗好笑,温顺地:“还善妒。” 他轻咳,“也不严重。”
“过应该看看《则》,看完。”才怪。
“懂的东西已经够多,不虽然再学什么。”他本正经地。
谦恭地:“想学做个贤妻。” “已经是。”
“的意思是不用改?像以前样就行?”很想,口无凭,立据为证。但他是皇帝,应该诺千金,不用立据吧。
“唔。”
啊,忍不住笑,他是不是有受虐症?以前老嫌,现在又好?“真的确定不用改?”
他扯起嘴角,“改不习惯。” 习惯?他就不能几句好听的?
“那好。皇后让劝选秀,不愿意,怎么?”直言。 “不行。”他很干脆地。
什么?他就反口?瞪他,“是妒妇,会吃醋。”
他眼中满是笑意,“秀入宫是祖宗规矩。弘历、弘昼也是时候成亲。”
“的意思是次选秀只是为弘历和弘昼选妻,不要?”不信,他是皇帝,怎么着也会留几个好的给自己。
“不管选几个,切都不会改变。”他貌似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非常郑重。
他还是要纳妃。纳又不打算理人家,不是害人吗?不悦,“样做对人家很不公平,很没良心。”
“能入宫,是八旗子的荣耀。” 什么鬼荣耀!
“真的在做荷包?”他突然转变话题,拿起放在桌上的绣绷认真看。
狡猾的家伙。“是。”
“帮做的?”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抓着绣绷的手也有些太过用力。
月瑶家伙不是早打小报告吗?还用问。“是的。做得不好,不知会不会喜欢。”
“不挑。”他淡淡地笑,“个是什么?”他指着“LOVE”中的那颗心问。
“那是颗心,从英文字母O中变形过来的。”不用教他个英文吧,他们有外教教过的。
“‘L-O-V-E’的O?”他语气中有着兴奋,甚至微微颤抖。
真是的,非要拼着来。“对。” 突然,他眼中透出紧张,“里面不会再有什么吧。”
啊?什么意思?“有什么?” “比如箭什么的。”
“,有,没绣完呢。”他怎么知道里面会有支箭?
他像是窒,“什么意思?箭穿心?”
代沟!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的代沟!箭穿心,亏他想得出来!
“那是丘比特之箭!”差想撞墙,“丘比特是西方的爱神,相当于们的月老,传被他用箭射中的就会坠入爱河,结成情侣。”
他露出笑容,“爱神之箭?” “对啦。”没力。
整晚,他都兴奋莫名,害得直到亮才得已入睡,他却还精神奕奕地去上朝 选秀
“秋姨,”弘昼兴奋地大步走进来,“您么急让们来有什么好玩的事?”
“儿臣见过贵妃娘娘。”弘历跟在弘昼身后,恭敬地行礼。
“弘历,昼昼,们快来看看,看喜欢哪个。”指着桌上胤禛让人送来的大堆画卷。
“秋姨,那是什么?”弘昼边问边兴致勃勃地打开其中卷画。
“们未来福晋的画像。”
弘昼听,顿时没兴趣,随眼瞄下,“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
弘历比较持重,问:“娘娘,是今届秀的画像?”
“对啊。”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桌边,“们皇阿玛让们从里面挑个福晋。”
“儿臣的福晋本就应由皇阿玛指定,况且些是秀,应当由皇阿玛先过目。”弘历拘谨地。
“如果皇阿玛随便给指个丑八怪也要?”
“秋姨,不就是个人吗?哪个不样?”弘昼撇撇嘴。
“什么叫只是个人?那是们的妻子,要和们共渡生的人,自然要选个自己喜欢的。”
弘昼不以为然。
臭小子,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也别高傲,不定喜欢人家,人家还不见得喜欢。”
“人太麻烦。才不想要呢。” 只小沙猪。脸沉。
“当然,如果像秋姨的那就另当别论。”弘昼见风使舵,嬉皮笑脸地拍马屁。
“给老实。有机会不珍惜,小心给指个不喜欢的,让后悔辈子。”笑着骂他。
“弘历,也认真选。”催促直站着的弘历,他的老婆可是未来的皇后,马虎不得。
亦顺手打开画卷,张张地看,弘昼凑过来,指指,会个眼睛不好看,会那个嘴巴丑,挑三拣四。老实,对些画的准确度不是很相信,王昭君不就是因为被画丑才落选的吗?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把山鸡画成凤凰,把凤凰画成乌鸦?而且,只看画像又怎知那个人品行的好坏?
看十多幅画,也有些兴致缺缺,“样看都看不出什么。”
“秋姨。”弘昼突然贼贼地叫,脸的谄笑,“要不……”
“们实地考察。”弘昼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让灵光闪。 “对对。”弘昼忙不迭地头。
们相视而笑。真是心有灵犀。 “样不怎么好吧。”弘历犹豫,“若是皇阿玛知道……”
“没事,没事。”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不过,们不能就样去,让人认出来就看不到真实的情况。”
“那简单,们换装不就行?”弘昼脑子转得快,鬼主意也多。
“好,扮嬷嬷,们俩,”冲他们乐,“扮小太监。” “太监?”弘历皱眉。
“没问题。”弘昼爽脆地答。
心动不如行动,马上让五儿准备衣服,弘昼三两下就弄好,手脚之麻利,令不禁怀疑他是否已练过多回。
“弘昼,老实,是不是经常扮小太监?”斜视他。
“哪有的事?”他口否认。小子眼神狡猾得像只小狐狸,看八成是。
“哎,们知道秀住哪吗?”问。 “秋姨,好笨,秀当然住储秀宫。”弘昼讥笑。
“臭小子,敢笨!”敲下他的头。 “哎哟。”他夸张地叫。
“弘历,带路。”不理他,直接对弘历。
“秋姨您不认得路啊。”弘昼故作惊讶,“都住么久。”
“久什么久,有住几?再,皇宫也太大,谁懂七弯八拐的哪条路通哪啊。”
“秋姨啊,看您还是让皇阿玛有空带您走几圈算,省得哪您迷路找不到人让皇阿玛心急。”
“好主意,”朝他咧嘴笑,“小五啊,明就带着嬷嬷认认路吧。”
“小五?”弘昼大张着口半合不上。
“对啊,现在起就是小五,弘历呢,就是小四。有意见吗?还是要叫们小桌子小凳子好?”
“不要。”那两人异口同声地反对。 “不要就走吧。小四、小五?”得意地笑。
“秋姨,您还是不要叫们好,听起来像个小毛头。”弘昼垮着脸抗议。
抗议无效。“走啦。还有,要叫嬷嬷。”
“哪有您么年轻的嬷嬷?叫姑姑吧。”弘昼边走边。弘历静静地跟在后面。
“不用拍马屁,嬷嬷都四十,叫什么姑姑?”不为所动。皇宫里被称为姑姑的都是些老宫,但再老,人家也不满二十五岁。
“没有啦,您看起来最多三十,叫您姐姐都行。”弘昼继续贫。
“想占便宜吗?叫姐姐?”虽然知道他嘴上没几句实话,但听到有人夸自己显得年轻,心里还是很受用。
“小五得没错,您也不显老。”弘历插口。
咦?惊奇地望向他,他从不像弘昼那样会甜言蜜语,更不会拍马屁。弘历被看得脸发红,不自在地转过脸。
真是可爱的少年郎。“走吧,孩子们。”
“胤禛,们选秀的标准是什么?容貌、出身,还是二者兼之?”晚上就寝前,问胤禛。
“二者兼有。为什么问个?”胤禛边更衣边随口问。
“好奇罢。”答。今和小四、小五去微服私访,看到不少秀,觉得还可以,但真正算得上美的没多少个,比得上良妃的更是没有,大多是相貌平庸之辈。不过,个个架子倒是端得挺足。
“有什么好好奇的。”他不感兴趣。 “今届的秀中有几个美。”盯着他瞧。
“那又如何?” “不好奇?” 他瞥眼,“想什么?”
耸耸肩,“没想什么,只是告诉声。”
他皱皱眉,欺身过来,黑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为什么要告诉?”他温热的呼吸喷到脸上。
雍正就是雍正,他看似随意地朝贴过来,但浑然成的霸气与严威令人心生敬畏。连连后退,“只是怕看漏眼。”
他脸上挂着无害的微笑,步步紧逼,“看漏又怎样?”
“不,不怎样。”不知为什么,开始结巴,双脚撞到身后的床沿,跌坐在床上。
他把禁锢在怀间,深遂的黑眸精芒毕露,朝直逼过来,不由得将身子向后仰,转过脸,想躲避他摄人的目光,却怎么也摆脱不他的箝制。他将压倒在床上,不紧不慢地侵上的唇,细细地啃咬着,修长而略嫌粗糙的双手在身上撩起串串火热……
“去储秀宫?”他满足地搂着,慢慢平息紊乱的呼吸。
“唔。”闭着眼,贴在他宽厚温暖的胸前,耳下是他强劲有力的咚咚的心跳声,昏昏欲睡……
“不用在意那些人。”他轻轻地,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不用在意?但愿吧。
“秋姨。”大早,弘昼就跑来找,“秋姨,咱们今还去不去储秀宫?”
“干嘛?看上谁?” “切,才看不上们。” “那还去干嘛。”
“要找那个死丫头报仇。”他气忿地。
“谁?”故意装不明白,心里却早笑翻。昨们在储秀宫遇到个非常有趣的孩子,长得很可爱,而且活泼机灵,们躲在树丛后偷看秀的时候被逮到。当时也在树丛中,不过是在捉虫子玩,弘昼个不留神,被手中的虫子吓大跳,脸都发白,那个叫雪儿的孩子见状毫不留情地将他耻笑番。
“就是那个吃豹子胆敢是胆小鬼的死丫头。”弘昼死也不肯叫雪儿的名字。
“。”乐不可支,“是雪儿啊。” “就是。”弘昼脸色涨红。
“想怎么报仇?”问。可不能让他伤雪儿,挺喜欢那个丫头的。
弘昼得意地奸笑,从怀中拿出个小盒子,“不信不怕个。”
“是什么?”忍不住好奇。 弘昼打开盒子,亮给看。
“啊!”尖叫:“臭小子,快把那东西丢掉!”
弘昼大笑,把盒子当宝贝似地收好,“秋姨,不过是条虫子,至于么怕吗?”
手足冰冷,“那是毛毛虫!”自从小时候贪玩爬树被毛毛虫蛰到后,见东西就发抖,“哪有人像么小气的?不过是笑话几句罢,就和人家斤斤计较。”
“秋姨。”弘昼不满地叫。
“警告,不许欺负雪儿。还有,快把东西处理掉,不然,就跟皇阿玛告状吓!”搬出胤禛的名号来威胁他,他只得乖乖把虫子丢掉。
丢掉虫子,弘昼还是不死心,非拉着去找雪儿“报仇”。他们两个倒也奇怪,见面就像火星撞地球,花火直冒。看着他们来往地斗个不停,简直比看戏还热闹,弘昼总是被雪儿气得跳脚,却乐而不疲地去找雪儿。怀疑小子根本是别有用心。
“雪儿,累不累?”帮雪儿添杯茶。
弘昼又被雪儿气走,雪儿脸的得意,“不累,谢谢秋嬷嬷。”
“是不是故意气小五的?”看对和其他人都彬彬有礼,只有跟弘昼在起时才会牙尖嘴利,像只小辣椒。
雪儿俏脸飞红,“谁让他那么嚣张,看不起人?不过,和们在起比去学规矩好多。嬷嬷,为什么储秀宫的嬷嬷么听话,不用去学规矩?”
“因为们很熟。”随口掰个理由。
“。嬷嬷,”雪儿亲热地,“嬷嬷,可不可以叫姑姑?嬷嬷都是上年纪的,样叫您很不习惯。”
笑,真是直率得可爱,“是小主,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雪儿脸色黯,“姑姑,不想当小主。” “为什么?”
“若是可以不用来选秀决不会来,不喜欢留在宫里。”闷闷不乐。
第次见不开心,那双灵动的眸子笼上层忧愁,看得人心疼,柔声问:“为什么不喜欢留在宫里?”
轻轻地摇头,“姑姑,因为是您才的,连额娘都没敢和。不愿意嫁给皇上,从没见过他,更不愿意辈子被关在宫里,像只笼中鸟样。”
“入宫不好吗?有享不尽的荣华宝贵。”
“不想要,只想找个真心疼、爱的夫君。”低落地。 “有心上人?” “没有。”答。
“那有没有想过要找个什么样的夫婿。”跟个十多岁的小孩谈种话题真的很惭愧。
“没想过。” “觉得小五怎么样?”总觉得他们吵架的样子很合得来。
“姑姑。”雪儿惊讶地望着,“小五是太监,怎么可以喜欢他?”
“错,的意思是像小五样的子,会不会喜欢?”唉,当初没考虑周全,干嘛要让他们扮太监?哪有孩子喜欢太监的?
雪儿脸儿又涨红,娇嗔道:“姑姑,您又开人家玩笑。”
“不是开玩笑。有没有想过?以的条件,即使落选,皇上也有可能把指给其他的阿哥、王爷什么的,到时,怎么办?”
雪儿小脸白,眼圈红,晶莹的双眸中升起层薄薄的水雾,低声:“不知道。”
轻轻拍拍的手背,真是可怜的孩子,十三、四岁本应是无忧无虑的年龄,却要早早地决定自己的下半生,“别哭,姑姑帮想办法。实话告诉,像小五那样的子喜不喜欢?如果让选,是愿意选那样的夫婿还是其他人?”
“没想过。”茫然地答。
“那和小五在起时开不开心?”换个问法,么小的孩子,也不知开窍没有。
想下,“开心。” “如果小五不是太监,愿意和他共渡生,还是别人?”
再次认真地思索,良久,红着脸,坚定地:“小五。”
“好。”开心地,原来情窦已开,“知道。雪儿,不用担心,事情还没成定局,会有希望的。”
匆匆辞别雪儿,正想去找弘昼,却见他和弘历起等在储秀宫外。
“弘历,也来。”随口跟弘历打个招呼,急切地问弘昼,“弘昼,老实,有没有喜欢上雪儿,若是喜欢,就向皇阿玛选做的福晋,若是不喜欢,就放回家另行婚嫁。”
“喜欢。”弘昼难得的认真,脸上没有半嬉笑。
“确定?”问,“若是娶,就要辈子爱、宠、对好,不许三心二意辜负,能做到吗?”
“有秋姨您帮撑腰,哪敢欺负?”弘昼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选择相信他,“好,事就么定。” 终于搞掂个,“弘历,呢?喜欢上谁没有?”
弘历迟疑着。
“弘历,知道的性格,在面前可以直,若是那位子也喜欢,定会想办法成全们的。”
“富察。瑾萱。”弘历轻声地。 “也喜欢吗?”
弘历头,右手抚向腰间个崭新的香囊,脸上有着淡淡的欣喜。
没想到他动作么快,连定情信物都有。
“好,都记下,等的消息吧。”完,风风火火地冲向养心殿。
快到养心殿时,远远见有个人从养心殿走出来,看背影像是李氏,来做什么?没空管其他的闲事,快步走过去。
“秦全,里面有其他人吗”问守在门口的秦全。
“回娘娘,没有,只有皇上人。”秦全已经习惯的突然袭击。
没有就好,直接闯进去。 胤禛从龙椅上站起,迎上来,“什么事么急?”
“帮的两个儿子找到福晋。”高兴地。
他看着,满眼的好笑,柔和地:“是哪家的子?”
“弘历的是富察。瑾萱,弘昼的是吴扎库。雪儿。”
“他略思索,”富察氏还可以,但是吴扎库氏只是个副都统的儿,不够资格当弘昼的嫡福晋。”
“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弘昼喜欢就行,而且,也很喜欢雪儿。”加重语气。讨厌他们,总是计较太多,两情相悦不就行?若要论门当户对,有谁能配得上他们帝皇之家?
“好,知道。”他宠溺地笑笑。
“么答应?”他越来越好话,满心的欢喜,搂上他的手臂。 “对。”
“太好。”给他个感激的拥抱。
肩上的重任卸下,整个人都轻松,不过,想起那些可怜的年轻子,问:“胤禛,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把那些孩关在宫里?对们太残酷。”
他摇摇头,“是祖宗的规矩,总要有人留下。”
默然,为什么要有种规矩?强迫正值花样年华的孩子在樊笼里虚度光阴。

自由的代价
“对,刚才是谁来?”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问:“齐妃吗?”
“唔。”他脸色沉。
“来干什么?”胤禛不喜欢后宫的人随便闯他的养心殿,应该没那个胆子的。
“无需理,不过是无理取闹。”他露出嫌弃的表情,像是对李氏很不满。
“不是想理,只是好久没见到弘时,看见就想起弘时,顺口问下罢。”
“以后也不用再跟提个不肖子。”胤禛的脸色发青,声音僵硬。
“又怎么?”问。对父子,两年闹得越来越僵,胤禛已经够固执,没想到弘时么温和的人也样的犟,真不愧是父子。
“他竟然装病对朕避而不见!”他怒道。除盛怒的时候,他极少在面前称朕,看来,弘时真的把他惹火。么,李氏冒着被责的风险来养心殿是为弘时?
“也许弘时是真病,有没有宣太医给他看病?”柔声问。
“病?看他得的是失心疯,无药可救!”他愤恨地骂道。 “怎么能么?他是儿子。”
“他还记得自己是朕的儿子?他三番两次为老八求情,背地里朕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在他心里,老八才是他的阿玛!”他怒气不减。
不禁暗自叹息,是他自己硬把弘时过继给八阿哥的,现在反过来怪弘时不认他个父亲。
“胤禛,先别生气,想和弘时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弘时是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八阿哥是他的亲叔叔,从小对他关怀备至,他为八阿哥求情纯粹是出于叔侄之情罢。”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拍,“们是亲父子,何必为过去的事闹得如此僵呢?明去看看他,好好劝劝他,好吗?”仰起脸,微笑着望向他。
他看着,哼声,放软脸上的线条,“何必为种不肖子操心?”
“谁让他是儿子?”无奈地。
他眼中闪过丝歉意,嘴角微微上扬,“乐乐来信没有?”
“前几刚来过,哪有那么快?”他个阿玛真会仗势欺人,竟然下旨要云飞和乐乐每隔十就写封信回来,乐乐好不容易出笼子,玩得正欢,哪还有心思写信?都是三言两语应付事,还是云飞细心地补充些他们的生活细节才让胤禛勉强满意。
“都是,非要放乐乐离开,年才能见回,若是他们住在公主府,就可以见面,哪用写信?”他不满地旧话重提。他直对放走乐乐心有怨言,久不久就翻出来埋怨下。
“若真想见他们,们可以去找他们啊,上次云飞他们到江南,还去游西湖。也好想去领略下‘淡妆浓抹总相宜’可与西子媲美的西湖风光。”朝他投去渴望的目光。
“再等等,等忙完段日子再。”他反握着的手,歉疚地。
等等?他总是用句话敷衍,“知道。”无谓地,本就不抱任何希望,他可是史上有名的最勤勉、最节俭的皇帝,哪舍得花钱花时间去旅游?“忙吧,先走。对,别忘弘历弘昼的事。”叮嘱着。
“唔。今晚等起用膳。”他。 “好。”朝他挥挥手,走。
还是第次来弘时家,他的嫡福晋栋鄂氏领着两个侍妾晋亲自到门口迎接,却不见弘时。
“三阿哥呢?”问,难道他真的病得下不床?
“爷身子不适,不能出来迎接贵妃娘娘,请娘娘恕罪。”栋鄂氏陪着笑脸答,“请贵妃娘娘移步,臣妾立刻让人请爷出来。
栋鄂氏相貌平平,双眼睛却精明锐利,颇有八福晋之风,但跟八福晋比又有本质的差别,同样是盛气凌人,但八福晋是生的贵气逼人,让人畏惧,而则显得太过虚张声势,令人不悦。听的娘家挺有势力的,李氏处心积虑地为弘时选门亲事,其用心不言而喻。
“不用,”止住,“是特地来探望三阿哥的,带去吧。”客套地。
“是,娘娘。”殷勤地亲自引路。
弘时的府邸像他的人样,低调而随性,没有特别奢华精巧的装饰,自然而舒适。
“娘娘,爷就在里面。”栋鄂氏将带到个僻静的院子,里面只有两三间不起眼的房子。
“三阿哥不是病吗?怎么会在书房?”皱眉,房里靠墙立着几个大书柜,很简单的布置,明显是个书房。
“爷里清静,所以些日子都住在里静养。”将让到书桌旁的椅子坐下,径自走入内室叫弘时。
“爷,快起来,贵妃娘娘来。”稍嫌尖锐不悦的声音从里间传出。随后阵脚步声响起,弘时清瘦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
“秋姨?”他诧异地叫,“您怎么来?”
“听病,可有大碍?”关切地问。他的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有些萎靡不振,但双眼依然清亮,应该不严重吧。
“没事,有劳秋姨担心。”他温润地淡笑着答,接过下人端来的茶双手递给。
接过茶,放到桌上,“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找个太医给看看?”
“爷,既然娘娘如此关心,就让太医来看看吧。”栋鄂氏插口。
弘时眼中闪过丝嫌恶,冷冷地:“自有分寸,先出去。”
栋鄂氏虽有不甘,却也只得悻悻然地退下。
两人,也不像夫妻,还是头回见弘时对人如此冷漠。“弘时,对是不是太过冷漠?”
他显然不愿谈论与栋鄂氏有关的话题,问:“您今怎么空来?听些日子您很忙。”
“有什么好忙的?如今最闲的人就是。” 他嘴角微微上扬,“听在忙着扮嬷嬷。”
他很久没入宫,怎会知道?“谁告诉的?” “五弟前几来,您在帮着个秀欺负他。”
忍俊不禁,“种糗事他也好意思?”
“五弟向心无城府,快言快语。您在帮他和四弟选福晋?”
“阿玛他们是时候娶福晋。”。
“四弟五弟真幸福,有您为他们操心。”他脸上浮起淡淡的失落。
“哪有为他们操什么心?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能自己选择与自己共渡生的人,在爱新觉罗家也只有他们。”他微微苦笑,“不过,最幸福的还是乐乐妹妹。”他轻叹,“妹妹现在定过得很开心吧。乐乐,秋姨,您帮取的名字真贴切。”
“幸福是要努力去争取的。”的儿,当然要幸福。 “您得很对,现在总算懂。”
“弘时,是故意装病不想见阿玛吗?”他明明就没病,难怪胤禛会生气。他想用种方式来抗争?
他默认。 “可知道么做会让他很伤心?”
“他早就不认个儿子,哪里还会伤心?”弘时嘲讽地。
“们是骨肉至亲,他怎么可能不认?” “骨肉至亲?他的心里还有亲情吗?”
“怎么能样?”他什么时候变得么偏激?
“难道不是吗?若他还念着亲情,为何要逼死八叔九叔?”他咄咄逼人。
“在怪阿玛?”
“秋姨,您不怪他吗?您和八叔九叔不也直感情深厚吗?更何况八叔、九叔对您……您就没怨过他吗?”
“不怨他,他有他的立场、他的苦衷。”其实不怨是不可能的,他是皇上,言九鼎,若他不想追究八阿哥九阿哥的罪,有的是办法,无需要让他们隐名埋姓,背井离乡。
“什么立场、什么苦衷?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切,就不能留条活路给八叔九叔?”
“他也不想的。”无力地为胤禛申辩。
“不想?那十四叔呢?他们是同胞兄弟,为何要让十四叔去守陵?”
“那是十四自己要去的。” “十四叔自己愿去?怎么可能!”他全然不信。
“是真的,不信可以问十三叔。他自愿去守陵,部份原因也是为阿玛着想。”
他仿佛听到个大的笑话,“为阿玛?难道不是因为怕别人他夺十四叔的皇位才逼走十四叔吗?十四叔恨他都还不及,怎么可以为他去守陵?”
看来他对他父亲的误会太深,不过,换其他人也不会相信吧,兄弟俩戏演得太好。
“误会阿玛,切都不像想像的那样,阿玛和十四叔兄弟情深,十四叔不恨阿玛,甚至他最敬爱的人就是阿玛,而且,阿玛的皇位是先帝传给他的,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阿玛?”指责他。
他愕然,满眼的无法置信,良久,他的眼神恢复清明、淡然,“信不信他不要紧。可是,秋姨,您信他吗?他不顾您的感受逼死八叔、九叔,囚禁十叔,现在他还要选秀,还相信他只爱您个吗?”
若是不信,些怎能忍得下来?“相信他,他不会辜负。也应该相信阿玛。”
他云淡风清地笑笑,“或许吧。现在些已经不重要,个皇城让厌倦,让窒息,就是那串多余的葡萄,既然注定是要被剪掉的,还不如自己先行离去。”
他的神情太过古怪,心中顿感不安,“做什么?”
他缓缓抬眸望向门外那角空,神色悠然,“没做什么。只是上道折子,请皇阿玛除去的宗籍,希望能像乐乐妹妹样,做个普通的平民百姓,远远地离开里,自由自在的渡过的余生罢。”
余生?他才二十多岁,为什么话像个年迈的老人?“离开?舍得里的切吗?还有的阿玛、额娘。”没提他的妻儿,他唯的儿子不在,看情形他对栋鄂氏也没什么感情,而他得出种话,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阿玛有您,有四弟、五弟,至于额娘,辜负的期望,伤的心,是的不孝。”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么做?额娘只有个儿子。”
“若还留在里,怕连个唯的儿子都没有。”他悲哀地。
看得万分不忍,“也许可以帮。” “秋姨,如果您真想帮,就帮劝皇阿玛成全吧。”
“非得要样吗?”
“以为您应该是最能理解的人,”他深深望眼,“您不也直想离开里?”
语塞,他得很对,若不是因为胤禛在里,就早逃。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不再劝,或许,对他来是个好的结局。
从弘时家出来,坐在马车上,心中片茫然,帝皇之家,为何想要幸福都么难?
远远传来阵急促的马蹄声,又是谁家出什么事?顺手揭开窗帘,循声望去,“停车。”忙叫停车夫。
“吁……”声长啸,十三迅捷地从马上跳下,“四嫂。”还未站稳,他就急急地叫。
“允祥?”惊讶,是什么事能令他如此急切,如此慌乱?
“们先退下。”他冷声,神情十分严肃。 五儿和车夫迅速下车退到百米外。
“出什么事?”亦下车。
“四嫂,刚才皇上大怒,下旨削弘时的宗籍,已派人到弘时府上宣旨。无法阻止,只能赶来找。”他压低声音,飞快地。
动作么快?“只是削宗籍吗?”问。 “是。”十三很诧异的平静,“早知道?”
“刚才弘时对,是他上折请奏的。” “他还在折子中写什么?”十三问。
“他没。没看到折子吗?”
他摇头,“没有。皇上看完就勃然大怒,紧接着就下旨,根本不听劝。事态紧急,只好马上来找。”
“罢。反正是弘时求的结果。”黯然道。 “难道就样放任不管吗?”十三忧心地。
“管不。” 十三脸色变得愈加灰暗,默默转身上马走。
看着他寂寥萧索的背影,心中酸,十三,他也很难受吧,边是自己最尊敬的四哥,边是自己的兄弟亲人,他心里也很苦吧。
回到承乾宫,房内静悄悄的,气势很是压抑,胤禛站在房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冷声问:“见到那个畜生?”
畜生?样叫自己的儿子,不是连自己起骂?
静静走到他跟前,他黝深的眼中满是决绝,“胤禛,如果不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他下怔住。也许,他从未想过个问题吧。爱新觉罗,个姓氏太沉重,沉重得让些人都看不清自己最想要什么。
“不要生气,他不是真的怪,恨,也不是有心要令难堪,他只是太过多情,太过心软,他不适合当爱新觉罗家的人,就让他去过他想要的生活吧。”幽幽地。
“难道堂堂大清三阿哥的身份地位还不能满足他吗?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厉声道。
“自由,幸福。”轻叹,自由、幸福,多么美好、多么令人向往……
“他还不—”他突然噤声。 直直地望入他的眼眸中,那里深不见底,“有吗?” 围城
京城的八月如往年,炎热无比。胤禛问要不要去畅春园避暑,觉得圆明园和畅春园差不多,不如呆在自己的地盘来得舒服,若真有诚意,放去庐山还差不多,乐乐和云飞早跑到那里避暑。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来得久,竟也习惯没有空调的生活,籍着四处安放的冰块散发的微微凉气,倒也不觉得太过难受。
清早,淋完花,坐在葡萄架下,慢慢喝着冰镇酸梅汁,旁边小桌上放着湃好的从新彊运来的哈密瓜,身后个小丫环乖巧地帮打着扇子。不得不承认,也堕落,种贵族化的糜烂生活很容易让人迷失。
“秋姨。”弘昼出现在门口。
“弘昼啊,今不去找雪儿?”朝他笑笑,“要不要来杯酸梅汁?”
他缓缓走到跟前,打个手势驱走身后的小丫环,“秋姨,三哥走。”
“走?”么快?他还真是都不留恋,走之前也不来道个别,太无情。弘昼的神情凝重,舍不得他三哥吧,小子虽然整没个正经,但还是很讲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三两头地跑来陪瞎聊。
“内务府三哥是急病身亡。”
“什么?”心颤,手抖,杯子呯的声跌落到地上,摔个粉碎。弘时死?不是离开?“怎么可能!”几前才见过他。
“皇阿玛已经令十六叔处理三哥的后事。不过,听三哥是接到皇阿玛将他削宗籍的圣旨后,第二就离家出走,至今仍无音讯。”
松口气,原来如此!弘时只是离开而不是真的死,幸好没有心脏病,不然就被弘昼家伙吓死。不过,为什么胤禛要弘时死?是因为气他不告而别,还是突然父爱爆发,欲彻底成全弘时?但也不需要他死啊,还煞有其事的办理后事?
“秋姨,三哥为什么要走?”弘昼凄然地问。向率性任意、乐达观的他前所未有的伤感与落寞。
“也许是因为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吧。”感叹道。
自康熙六十年弘历得康熙赏识养于宫中后,胤禛对弘历的要求就格外的严格,样来,雍正元年胤禛藏于光明正大匾额后的立储召书中是谁的名字并不难猜。弘时生性软弱多情,母亲又不得宠,加上因为八阿哥他们的事多次被责,他自是明白自己不可能登上那个位子,为不重蹈他叔叔们的覆辙,所以选择离去。弘昼呢?除母亲的地位比钮祜禄氏稍低之外,论学识、论机智、论才能都不比弘历差,但他却玩世不恭,不求上进,不务正业,他是因为看清自己并无胜算还是本性如此?
金色的阳光透过密密的叶子,星星地光芒刺痛双眼,也刺痛们的心……
“主子。”五儿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低声叫。
“什么事?”悠悠回过神来,懒懒地问。
“宫中传话来雪儿小姐找秋姑姑有急事。”五儿轻声答。
雪儿?“知道。”问弘昼,“去不去?” “不去。”弘昼低落地。 “那自己去。”
换过衣服,来到雪儿的住所,正急得在房内走来走去,见,如同溺水的人遇到救星,快步冲过来,“姑姑,可来,两去哪?都找不到。”眼眶变红。
“怎么?”问。
“皇上下旨把指给五阿哥。”慌促地:“姑姑,过会帮的,不想嫁给那个人。”
真是个单纯的傻孩子,“雪儿,就么相信能帮?不过是个嬷嬷罢,怎么可能左右得皇上的旨意?”严肃地对。
“啊?”雪儿瞪大双眼,茫然又无措,“姑姑?”
“太容易相信人。”怜爱地看着,种性子,怎么应付得复杂的宫廷?
雪儿呆愣许久,暗淡的眼眸逐渐恢复清亮,“姑姑,并非太过轻信,如果宫中还有个值得信任的人,非姑姑莫属。看得出来,您是真心疼,就像的额娘样。”
“即使是真的疼,但是皇宫,个下人如何帮得?”
“不知道。”雪儿坦然地:“但您能给种很安心的感觉,既然您能轻易地让训导嬷嬷听您的话,能随时自由出入储秀宫,那您就不是普通的嬷嬷,所以相信您。”
原来并不笨,欣慰地,“很聪明。”也许只有种真、聪明、善良的孩才能陪弘昼安安稳稳地生存下去吧。
露出个甜美的笑容,“谢姑姑夸奖。”很快,又皱起光洁的小额头,“姑姑,皇上把指给五阿哥,怎么办?”
只顾烦恼弘时的事,都忘记告诉小五的身份,“不是喜欢五阿哥吗?”逗。
“哪有过?”愕然。 “喜欢小五。”提示。
“是过,但—”恍然大悟,“小五,是五阿哥?” “是。还不愿意嫁吗?”浅笑盈盈。
刹时俏脸飞红,既娇羞又欢喜,嗔道:“姑姑!” “个结果满意吗?”
闻言,更是连耳朵都羞红,突然抱着,把脸埋入怀中,感激地哽咽着:“姑姑,谢谢您。”
轻轻拥着,“不用谢,是小五自己去求的皇上,他也是喜欢的。”
雪儿紧紧抱着,直到激动稍平,“姑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叫五阿哥做小五?为什么会知道么多?”连迭地问。
“小五叫秋姨,当然会知道。” “秋姨?”
雪儿还没想明白,门外响起个娇脆的声音:“雪儿妹妹,已经是五阿哥的嫡福晋,怎么还和下人如此亲近?有失身份。”
和雪儿起循声望去,门外走进两名约十五、六岁年轻貌美的子,话的是其中穿红衣的子。
“谦柔姐姐、瑾萱姐姐。”雪儿对着那两名子打招呼。
瑾萱?弘历未来的皇后?是谁?打量着那两名子。
“雪儿妹妹,恭喜。”身着嫩黄色衣服的子温和真诚地向雪儿道喜。
“多谢瑾萱姐姐。也要恭喜。”雪儿亲热地对着笑。
就是瑾萱?不禁凝神看着那名黄衫子。长得不错,虽然没有良妃出尘脱俗,没有宜妃明艳照人,但清丽秀雅,落落大方,声音也亦温婉动听。弘历的眼光不错。
“两位妹妹如此出众,只当个阿哥福晋,真是可惜。”雪儿口中的谦柔姐姐貌似婉惜地,但欣喜与骄傲跃然在脸。
“们哪比得上谦柔姐姐?皇上次只选五位后妃,谦柔姐姐就贵为贵人,以后还要请姐姐多为照顾才是。”雪儿客气道。想不到个活泼可爱的孩也会套。
“哪里的话?”谦柔虽然得意但也不敢太过张扬,毕竟两位福晋中有位很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贵人?看着眼前个即将和共侍夫的红衣子,么年轻、么貌美,胤禛真的不会动心?心中醋意翻涌。
“是新封的贵人?”冲着那个谦柔冷冷地问。 顿时寒脸,“……”
“刘姐姐正是皇上新册封的贵人。”瑾萱抢先答话,对的大胆无礼充满疑惑却不动声色。
刘谦柔原本满腔怒火,被瑾萱么打岔,时无处渲泄。雪儿偷偷地扯扯的衣襟,朝使个眼色。
没有理会瑾萱和雪儿的好意,继续问刘谦柔,“很高兴入宫?喜欢皇上吗?”
“姑姑。”雪儿焦急地低声叫,瑾萱亦被的不识进退弄得手足无措。
“能入宫是底下每个子最尊贵无比的荣耀,个奴才,懂什么?”刘谦柔厉声道。算还有风度,看在雪儿的份上没有直接把打出去。
“入宫只是为荣耀?‘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在,闲坐玄宗。’种生活,是想要的吗?”
“刘姐姐花容月貌,温柔娴淑,又岂会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位姑姑快别胡。”瑾萱脸色变得凝重。
个未来的皇后年纪轻轻就懂得八面玲珑,自己不愿嫁给皇帝,私下和弘历定情,但言语中却不显丝毫,即赞美刘谦柔,对个不知底细的“下人”也谨慎对待,没有轻易得罪,果然具有母仪下的潜质。
“在皇上身边已经二十多年,”犀利地盯着刘谦柔,本欲发飙的被盯得缩回去,“皇上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他后宫人数之少,们有目共睹,他只喜欢月贵妃之事们也应有耳闻,凭什么认为自己就定会得到皇上的宠幸?”
“……”刘谦柔毕竟年纪还小,不经人事,听闻提及宠幸词,粉嫩的脸上泛起丝丝红晕,不自在地:“皇上是九五之尊,不可能只宠幸贵妃娘娘人,他,他总要兼顾后宫……”
“他是皇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冷觎着。
“可,可月贵妃毕竟无子,且年纪……”刘谦柔没敢把话完。
“想月贵妃已年老色衰?”此话出,们三人同时倒抽口冷气,脸色发白。小阵仗就吓到?怜悯地看着刘谦柔,“每个人都有年老色衰的,但真心相爱的人是不会在意对方的容貌的。以色侍人是最蠢的想法。如果皇上喜欢月贵妃只是因为容貌,那还有机会,但据所知,皇上与月贵妃是生死相依、至死不渝的夫妻之情,觉得他还会多看别的人眼吗?”
刘谦柔满眼的难以置信,瑾萱脸的动容,雪儿则啧啧称羡,“姑姑,皇上真的么喜欢月贵妃?”
心中涌起股暖流,他对的爱,怎会不清楚?“倘若不是,和谨萱又怎会如此轻易如愿地指婚五阿哥、四阿哥?他自己有意中人,当然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瞥眼刘谦柔,仍是半信半疑。
“怎么知道?”问。
“皇宫里的切,只要想知道的,都能知道。”淡淡地,“刘贵人,如果只是把入宫当成种荣耀,而不对皇上抱有太大的期望的话,也许,的日子会过得舒心些。”但是,辈子,只能孤独终老。可怜的人。
“不信。”惊恐却强自镇定地喃喃低语。 不信?就让们拭目以待吧。
胤禛虽然已经年近半百,因保养得当,看起来最多也就四十出头,岁月的磨砺与沉淀,在他的额边、眼角留下印记,但同时亦赋与他丰富的内涵。他的深遂的眼神沉稳而内敛,生的贵族气质不怒而威,气定神闲的自信与傲然,加上他尊贵非凡的地位,样的个人,随便都能迷倒大片人吧。
“为何样看?”胤禛问。 “好象越老越有魅力。”烦恼地。
他低声闷笑,“是夸还是嫌老?”
“胤禛,如果成老太婆,会不会嫌弃?”他新纳的几位后宫可个个年轻得紧。
“等成老太婆早成白发老翁,会不会嫌弃?”他反问。
又认真地端详他,“即使成白发老头,也定还会是个帅老头。” “帅?”
“就是很好看的意思。”
“呵呵。”他轻吻下的眼睑,温热的唇动情地游移到颈间,在耳边轻声,“希望能陪起变老。”
“那也要陪着。”软软倒入他怀中。 “好。” …… 新婚夫妻
选秀结束。瑾萱和雪儿因指婚为阿哥嫡福晋,自然要风风光光、隆重操办,们都回到娘家等候大婚的到来。
刘谦柔和其他四位后宫子则低调得多,没有婚礼,只纸圣旨由太监宣读完就算事,然后就等着哪们的丈夫翻到们的牌子,们就可以睹皇帝的尊荣。不过,据所知,翻牌个变态的制度暂时被取消。
次册封的人数是历届最少的,只有刘谦柔和另位张姓的子封贵人,剩下的三个都只是常在,品级很低,不明白就样而已,刘谦柔骄傲个什么?参见皇后后,们亦要拜见和李氏等位分比们高的嫔妃,见竟然就是月贵妃,刘谦柔吓得花容失色,几欲晕倒,从头到尾白着张脸大气也不敢喘下,看得都于心不忍,草草把们打发,继续回的秋苑过的逍遥日子。
雍正五年十月,弘历大婚,紧接下来是弘昼,连着两场盛大的婚礼,让十三和十六忙得脚不沾地,月瑶倒乐得清闲跑来和喝茶,听弘昼和雪儿的事对雪儿也是好奇得很,直嚷着要去看雪儿,干脆让人传话叫弘昼领雪儿过来,以满足月瑶的好奇心。
“四嫂,他们还没来吗?”知道弘昼和雪儿要来,月瑶大早就跑到秋苑等着。
“快,再等等。”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炭炉边烘火。
“四嫂,有那么冷吗?最好离那炉子远,要是不小心迸出的火星把身上件白貂披风烧坏可不得,听允禄可是皇上特地让人弄来的,整个宫中可就件。”月瑶笑着打趣,“皇上对真是宠得没话。”完,摆出副羡慕妒忌的样子。
“得吧。”瞥眼,“谁不知十六把当成宝?见皇城里有哪个人像十六只有个老婆的?”还不断地生个又个孩子,可知夫妻俩有多恩爱。
“彼此彼此。”大言不惭地,连脸都不红下。
“小五,姑姑住在里?姑姑不是在宫中吗?没骗吧。”雪儿清脆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骗过?”弘昼不平地叫。 “开始就骗……”
“来。”冲着月瑶笑,“又在欺负弘昼。” “看来,确实有意思。”月瑶亦乐。
“主子,五阿哥和福晋来。”五儿打开门帘,弘昼和雪儿起走进来。
“姑姑。”雪儿见,兴奋地叫,“您真住里啊。”
看气色不错,面如桃花,眉梢含笑,灵动的双眸中增添几分妩媚,才嫁没几就褪去少的青涩,“小五有没有欺负?”笑着问。
“秋姨,可没有欺负。”弘昼抢着,然后对着月瑶请安,“十六婶,您也来。”
听弘昼么叫,雪儿精灵地跟着对月瑶甜甜地叫:“十六婶吉祥。”
月瑶扶起雪儿,上下打量着,“不错,是个乖巧伶俐的丫头。四嫂,眼光不错。”
“和弘昼是生对吧。” “是很相配。” “四嫂?”雪儿狐疑地看着,“姑姑?”
“还叫姑姑?位就是把皇阿玛迷得晕头转向的月贵妃娘娘。”弘昼为他的小新娘释疑。
“月贵妃?”雪儿傻眼。
“什么贵妃不贵妃的,跟着弘昼叫秋姨就行。”笑眯眯地转向弘昼,“小五,有胆子就在皇阿玛面前把刚才的话再遍?”
弘昼浑笑着:“可不敢。但您不承认吗?皇阿玛不是被您迷得连新入宫的那些年轻貌美的人都不屑顾吗?”
“五阿哥得没错,是三千宠爱集身啊。”月瑶在旁添油。
“是不是羡慕?小五?要不要让阿玛再帮多找几个福晋?”朝弘昼咬牙。
弘昼忙摇头兼摆手,“可不敢要,个就够呛。”
“的意思是嫌雪儿麻烦?”挑拨新婚夫妇。 “可没有,您别胡。”弘昼急得跳脚。
雪儿缓过神来,见们三人抬杠,乐得咯咯直笑。
“主子,四阿哥和福晋也来。”五儿再次进来通报。
奇怪,“弘昼,们约好起来的?” “没有。”弘昼答。
“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弘历和他的福晋起给请安,他们认真的态度令不得不端起贵妃的架子。
“四阿哥、四福晋免礼。”感觉叫瑾萱做四福晋怪怪的,以前的四福晋是那拉氏,也是四福晋,看来第四个排位不错,很有前途。
想必来之前弘历已经跟瑾萱明的身份,瑾萱见也不惊讶,只是有些拘谨。
等弘历夫妇给月瑶请安,弘昼和雪儿亦向弘历、瑾萱打招呼,又是番寒暄。
两对新婚夫妇第次来,怎么着也得给份见面礼,让五儿把的首饰盒拿出来,对着瑾萱和雪儿:“瑾萱、雪儿,们是第次来,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们在盒子里各挑样自己喜欢的,当是见面礼吧。”
“谢谢娘娘。”瑾萱和雪儿起向道谢,却不动手。
“怎么,不会是嫌的东西不好吧。”开着玩笑。
“秋姨,您可真会开玩笑。”弘昼凑过来伸长脖子瞅,口中啧啧有声,“皇阿玛真是偏心,把什么好东西都往您送。”
“边去,没的份。”把推开弘昼。虽然不喜欢打扮得太招摇,但对玉器却情有独钟,胤禛知道后凡是见到好的玉饰都留给,积久就攒大盒,戴都戴不完。
见们还是不敢动,自己在盒子中翻出个翠绿通透的玉镯和支精致的玉簪,把玉镯给弘历,把玉簪给弘昼,“帮们的福晋戴上吧。”
弘昼不客气地接过簪子帮雪儿戴上,弘历见状亦微红着脸为瑾萱戴上镯子。
“谢谢娘娘。”四人齐道谢。
“家人么客气干什么?”瞧瞧两个新娘子,多水灵啊。看看雪儿又看看瑾萱,不得不承认自己老。
虽然弘历和瑾萱比较沉实,但有弘昼在旁插科打诨,有雪儿和月瑶的妙语连珠,样来,屋里是热闹非凡。
傍晚的时候,十六把月瑶领走,胤禛也听从的交待早早忙完公事回来和们起吃晚饭。不过,有胤禛在,那四个年轻人都吃得不是很自在,幸好已经习惯。心情好,胃口也大开,惹得胤禛不住地往边瞄,怕吃撑。

花前月下
每吃喝玩乐,的日子过得是逍遥自在,不过胤禛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雍正六年夏,年氏留下的唯的儿子福慧又病,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失去母亲,身子也不好,动不动就发烧感冒,群太医忙碌几个月,小福慧还是没能挺过去,夭折,还不满八岁。胤禛中年丧子,自然伤心不已。
然而,祸不单行,他的得力大将岳钟琪密奏有个叫曾静的劝他造反,还在书信中列举胤禛的诸多罪状,胤禛是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还就是因为胤禛阴谋篡位,从而地不容,使下“寒暑易序,五谷少成”,出现“山崩川竭,地暗昏”。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得极其的夸张。
“十六,他贪利、酗酒、淫色,又是从何起?”问大早窝在的秋苑喝茶避难的十六,“四哥是知道的最小气、最节俭的皇帝,算什么贪利?每分钱他都拿来充裕国库,最后不也都用在百姓身上吗?还有酗酒、淫色,他是在纣王吧。不是个曾静有些才学的吗?都没弄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十六不屑地。
“所以几四哥整呆在养心殿就是为个心烦?”
“应该是。皇上现在脾气大得很,虽然没暴怒,但那张脸,”十六副怕怕的样子,“有够黑的。还是躲远好。”
“想偷懒就。”白眼他。 十六笑眯眯地,“只是休个假。”
“休假不去陪月瑶,跑来里干嘛。”个时候休假,亏得他做得出来。
“今是亲子日,不理。” “呵呵。”月瑶的名堂也不少。
“不打算去安慰下皇上?听些他都寝不安席、食不知味。”十六轻描淡写地。
“用。” “准备怎么做?”十六好奇地问。
“想打探皇上的私生活?”给他扣顶大帽子。 “不敢。”
“等哪也遇到种麻烦事教月瑶回去做给看就知道。”
“算。还是不要知道好,可没皇上那个度量。”他懒懒地躺回摇椅上。
十六在里吃饱喝足走。想想,顺手拎起个茶杯,沾胭脂,在张淡蓝色的粉蜡笺上印个又个的圈圈,找个紫檀木盒子装好,叫来五儿,“把个交给皇上,就晚上等他回来。”
五儿带着盒子去,找来人,细心布置番,然后等着晚上的到来。
直到全黑胤禛才回来,秦全手中灯笼昏暗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模糊不清。
“回来。”迎上去。
“怎么在院外等?小心夜深风凉。”他倦容满面,眉心紧皱,眼神暗淡无光,连话的声音也低沉无力。
牵起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没事,只是想等。”
“在屋里等就好。”他软软地任握着。 “有样东西想给看,先闭上眼睛。”神秘地。
“什么东西?”他虽已疲惫不堪,但仍配合地闭上眼。
“到就知道。”拉着他朝院中走去,“好,可以睁开眼。”
胤禛睁开眼,惊奇地望着眼前的情景,“……是什么?”
宽阔的院中挂满造形各异、精致小巧的灯笼,或立在地上,或藏在花丛中,或挂在树枝上,仿佛满的星光落到秋苑,星星,摇曳不定的光芒,如梦如幻。墙边的株老梅下,摆张小桌子,桌子上两盏高高的烛台上层层的红烛闪耀,两只碧绿的夜光杯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瓶侧卧在篮子中的葡萄酒半埋在冰块里,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开胃小菜和那个漂亮的水果拼盘是和御厨努力半的成果。
“今晚请和共进烛光晚餐。”对着他浅笑盈盈。虽然烛光晚餐有些不中不洋,但也是番心意。
“心情很好?”他弯起嘴角。
“不是。在讨好,已经好几没回来,怕忘。”扮怨妇状。
“胡。”他轻斥,双眸含笑。
拉着他坐下,倒杯酒,“‘葡萄美酒夜光杯’,夜光杯是送的,葡萄酒是酿的,尝尝味道如何?”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
他轻啜口,“很好。”
宫中的美酒比自制的葡萄酒不知好多少倍,他也学会善良的谎言。满意地笑,“些菜都是开胃的,好歹吃。”
“有……”瞥眼他,他讪讪地把话吞回去。想敷衍他有好好吃饭?早有人告诉。
他默默地吃着,细嚼慢咽,烛光映红他的脸,为他清冷的脸上增添几分温暖的光彩。陪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酒。
待他漱口净手,让人撤去饭菜,只留下水果、酒,再摆上甁鲜花。
“们样算不算花前月下?”喝酒,脸上烫烫的,有些晕晕然,忙吃块水果解酒。
上轮明亮的圆月,桌上甁盛开的鲜花,他微微颔首,眉心稍展,答:“算。”完,他从袖中掏出张纸,问:“是什么?”
瞄眼,正是送他的笺,“圈圈。” “知道。”他望着,“代表什么意思?”
“相思欲寄何由寄,画个圈儿替。话在圈儿外,心在圈儿里。密密加圈,须密密知侬意。单圈儿是,双圈儿是。整圈儿是团圆,破圈儿是别离,更有那不尽的相思,路圈儿圈到底。”缓缓地吟出。
醉人的温柔浓浓地溢满他双眸,“想?” 毫不害羞地答:“是。”
“不过才三。”他低笑。
“日不见如隔三秋,连上今是四,算算几个秋?”胡搅蛮缠。
“呵呵。”他沉笑出声。 “学首曲子,弹给听,好不好?” “好。”
坐到旁的古琴边,手指拨, “数英雄论成败 古今谁能明白 千秋功罪任评
海雨风独往来 心要江山图治垂青史 也难身后骂名滚滚来 有道是人间万苦人最苦
终不悔九死落尘埃 轻生死重兴衰 百年梦多慷慨 九州方圆在民心 斩断情丝不萦怀
谁不想国家昌盛民安乐 也难料恨水东逝归大海 有道是得民心者得下
看江山由谁来主宰……”
首《得民心者得下》被柔柔地唱出,少几分豪迈,但多几分洒脱。
他脸的动容,“曲子……” “好听吗?”
“好听。写的?”他强忍着激动问,眼中闪烁着水般的光芒。 摇头,“不是。”
他如过往样以为只是谦虚,“秋月,还是最懂。”他轻叹,“没有,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的心事还有谁明白……”随口唱出。
他瞪大眼,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秋月,是上赐给的最珍贵的宝贝。”
“那可要好好珍惜。”他的笑声爽朗而愉悦,仿佛已将胸中的愁闷扫而光,亦喜不自胜。
“定会的,谁也别想从身边抢走!”他得铿锵有力,豪情万丈。
是啊,谁也不能从他身边抢走,也不能从身边抢走他! 挑衅
听十六,胤禛不再那么暴躁,又恢复冷静睿智,他没有杀曾静,但曾静经审讯后供出堆同谋,牵连几十人,事情越闹越大,搞得沸沸扬扬。不过,些已经不是能管的,只要胤禛吃好睡好,身心健康就行。
因为福慧的死,那拉氏辛劳、伤悲,加上自责,病倒。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要尽下自己的义务去探望。的坤宁宫很少来,即便如此,宫里的宫太监还是都认得。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屋里的宫太监呼啦啦矮截。
“皇后娘娘在吗?” “禀娘娘,皇后娘娘在寝室。”个像是领头的宫伶俐地答。
“带去吧。” “是,娘娘。”
跟着宫往里走,来到那拉氏的寝室前,正要入里通报,个有些熟悉的娇媚的声音传出来,“娘娘,您可要保重凤体啊。”
有外人?停住脚步,轻声问,“里面谁在?”
“回娘娘,是熹妃和刘贵人。”那个宫机灵地压低声音答。
福雅和刘谦柔?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算,还是下次再来吧,不是很想见到那个刘贵人。
“不进去,若是娘娘问起,就下次再来给娘娘请安。” “是。”小宫答。
“娘娘,八阿哥的事们都和您样伤心,您要节哀。不过,奴婢听月贵妃……”正欲转身,听到刘谦柔提起,不由顿住。偷听别人话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但种地方,些人在背后是怎样看、的,实是很好奇。
“奴婢听月贵妃都不伤心,夜夜笙歌,寻欢作乐,对死去的皇贵妃娘娘和八阿哥太不敬。皇后娘娘,您应该管管才是。”夜夜笙歌,寻欢作乐??
“刘贵人,只要守好本份即可,不该管的事不要管。”那拉氏的声音带着淡漠,“贵妃娘娘是在为皇上解忧,不可胡言乱语。”
“是,娘娘。”刘谦柔不甘愿地答,“可是,皇后娘娘,月贵妃为什么不住宫里,要跑到圆明园去住?累得皇上也总留在园里。,不大合规矩吧。”
“刘贵人!”那拉氏明显不悦。
“求皇后娘娘恕罪。只是,奴婢听皇上只迷恋月贵妃人,奴婢入宫已经年多,还没见过龙颜,不打紧,但皇上连皇后娘娘和诸位姐姐都置之不理,岂不坏祖宗规矩?奴婢也是为皇后和诸位姐姐感到委屈罢。”
里面阵沉默。想来那拉氏、福雅也和刘谦柔样觉得委屈吧。就是共侍夫的悲哀。
“们不委屈,皇上宠爱月贵妃是因为能善解圣意,令皇上欢心。要怪只能怪们自己愚笨,无法为皇上解忧。”福雅温柔得体地开口。
“可是,皇上也太过纵容,奴婢还听,经常有人出入秋苑,皇上也不管,也……”
“刘妹妹!注意的言词。”福雅冷冷地。
“熹妃姐姐,奴婢不是四阿哥。”刘谦柔继续口无遮拦大放厥词,“四阿哥和五阿哥去给月贵妃请安并无不妥,但奴婢听十三爷和十六爷也经常去,月贵妃和他们是谈笑风生,不拘小节。他们是叔嫂,如此交往过密,若是传出去,岂不让下人耻笑?”
个刘谦柔,真不简单,左个听右个听,在宫中到底有多少耳目?的秋苑应该插不进来,但别的地方……小小年纪,真不简单。
“十三爷和十六爷自小与皇上亲厚,与月贵妃亲近些也属正常,且们满人不像汉人那么讲究大防,此等大不敬之言词,以后不许再。”那拉氏带着几分愤怒斥责刘谦柔。
“奴婢知罪,求皇后娘娘恕罪。”随着“啪”的声,刘谦柔求饶的声音响起。能让向温和的那拉氏生气,刘谦柔可真本事。其实越是温和的人生气起来越让人害怕,是自讨苦吃。
“妹妹年轻,有所不知。月贵妃和们不同,不止和十三爷、十六爷亲近,和去的二爷、八爷、九爷,囚的十爷、十四爷亦交情甚深,些皇上早已知晓,是大惊小怪。”福雅淡淡地,听不出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在风凉话。
“刘贵人,以后若无事就安份地呆在启祥宫,不许乱走,更不许再口出妄言。明白没有?”那拉氏难得地第次责罚后宫人。
“是,奴婢明白。奴婢谢皇后娘娘教诲。”刘谦柔语带憋屈。
真可惜,正听到精彩处就没,暗暗婉惜,转身离去。
“贵妃娘娘请走好。”小宫的声音充满惊恐,不解地回头,脸色苍白,正畏惧地看着。奇怪,又不是鬼,至于么怕吗?
走出坤宁宫,缓步走着。知道自己的某些做法在个时代是于世不容,胤禛对的独宠亦是令人匪夷,虽然他不像顺治为董鄂妃连皇帝都不做,但单是冷落后宫就已经够离经叛道。
“四嫂,在想什么呢?么入神?”
吓跳,定睛看,十三正微笑着站在面前。绯闻主角之出现,不知他和馨儿有没有因为个吵过架?不禁对着他乐。“十三,是去哪啊?”
“听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正准备去给请安。”十三被笑得莫名其妙,“今很开心?”
“是啊。”能和么多皇子传出绯闻,换在现代,定会大红大紫,“不耽搁的时间,有空去那坐坐。再见。”朝他挥挥手,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御花园走去。金秋十月,园里的菊花定开得灿烂无比吧,哪让人备新鲜的螃蟹邀胤禛起赏菊。
悠哉悠哉地赏好会花,顺手掐朵开得正艳的白菊,逍逍遥遥地荡回承乾宫,等胤禛办完公事好起回秋苑。
“娘娘。”
“呵。”又被突然从路边花丛中闪出来的人吓跳,“刘贵人?”心生不悦,是堵?“怎会在?”
“惊扰娘娘,奴婢该死,”福身行礼。
“起来吧。”让平身,等抬头,发现脸色发白,仿佛在害怕什么。怪,被吓的人是,怕什么怕?
“娘娘……”迟疑着问:“您刚才去坤宁宫?” 知道?在怕向胤禛告状? “去。”答。
“您听到什么?”身子微微发抖。
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无知?有恃无恐的话也不用发抖,那就是无知。么问,不明摆着偷听吗?呃,虽然是事实。
“想什么?” “准备向皇上告发吗?” “是来求饶的?”没答。
“不。”副破釜沉舟的慷慨样。
有骨气,就是笨些,若换别人,就不是有骨气,是不知死活。
“不怕向皇上告状,治的罪?”盯着,已经很久没人敢来挑战的“权威”。
“没罪,的都是实情。”倔强地挺直背。
“有时候实情出来就不好听。”讽刺,种抹黑的谣言对根本构不成威胁,不过,对散布谣言的人就不同,若是胤禛追究起来,朵娇嫩的小花可能就要提前入冬。而且,即使编也找个靠谱的啊,十三和十六,不让人笑掉大牙吗?“过,若是想过得好就不要太贪心,老老实实地当的贵人就好。”
“不用得意,还能威风几年?就不信皇上会宠辈子!”气急败坏地。
“可能要让失望。也许,可以求老爷让死在皇上前面,样,或许有机会。”嘲笑,第次样糟蹋人,跟肯定是八字不合。
“!若不是整教唆皇上离宫,他决不会不理后宫的嫔妃!”
“以为皇上留在宫中们就有机会吗?”好笑,把胤禛想成什么人?不过,么是想干什么?
“敢不敢让皇上长住宫中?”挑衅地看着。
激将法?幼稚的把戏。不过,日子太无聊,和玩玩也无妨。
“好啊,从今起,皇上就留在宫里,让看看的手段吧。”真实版的《金枝欲孽》?不禁有几分期待。
诱惑
因为答应刘谦柔,所以跟胤禛想在宫里住些日子,他虽然奇怪,但也不疑有他。
见胤禛真的留下,刘谦柔开始放手搏。不过,几下来,连胤禛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拦下。样有什么意思?找来秦全,让他传话下去,在不妨碍胤禛办公的情况下允许刘谦柔见他,不要拦着。秦全很是不解,不过,他向对就像对胤禛那样忠心,所以很爽快地执行。
早上起来,告诉胤禛去找月瑶玩,下午的时候又让五儿回宫晚上要留在十六家,不回宫,如此来,胤禛今晚八成会留在养心殿过夜,可是个接近他的好机会,刘谦柔那么多“听”的途径,应该会把握好个良机吧。
对刘谦柔如何勾引胤禛,是充满好奇,赶在宫门下匙前不动声色地溜回宫中,换小太监的衣服,潜到养心殿胤禛常呆的西暖阁,守在门外的秦全被弄得头雾水,不过他很聪明地保持沉默。
刘谦柔果然不负望,打扮得明艳照人,带着个小宫出现。
“刘贵人,请留步。”秦全如往日样尽职地拦下。
“秦公公,不知皇上可在里面?”刘谦柔客气地问。
“回贵人,在。”秦全答。不废话吗?秦全就像胤禛的影子,他守在里,胤禛肯定就在里面嘛。
“可否进去见见皇上?”刘谦柔脸的温柔。
“……皇上不喜欢被人打扰。”秦全副为难的样子。个秦全,还挺会演戏的。
刘谦柔世故地塞个小包到秦全手中,“公公侍候皇上辛苦,是小意思,是奖赏公公的。”
仿佛碰到毒蛇猛兽般,秦全飞快地缩回手,恭敬地:“谢贵人赏赐,奴才不敢当,侍候皇上是奴才的本份。”
真是笨秦全,有好处不拿。
刘谦柔没料到秦全如此的食古不化,尴尬地缩回手,“只是进去会,很快就出来,请公公通融下。”
秦全装作低头沉思的样子,眼角飞快地朝躲在边的瞥眼,冲他眨眨眼,他才勉为其难地:“刘贵人请进吧。”
“谢公公。”刘谦柔客气又温柔,和在面前那个嚣张样截然不同。比秦全还好欺负吗?
刘谦柔接过宫手中的盒子,娉娉婷婷地就要往里走。
“且慢,刘贵人,请恕奴才无礼,里面是什么?”奏全指着手中的东西问。
“是亲手给皇上做的心。”美加美食,双管齐下,不错嘛。看十指纤纤不沾阳春水,也会做心?
“奴才得罪。”秦全示意旁的小太监打开食盒,掏出根长长的银针板眼地在心上试毒。他也太谨慎吧,难不成刘谦柔有胆子弑君不成?
“刘贵人,请进。”秦全试完毒,做个入内的姿势,却不先进去通报。
刘谦柔终于可以见到皇帝,哪还想得那么多?即兴奋又紧张地朝里走。
悄悄尾随着刘谦柔入到屋内,寻个背光的好位置。胤禛正聚精会神地批阅奏章。
“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刘谦柔的声音娇媚又清脆,如黄莺出谷。
胤禛抬头,漠然地看着低头请安的刘谦柔,冷洌地问:“是何人,竟敢不经传召,擅自闯入?”
刘谦柔双腿软,跪倒在地,“妾身是启祥宫的刘谦柔,妾身见皇上日理万机,恐龙体操劳,特地做些心呈给皇上,请皇上恕罪。”
“大胆!”胤禛低喝,“出去!”
“求皇上恕罪,妾身只是想关心皇上而已。”刘谦柔还在努力。
“秦全!”胤禛不为所动,扬声叫,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甚至不再看眼。
“皇上。”刘谦柔哭,美丽的脸蛋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只可惜,那个铁石心肠的人眼皮都不眨下。
秦全迅速进来,走到刘谦柔身边,低声:“刘贵人,您请回吧。”他不由分搀起,另只手拎起的食盒。
“以后若再让闲杂人进来,小心狗命。”胤禛音量不大,却冷如冰霜,令人心惊。
“是。奴才知罪。”秦全麻利地把刘谦柔架出去,房内恢复宁静。
就完?刘谦柔的勾引行动就样结束?出师未捷身先死,猜连胤禛的模样都没能看清,可怜啊。他也太不解风情,看着那个勤劳的人,心里乐滋滋的。
“什么人!”胤禛利刃般的目光射向的藏身处。
呃,太得意,不小心碰到身边的架子,竟被他发现。 “是。”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神情松,“怎么是?不是要留在十六弟家吗?”看到的衣着,他皱眉,“怎么又穿种衣服?”
走到他身后,讨好地帮他捏肩,“怎会独自留下人?”
“那个人是放进来的。”他肯定地,“秦全没那个胆子。又在搞什么花样?”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惬意地享受着的服务。
“没搞什么花样。”笑笑,“有人把诱拐出宫,冷落们,所以在给们创造机会啊,顺便也给个机会。”
“胡闹。”他睁开眼,抓着的手,拉着绕过椅子坐到他身边,“不吃醋?”
“不吃,才怪。”瞪他,“是妒妇,忘?” 他好笑地看着,“那还给他们机会?”
“日子无聊嘛。人家想看看们有什么手段,好学学,也可以试试是的真心啊。”
“不信任?”他双眼眯,露出危险的表情。 忙摇头,“不是不是,当然相信。”
他像是没听见,扯着站起身就往外走。
“干嘛?”用力挣几下没挣脱,“喂,还有很多奏章没批,要去哪?”
“今晚不批。”他头也不回地。
“那个,不能偷懒,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不能有始无终,不能……” “闭嘴!” ……
哎哟,真的老,早上起来浑身酸痛,腰像要断样。不就是给他个出轨的机会吗?多贤惠啊,为什么受“惩罚”的反倒是?太不公平。
听到的呻吟声,已经整装完毕的胤禛愉快地俯下身,“看以后还敢不敢。”
哀怨地瞪着他,谁他好色的?对着鲜嫩的小花他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刘谦柔很有永不言败的精神,只消沉两三,马上又斗志昂扬。只可惜,因为胤禛搁下重话,秦全什么也不放见胤禛,任威逼利诱都坚定不屈。
秦全被烦得个头两个大,躲又躲不,只能可怜兮兮地向求救,可自己都自身难保,唯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躲回秋苑。自然,胤禛也跟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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